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ESpN的赛后分析节目正在播出。
“先不讨论垫脚或者肘击的事，”迈克·布林对着镜头说。
“林今晚的数据——三节30分，全场37分，7次助攻，2次抢断。命中率超过50%。而且他面对的是卫冕冠军马刺。一个新秀能在马刺头上打出这种数据，过去十几年我一个都没见过。”
范甘迪推了推眼镜：“一个刚进联盟的控卫，在马刺的防守体系下打出这样的表现。我只能说，上一个给我这样感觉的新秀是勒布朗·詹姆斯。”
节目播出后，社交媒体上终于开始有人翻出林晨的集锦。
“肘击的事先放一放，林这个欧洲步你们看了吗？”
“他在邓肯头上打进了四球。邓肯可是全联盟护框最好的大个子。”
“鲍文防不住他，所以只能用脚。”
“30分？三节？Fxxk，这tm是新秀？”
评论区里，一个高赞回复被顶到最上面。
“鲍文那一脚差点毁了他，他的反击没有问题。如果谁想毁了我，我当场就让他尝尝我的美式居合。”
第二天一早，姚明开车来接林晨。
休斯顿火箭队合作的赫尔曼纪念医院。
林晨的脚踝昨天就不疼了，但队医坚持要他做一次核磁共振。
姚明全程陪同，在走廊里等了四十分钟。
结果出来的时候，主治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表情从严肃变成困惑。
“韧带没有任何损伤，甚至连轻微拉伤都没有。肌腱、软骨也都没有任何问题。”医生转过头看向林晨，“你确定你昨天扭到了？”
林晨活动了一下脚踝：“可能，我是超人？”
医生摇摇头，在报告上写下“一切正常”。
姚明在一旁没说话。
等医生走后，他拍了拍林晨的肩膀：“走，吃饭去。”
姚明把林晨带到姚餐厅，点了不少中餐。休斯顿的中午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洒在桌面上。
姚明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忽然说：“你摔倒那一下，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林晨没有回答，安静地听他说话。
姚明放下筷子：“不光是因为你是我的队友，也不光是因为咱俩都是华夏人。还因为明年，2008年，首都奥运会。”
他看着林晨，目光里有一种很少见的认真。
“我进NbA六年了，虽然没拿过什么像样的个人荣誉，但好歹也算站稳了脚跟。但国家队——我们历史最好成绩就是八强。”
“去年世锦赛，我们赢了斯洛文尼亚那一场。赢球就晋级，输了就回家。最后王仕鹏绝杀，所有人都疯了。但你知道我赛后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如果有一个能控球、能组织、能在关键时刻得分的后卫……”
“我们或许就不用每次都为小组出线困扰，而是能走得更远。”
林晨放下筷子：“你想说的是？”
“我想说的是——华夏男篮，需要你。”
姚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明年，首都，全世界都在看。如果我们能赢，不只是八强，而是打进四强，甚至拿牌——”
他摇了摇头：“要是能拿牌，让我当场退役都行！”
林晨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姚明，对方的脸上没有笑意，眼睛里的光很亮。
他没有立即回答。
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一些画面。
那些年他在屏幕前看过姚明打过的每一场国家队比赛。
2004年雅典，姚明在替补席摔毛巾，吼着“不进八强我就不剃胡子”。
2006年札幌，王仕鹏绝杀斯洛文尼亚，姚明在场上仰天长啸。他全场得了36分，打满40分钟，腿都软了。
2008年首都，姚明带伤出战，首战硬刚梦八队半场，还差点赢了西班牙。
然后是2010年，姚明退役，国家队只能依靠阿联苦苦支撑。
后来那些年，华夏男篮在亚洲都开始输球。
林晨收回思绪。
“我知道。”
“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扛着国家队走过来的，我看过你每一场国家队的比赛。”
姚明愣了一下，没说话。
林晨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完，然后放下筷子。
“所以，”林晨抬起头，“从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能进国家队，我一定会去。”
姚明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声音沉下来：“明年奥运会，你跟我去，行吗？”
林晨点了点头：“行。”
姚明伸出手，两人握了一下。
“但有个条件。”林晨继续开口，“除了奥运会和世锦赛，我不会参加别的比赛。”
姚明放下水杯：“你是说......亚锦赛那些？”
“对。还有斯坦科维奇杯、热身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也尽量别打。”
姚明面露疑惑：“为什么？”
“那些比赛消耗大，回报小。我们的目标不是亚锦赛冠军，是奥运奖牌。你每年夏天都被国家队征召，小腿、脚踝、肩膀，全是伤。再这么打下去，不到三十岁你就跑不动了。”
姚明没有立即回答，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久。
“你说的对。”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些比赛消耗确实大，回报也小。但有些东西，不是我想不打就不打的。”
林晨没有说话。
他知道，姚明当初能成功登陆NbA，背后做出了巨大的妥协。
除了魔都队的巨额经济赔偿以外，姚明在NbA的个人收入篮协还需要按比例抽成。
其中最苛刻的条件就是，姚明必须保证国家队无条件征召。
姚明坐直了身子，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篮协那边有他们的想法。赞助商、票房、亚洲霸主地位……”
“如果没有你，华夏男篮连亚洲都闯不出去——那菜就多练。”林晨打断了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很重，“不能总指着你一个人撑着。该放手的比赛要放手，该锻炼的人要锻炼。”
姚明愣了一下，看着他。
“那你呢？”林晨问。
“我想赢。奥运会，世锦赛，赢真正的强队。”
姚明看着林晨的眼睛：“你说的对。那些小比赛，能放就放。一切为了08奥运会。篮协那边我去说，你等我的消息。”
林晨点了点头：“行。”
“还有什么条件？”姚明问。
“暂时没了。”
“那就这么定了。”姚明端起水杯，碰了碰林晨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