豐田中心，晚上七點。
主隊更衣室的門半開著，阿德爾曼站在戰術板前，沒有講解任何戰術，只是抱著手臂。
“小牛，已經本賽季贏了我們兩場。”他頓了頓，“這是第三場。”
沒有人接話。
“上一次他們來休斯頓，麥迪缺陣。再上一次在達拉斯，我們最後一節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阿德爾曼的語氣很平淡，但每個人都听得出來。
這場比賽，他不打算再輸。
“約什•霍華德場均將近20分，諾維茨基23分，特里15分。三個火力點，我們一個都不能放。”
他走到戰術板前，畫了幾條線。
“丹皮爾在內線，姚你打他。他的防守是平均線以上，但你的進攻是巨星級別。他扛不住你。”
姚明點了點頭。
“林，你和姚明多打擋拆。”阿德爾曼說，“丹皮爾不出來，姚就投他；他出來，你就突他。體力省著用。”
林晨點頭。
麥迪坐在角落，膝蓋上纏著繃帶。
左膝肌腱炎已經困擾了他幾周，賽前訓練時跑了幾次折返跑，膝蓋還是腫，隊醫建議他這場輪休。
但他沒听，堅持進了大名單。
阿德爾曼問他要不要上場，他只回了一句“能打”。
“麥迪，你替補。”阿德爾曼看了他一眼，“第一節先休息，看情況。”
麥迪沒說話，點了點頭。
豐田中心，一萬八千個座位填了大半。
開場視頻播放完畢，燈光亮起。
姚明站在中圈，對面是小牛的首發五虎——德文•哈里斯、杰森•特里、約什•霍華德、德克•諾維茨基、埃里克•丹皮爾。
自2003年以來，火箭對陣小牛的戰績為6勝21負。
自2005年季後賽之後，最近10場德州內戰，火箭2勝8負。
裁判哨響，姚明和丹皮爾跳球。
姚明撥到球，火箭先攻。
阿爾斯通運球過半場，哈里斯貼身貼防。
麥迪不在首發陣容里，林晨被推上了得分後衛的位置，火箭的外線攻堅任務落到了他肩上。
林晨從弱側兜出來，接球，面對特里。
特里留了半步。
他知道自己腳步慢，不敢貼太緊。
林晨沒有急著攻。他在弧頂叫了姚明掩護，姚明提上。
丹皮爾果然沒有跟出來，蹲在禁區邊緣。
林晨分球給姚明。
姚明接球，面前兩米沒人。
他看了一眼籃筐，中距離出手。
“唰。”
2比0。
布林說︰“火箭開場就打擋拆，丹皮爾不跟出來，姚直接投。”
小牛進攻，哈里斯推進，諾維茨基在弧頂接球。
姚明防出去，諾維茨基背身靠了一下，轉身面框，右腳探一步，姚明沒動。
諾維茨基直接起跳——金雞獨立。
出手點高得離譜的同時，一條腿高高抬起。姚明根本不敢過于貼近。
球空心入網。
2比2。
火箭進攻，林晨再次叫姚明掩護。
同樣的戰術，丹皮爾還是沒跟出來。
姚明接球，中距離出手——再中。
4比2。
林晨沒有自己攻。
他知道這場比賽會很漫長，麥迪不在，他要打的可能是40分鐘。
現在才第一節，不需要把體力花在單打上。
範甘迪說︰“火箭今天的進攻策略很明確——擋拆，打丹皮爾。林不急著得分，他在幫姚找節奏。”
小牛進攻，哈里斯突破分球，霍華德底角三分出手——打鐵。
姚明收下籃板，交給林晨。
火箭進攻，林晨再次叫姚明掩護。
丹皮爾這次沒有猶豫。
姚明已經連中兩記中投，他不敢再放了。
他猛地跨出禁區，撲向姚明。
林晨沒有傳。
他加速向右，從丹皮爾身側一步抹過，直插禁區。
諾維茨基從弱側補防過來，張開雙臂站在合理沖撞區邊緣，試圖造進攻犯規。
林晨沒有減速，沒有變向，迎著諾維茨基起跳，雙手舉球，208cm的臂展發揮了作用，隔著那道瘦長的身影將球砸進籃筐。
“ ！”
諾維茨基被撞得退了一步，踉蹌著差點摔倒。
林晨掛在籃筐上，整個籃架都在晃。
6比2。
“林！隔扣諾維茨基！”布林從解說席上站了起來，“丹皮爾撲出來了，但林直接把他過了，然後隔著德克把球扣進去！這球太硬了！”
範甘迪推了推眼鏡︰“丹皮爾兩難。不跟出來，姚就投；跟出來，林就突。”
小牛進攻。哈里斯運球過半場，諾維茨基在弧頂接球。
姚明繼續防出來。
這次諾維茨基沒有自己攻，而是把球傳給從弱側切向籃下的霍華德。
霍華德接球，海耶斯補防，霍華德分球給底角的特里，特里三分出手——命中。
6比5。
“小牛也找到了進攻節奏。”布林說。
火箭進攻。
林晨運球過半場，再次叫姚明掩護。
丹皮爾這次沒有跟出來。
他蹲在禁區邊緣，一動不動，眼神里帶著一絲賭氣的意味︰你投吧，我認了。
姚明外彈到罰球線，林晨的球傳了過來。
但就在姚明接球的瞬間，弱側的約什•霍華德突然放棄了底角的巴蒂爾，兩步跨到姚明面前，高舉雙手干擾。
姚明沒有強投。
他雙手把球推向右側底角。
巴蒂爾接球，面前空無一人。
起跳，出手。
“唰。”
9比5。
“巴蒂爾底角三分！”布林喊道，“霍華德去補姚明，巴蒂爾就被放空了。火箭的進攻太有層次了！”
小牛叫了暫停。
鏡頭切到場邊，小將軍約翰遜蹲在球員面前，語速飛快地講著什麼。
丹皮爾低著頭，諾維茨基面無表情，霍華德用手擦著下巴上的汗。
林晨走回替補席，布魯克斯遞給他一瓶水。
沒錯，就是小黑豆布魯克斯。
他為何這麼久沒出場呢？
因為他被火箭下放到發展聯盟征戰了，今天麥迪受傷，他被緊急召回。
暫停回來。
小牛進攻， 諾維茨基在低位要球，背打海耶斯，轉身後仰跳投——命中。
9比7。
火箭進攻， 林晨運球過半場，這次他沒有叫掩護。
特里貼防，手搭在林晨腰上。林晨背身護球，等姚明從底線跑過來，突然一個擊地傳給空切的姚明。
姚明接球，丹皮爾頂防，霍華德又從弱側收縮過來。
姚明沒有硬打，把球甩向弧頂。
林晨已經兜了出來，接球，三分出手。
“ 。”砸在籃筐後沿，彈得很高。
丹皮爾卡住姚明，霍華德收下籃板。
“火箭這回合沒打進，但戰術跑出來了。”布林說，“巴蒂爾的底角空了兩次，火箭的進攻體系已經把小牛的防守拆得七零八落。”
小牛反擊，哈里斯快攻上籃得手。
9比9。
豐田中心的球迷開始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