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双方继续对攻。
林晨连续两次突破上篮得手，阿里纳斯也在外线命中两记三分。
分差始终在2分到4分之间拉锯。
林晨今天难得没有刻意去找姚明，没有刻意去带动队友，就是打。
阿里纳斯防守不好，他就要点他。
时间还剩4分钟，阿里纳斯弧顶持球，面对林晨。
他没有叫掩护，连续两次变向，干拔三分出手。
林晨伸手，球越过指尖，空心入网。
奇才领先4分。
阿里纳斯落地，看了林晨一眼，双手一摊，面无表情。
林晨擦了把汗，接过底线球。
他运球过半场，阿里纳斯紧贴。
林晨叫姚明掩护，海伍德换防，阿里纳斯追过来，两人前后夹击。
林晨没有传。他压低重心，炸球，双腿猛蹬地板，迎着海伍德的长臂和阿里纳斯的身体硬生生拔了起来。
海伍德的手打在他的手臂上，阿里纳斯的身体撞在他的腰上，但他没有倒。
他挂在两个人中间，右手将球举过头顶，隔着海伍德的封盖，把球砸进篮筐。
哨响。
2+1。
林晨从篮筐上落下来，甩了甩被拍红的手臂。
海伍德举起手，阿里纳斯站在原地，盯着他，没有说话。
威瑞森中心彻底炸了。
主场球迷有一半在嘘，有一半在鼓掌。
林晨站上罚球线，全场嘈杂，他深吸一口气，罚进。
分差追到1分。
“林晨还了一个！”布林喊道，“他前后各挂着一个人，照样能把球扣进！”
阿里纳斯没有再笑。
他运球过半场，叫海伍德掩护，换到姚明面前，干拔三分出手——打铁。
姚明收下篮板，交给林晨。
林晨推进，不急不慢。
他在弧顶叫姚明掩护，换到海伍德面前，变向加速杀进内线。
贾米森从弱侧补防过来，奇才的防守重心全部被他吸引到这一侧。
林晨余光扫到右侧。
麦迪正从底角启动，沿着底线空切。
没有犹豫，林晨行进间将球砸向篮板。
球打在篮板上，反弹向篮筐另一侧。麦迪腾空而起，双手接住下落的篮球，隔着补防的贾米森将球砸进篮筐。
“轰！”
威瑞森中心炸了。
主场球迷全都站起身欢呼。
麦迪从篮筐上落下来，指了指林晨。
林晨指了回去，转身回防。
没有多余的动作，一个眼神就够了。
反超1分。
时间还剩2分钟。
奇才叫了暂停。
林晨走下场，接过毛巾擦了把汗。
“还有2分钟。”阿德尔曼蹲在他面前，“你自己决定怎么打。”
林晨点头。
暂停回来，阿里纳斯弧顶持球，林晨紧贴上去，一步也不敢放。
阿里纳斯依旧是单打，连续两次变向，突然加速突破。
林晨跟上，阿里纳斯急停，后仰跳投。
林晨伸手，球越过指尖，空心入网。
奇才反超1分。
火箭球权。
林晨运球过半场，叫姚明掩护，换到海伍德面前。
他没有叫第二次掩护，连续两次胯下运球，突然加速向右，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
海伍德扑上来，晚了。
球空心入网。
火箭反超2分。
全场沸腾。
阿里纳斯接过底线球，运球过半场，压时间。
他在弧顶叫海伍德掩护，换到姚明面前，同样小打大，干拔三分出手。
林晨从弱侧扑过来，指尖触到了球。
球偏出。
姚明收下篮板，时间还剩18秒。
奇才没有犯规。
林晨接过底线球，运球过半场，阿里纳斯紧逼。
林晨没有叫掩护，弧顶干拔三分出手。
阿里纳斯扑上来，球偏出。
海伍德抢到篮板，时间走完。
终场哨响。
102比100。
火箭客场险胜奇才。
林晨全场25投12中，三分9中4，罚球6中6，砍下34分6助攻。
阿里纳斯30投13中，三分12中5，罚球7中6，砍下38分5助攻。
阿里纳斯没有直接走回更衣室。
他站在场上，等着林晨。
“你打得不错。”阿里纳斯说，语气很平，不像夸奖，更像陈述事实。
林晨看了他一眼：“那要不要交换球衣？”
阿里纳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收藏+1。
赛后，林晨拿着阿里纳斯的0号球衣走回更衣室。
姚明跟在他后面，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球衣。
“哟！又忽悠来一件。”
林晨把球衣叠好，放进包里。
“这怎么能是忽悠呢？我这是交换。”
收拾完毕后，大巴从威瑞森中心驶出，华盛顿的夜景在车窗外慢慢后退。
姚明坐在林晨旁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林晨没睡，掏出手机，点开了那条新闻。
文章很长，配了几张照片。
她和房龙拍的杂志封面，两人靠得很近，笑容自然。
评论区清一色的恶评：“又来了，又来了，每一个想闯好莱坞的女明星都要走这条路吗？”
“章子义当年也是靠房龙，现在轮到她了。”
“借房龙炒作，手段够高明的。”
林晨看着那些评论，手指悬在键盘上，但什么都没打。
他关掉页面，把手机揣进口袋。
不是不想说什么，是说了也没用。
他只是一个打球的，连朋友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替她说话？
但那种烦躁感没有消失，反而更重了。
机场，火箭全队登机，飞往纽约。
纽约，曼哈顿。
第二天一早，姚明来敲门。
“走了，训练。”
林晨睁开眼，摸过手机——已经9点半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洗了把脸，换好衣服，和姚明一起下楼。
曼哈顿的早晨阳光很好，但风很冷。
林晨裹紧训练外套，低着头往球馆走。
路过麦迪逊广场花园入口时，一团白色的东西从天上掉下来，不偏不倚砸在他右脚的鞋面上。
林晨低头看着鞋面上那摊鸟屎，愣了一秒。
姚明从后面跟上来，看了一眼，笑了。
“好兆头。小时候我妈说，出门碰到鸟屎，今天一定有好事。”
林晨没接话，弯腰在路边的花坛边沿蹭了蹭鞋底。
鸟屎擦掉了，但印记还在。
他盯着那个浅浅的痕迹，心里冒出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迷信，是冥冥中觉得，今天在这个球馆里，会发生一些不一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