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後，劉一菲在餐廳門口看了一眼手機。
“宣傳那邊催了，我得走了。”
林晨點了點頭，抱著貓籠，站在台階上。
陽光很好，洛杉磯的冬天不像冬天。
劉一菲把衛衣帽子拉起來，遮住半張臉，轉身要走。
“到了給你發消息。”林晨說。
劉一菲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
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引擎發動，車子匯入洛杉磯的車流，很快消失在街角。
林晨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走遠，低頭看了一眼貓籠里的黑貓。
黑貓正歪著頭看他，琥珀色的眼楮亮晶晶的。
“走吧，回家。”
他攔了輛出租車，去了機場。
林晨給Lucky辦好了航空箱托運手續。
寵物店老板幫忙把Lucky安置進一個標準尺寸的航空箱，箱子剛好能塞進前排座椅下方。
Lucky在里面轉了個圈，叫了一聲。
林晨蹲下來，透過箱子的網格看著黑貓。
黑貓安靜下來，琥珀色的眼楮盯著他。
工作人員過來，把航空箱帶走了。
它會作為隨身行李，跟著林晨一起上飛機。
下午四點，飛往休斯頓的航班準時起飛。
林晨坐在靠窗的位置，前排座椅下方是Lucky的航空箱。
一路上很安靜，偶爾能听到一聲細微的貓叫，像是在確認他還在。
林晨側頭看著窗外，雲層在機翼下翻滾，陽光刺眼。
飛機落地時，休斯頓的天已經黑了。
林晨在行李提取處等了一會兒，工作人員把航空箱送了出來。
Lucky趴在箱子里，看到林晨，站起來用腦袋蹭了蹭箱子的網格門。
林晨蹲下來，透過網格看了它一眼，然後拎起航空箱，往出口走。
出租車在公寓樓下停穩。
林晨付了錢，拎著航空箱和穆托姆博之前幫他買的貓砂盆、貓糧，上了樓。
門打開，公寓里還是他幾天前離開的樣子。
窗簾拉著，茶幾上攤著幾本戰術手冊，廚房台面上放著一只沒洗的杯子。
林晨把航空箱放在地上，打開門。
Lucky猶豫了一下，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然後慢慢走出來。
它先在客廳里轉了一圈，鼻子不停地嗅，尾巴翹得高高的。
然後走到沙發底下，縮了進去。
林晨蹲下來，往沙發底下看了一眼。
黑貓躲在最里面，眼楮在黑暗中發著光。
他不急。
把貓砂盆倒滿貓砂，貓糧倒進碗里，水碗裝滿水，全部放在牆角。
然後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給劉一菲發了一條消息。
“到了。它躲在沙發底下。”
林晨放下手機，靠在沙發上。
客廳里很安靜，偶爾能听到沙發底下傳來細微的 聲。
他沒有開電視，也沒有看戰術手冊，就那麼坐著，听著那只黑貓在黑暗中慢慢試探這個陌生的空間。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 聲靠近了一些。
林晨沒有動。
一只黑色的小爪子從沙發底下伸出來，探了探，又縮回去。
又過了一會兒，Lucky探出半個腦袋，琥珀色的眼楮盯著林晨。
林晨沒有看它，眼楮盯著天花板。
黑貓慢慢從沙發底下鑽出來，走到貓糧碗旁邊，低頭聞了聞，然後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林晨這才轉過頭，看了它一眼。
Lucky吃了幾口，抬起頭，舔了舔嘴，然後蹲下來，開始舔爪子。
林晨站起來，走進臥室，關上門。
明天還要訓練。
Lucky在客廳里叫了一聲，像是在說晚安。
十二月三號，休斯頓，豐田中心訓練館。
林晨到得比所有人都早。
他換好衣服，在場邊坐下來，先做了一套拉伸。
四連客的疲憊還沒完全散去，但休息了一天，腿已經不那麼沉了。
助理教練特納走過來，手里拿著一個裝滿網球的小桶。
“今天練控球。”他把桶放下，指了指地上的幾個標記點，“左手運球繞樁，右手運球繞樁，交叉變向，背後運球。每個動作五十次。”
林晨站起來，開始練。
特納站在旁邊，手里拿著秒表，不時喊一聲︰“重心再低一點！”“左手不要看球！”“變向的幅度再大一點！”
林晨沒有說話，一顆一顆地運球，球鞋摩擦地板的聲音在空曠的球館里回響。
網球在地上彈來彈去，他一邊運球一邊躲，腳步不能亂，球不能丟。
練了半個小時，特納又換了一組訓練︰擊地傳球、背後傳球、行進間不看人傳球。
穆托姆博站在罰球線附近當接應點，林晨繞著半場跑動，每到一個角度就要把球傳出去。
不是傳到穆托姆博手里，是傳到他的跑動路線上。
“球領人。”特納在旁邊喊。
林晨擦了把汗，繼續。
球從手里甩出去，砸在地板上彈起來，剛好落在穆托姆博下一步的位置。
穆大叔接球，點了點頭︰“這個好。”
練了一個小時，林晨停下來，走到場邊，拿起水杯。
他閉上眼楮，虛擬面板在腦海展開。
宿主︰林晨
速度︰89（92）；爆發力︰87（93）
彈跳︰83（90）；力量︰75
體力︰86→87（88）；
進攻︰
近投/內線得分︰84→85（91）
中投︰80（78）；三分︰88（58）
罰球︰80（77）；上籃︰83→84（91）
扣籃︰82（90）；控球︰84（87）
傳球︰79→81（82）
防守︰
搶斷︰73→74（81）；蓋帽︰55→56（70）
外線防守︰84→85（88）；內線防守︰38→40（68）
防守籃板︰53→55（58）；進攻籃板︰49→50（52）
總評分︰86→87（90）
天賦︰傷病免疫
評價︰準全明星級雙能衛
近幾場高強度比賽下來，傳球的數值漲了2點，外線防守也漲了1點。
速度、爆發力這些高數值項雖然沒有變化，但林晨能感覺到自己的體能上限正在接近瓶頸。
體力87，潛力88，已經快到頭了。
四連客最後兩場跑不動，不是技術問題，是體能分配的問題。
他需要在下一階段的比賽中學會在場上“偷懶”。
訓練結束後，林晨返回公寓。
林晨推開公寓的門，Lucky正蹲在沙發上，尾巴卷著，眼楮半睜半閉。
看到他進來，黑貓耳朵豎了豎，但沒有動。
“我回來了。”林晨說。
Lucky沒理他。
林晨換了鞋，走到沙發旁邊坐下。
黑貓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到他腿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膝蓋。
林晨伸手摸了摸它的背，Lucky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他掏出手機，給劉一菲發了一條消息︰“它今天蹭我了。”
過了幾分鐘，劉一菲回︰“恭喜你啊，貓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