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再次叫了一个20秒短暂停。
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场球就彻底花了。
托马斯在替补席前对着五个球员说话，嘴唇在动，但没有人听进去。
兰多夫抬头看着大屏幕上的回放，库里低头系鞋带，克劳福德盯着地板。
多兰端着的酒杯终于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场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暂停结束，尼克斯发底线球。
克劳福德接球，推进到前场，想还一个三分，弹框不中。
穆托姆博收下篮板，把球交给林晨。
林晨运球过半场。
尼克斯的防线在半场附近就开始了压迫。
克劳福德和理查德森在中圈附近形成夹击，想逼林晨提前出球。
林晨收球，在尼克斯的logo上停了下来。
林晨站在那个logo上，距离三分线至少还有两步远。
克劳福德愣了一下，以为他要叫战术。
林晨直接拔了。
logo shot。
球离开手指的瞬间，林晨就知道进了。
那种感觉和平时不一样——手腕的力道刚刚好，球的旋转均匀，弧线像是被谁用尺子量过。
克劳福德回头看了一眼篮筐。
球穿网而过，篮网向上翻卷，像一个被风吹起来的裙摆。
央视解说于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晨！在中圈！中圈三分！这球——进了！朋友们，这是一记中圈三分！林晨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中圈logo上，面对双人包夹，直接拔起来就投，空心入网！”
张卫平指导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这球不合理，太不合理了。但是，他就是能进！这就是能力，这就是球星。我跟你说，这种球你防不住的，你包夹也好，你贴身也好，他站在中圈就扔了，你让克劳福德怎么防？他总不能站在中圈防吧？”
82比61。
分差21分。
托马斯站在场边，双手叉腰，嘴巴微张。
他没有再叫暂停，因为他已经没有暂停了。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叫暂停该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别让他投”？
但林晨在中圈就出手了，这已经不是篮球战术能解决的问题了。
麦迪逊广场花园彻底安静了一秒钟。
然后，全场起立。
一万九千多人，全部站了起来。
不是嘘声，不是倒彩，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起立鼓掌。
纽约的球迷见过乔丹，见过科比，见过米勒。
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个新秀，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中圈logo上，当着两万人的面，拔起三分，空心入网。
林晨从logo上退回去，面无表情地回防。
经过尼克斯替补席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威尔森·钱德勒。
后者把训练服的帽子拉得更低了，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一株没有阳光的植物。
三记三分。
一个比一个远，一个比一个狠。
尼克斯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分钟里彻底崩塌了。
但林晨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下一回合，尼克斯发底线球，克劳福德接球不稳，林晨从身后掏了一把——球掉了。
林晨捡起球，一条龙杀到篮下将球单臂扣进篮筐。
84比61。
于嘉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晨又进了！这是林晨第三节的第21分！这一节他才打了不到一半的时间！张指导，你说林晨这节能得30分吗？”
张指导慢悠悠回答。
“不知道。我不是说林晨不能拿到30分，而是尼克斯不一定能坚持到那个时候。”
尼克斯的防守彻底乱了。
库里在篮下走步，兰多夫传球出界，马布里运球运到脚上。
整个球队像一台散了架的机器，零件掉了一地。
而林晨还在得分。
第三节剩余4分30秒，林晨弧顶持球，克劳福德贴身紧逼。
林晨背身靠了一下，转身后仰——中距离命中。
第23分。
剩余3分50秒，林晨抢断理查德森的传球，一条龙杀向前场。
克劳福德从身后追防，林晨减速，靠着克劳福德的身体，换左手挑篮——球进，哨响。
又一个2+1。
罚球命中。
迈克·布林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又是一个二加一！林晨这一节已经拿了26分，尼克斯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住他。”
剩余2分38秒，林晨在左侧45度接球，克劳福德这次选择绕前，不让接。
林晨反跑，借穆托姆博的掩护兜出来，接球——没有犹豫，干拔三分。
球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
空心入网。
92比68。
剩余1分20秒，林晨突破造成兰多夫犯规，两罚全中。
央视于嘉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31分！林晨单节得到31分！还差3分，林晨就能打破了由乔治·格文创造的单节得分记录。”
多兰那杯酒放在扶手上，酒液微微晃动。
他一口没喝。
他的脸色很难看，不是因为输球的难看，这些年尼克斯早就输习惯了。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难堪的东西。
他坐在自己的场边，身后是他拥有的球馆，场上是他拥有的球队，但整个麦迪逊广场花园在为客队的一个新秀欢呼。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成了一个局外人。
暂停回来。
尼克斯进攻，克劳福德三分不中，穆托姆博抢到篮板，交给阿尔斯通。
阿尔斯通抬头看了一眼，林晨已经在前场了。
阿尔斯通长传，林晨在弧顶接球。
克劳福德从身后追了上来，理查德森从正面补防。两人一前一后，像两堵墙一样把林晨夹在中间。
按常理，这球往外传球是最好的选择。
但林晨没有传。
他右脚为轴，身体向左一转。
克劳福德以为他要从左侧突破，重心跟着偏了过去。
但林晨的转身只做了一半，突然反向拉回，右手运球从克劳福德和理查德森之间的缝隙里穿了进去。
两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林晨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
林晨杀进禁区，双脚起跳，双手抓球拉到脑后——
砰。
双手暴扣。
篮架晃了两下，计时器上的数字还在跳。
央视于嘉的声音炸开了：
“林晨！转身过掉两人！双手暴扣！33分！单节33分！追平了乔治·格文的单节得分纪录！”
张卫平拍着桌子：
“时间还有30秒！他还有机会打破纪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