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新闻发布会，尼克斯媒体室挤得水泄不通。
林晨走进来的时候，底下几十个记者齐刷刷抬头。他穿着训练服，头上还挂着没干的汗，坐到台前，调了调话筒。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ESpN的记者。
赛前，他们写过一篇题为《0比2到2比2：林晨的mVp是不是被高估了？》的文章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平时低了八度：
“林晨，47分11助攻8篮板4抢断2盖帽。赛前有人说你被高估了，你怎么回应？”
林晨看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波动：
“你是说你自己吗？”
底下传来几声憋不住的笑。
那个记者脸涨得通红，坐了下去。
下一个记者站起来打圆场：
“最后1分58秒，你连拿7分，还有一记钉板大帽和滑翔劈扣。那段时间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赢下比赛。”
而在网络上，风向彻底变了。
ESpN的推送标题用了加粗的大字：《47分11助攻，林晨用一场天王山杀死了所有质疑》。
文章里写道：
赛前，有人说林晨不敢杀内线，他今晚首节造了骑士内线四次犯规。
有人说他关键时刻只会传球，他最后1分58秒连得7分彻底杀死比赛。
有人说他是常规赛球员，可他三节拿到36分，第四节拿到11分，全场狂砍47分12篮板。
那些质疑他的人，现在应该把话收回去了。
tNt的节目里，巴克利靠在椅背上，表情很放松。
“我早就说了，林晨是mVp。你们赛前说他不行，我说你们错了。现在呢？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肯尼·史密斯这次没有反驳。
他沉默了几秒。
“查尔斯，我承认，我赛前说的话被打脸了。我认。”
巴克利瞪着他：
“你认？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
“什么？”
巴克利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双手撑着桌子。
“赛季初，我们打赌。尼克斯48胜东部第五，只要尼克斯做不到，我亲你的屁股。但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
“如果林晨做到了，你就要承认他是联盟前五的球星。”
肯尼的表情僵住了。
巴克利靠回椅背上，双手抱胸，嘴角咧得很大。
“尼克斯62胜，联盟第一。林晨场均32.8分11.2助攻，得分王+助攻王，mVp。你现在告诉我，他是不是联盟前五？”
肯尼没有说话。
“肯尼。”巴克利敲了敲桌子，“我也不需要你承认联盟前五，因为在我心里，林晨就是本赛季的联盟前三，甚至前二。”
演播室里安静了两秒。
厄尼·约翰逊在旁边憋着笑，没有打圆场。
肯尼深吸了一口气。
“我认。”
……
而在社交媒体上，排队道歉和服软的人从推特排到了论坛。
Firsttake：“林晨的mVp奖杯上应该刻一行字：‘仅限常规赛使用’。”——这条推文下面，最新评论是：“现在可以改成‘仅限天王山使用’了。”
oKc_champion发了一条：
“好吧。我承认林晨今晚很强。47分11助攻，最后连得8分确实硬。但雷霆有Kd，我们不需要林晨。Kd会带领我们闯进总决赛，拿下总冠军！”
这条推下面，有人回复：“你上次说他是数据刷子。”
他回了一句：“今晚不是。但G3G4是。”
clevelandFan216：
“裁判！又是裁判！林晨首节造了四次犯规，那叫犯规？那是碰瓷！勒布朗突破被撞倒，裁判不吹。林晨往人身上一靠，裁判就吹。联盟保送尼克斯，保送林晨。没什么好说的。”
clevelandFan217也同样更新了一条动态：
“48分又怎样？尼克斯赢了天王山又怎样？系列赛还没结束。G6在克利夫兰。勒布朗不会让尼克斯在主场庆祝晋级。我们会把比赛拖进抢七。然后回纽约，把你们的美梦打碎。”
NYc_SportsRadio：
“林晨今晚打得很好，我承认。但我的观点没变——长期来看，勒布朗是更好的球员。林晨需要证明他能连续打出这种表现，而不是一场爆发。G6，如果他能带队晋级，我收回我的话。”
底下最高赞回复：“滚吧！你不配做纽约球迷！”
而在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高。
标题是：《排队给林晨道歉》。
正文只有一句话：“我先来。对不起，林晨。我不该质疑你。”
底下回复已经超过了五千条。
“对不起，林晨。我不该说你是常规赛球员。”
“对不起，林晨。我不该说你不敢杀内线。”
“对不起，林晨。我不该说你关键时刻只会传球。”
“对不起，林晨。我不该说你是数据刷子。”
“对不起，林晨。我不该说勒布朗才是mVp。”
最高赞回复只有一句话：“你们排队道歉的样子，比你们排队嘲讽的样子好看多了。”
而在社交媒体上，还有一个人也发了推。
达里尔·莫雷。
前火箭总经理，被林晨用计逼走之后一直赋闲在家。
去年休赛期，没有球队聘请他。
他唯一维持存在感的方式就是在社交媒体上点评林晨。
他发了一段动图。
林晨首节突破贾米森，左手插进贾米森的腋下，合球起跳，裁判吹了防守犯规。
配文是：“这就是mVp的绝招？夹胳膊造犯规。联盟连这种人都捧？”
这条推在十分钟内被转发了上千次。
评论区里，克利夫兰球迷和波士顿球迷像找到了组织。
“莫雷说得对。这球就是碰瓷。”
“林晨的造犯规比他的得分还难看。”
“联盟保送尼克斯，莫雷早就看透了。”
但也有尼克斯球迷反击：
“你一个被林晨赶出联盟的人，有什么资格评价他？你现在连工作都没有，靠蹭林晨流量活着。”
莫雷没有退缩。
他又发了一条：“我被赶出联盟？我只是说了实话。你们看看这个动图，看看他的手在干什么。这叫篮球动作？这叫作弊。”
第三条：“我有没有工作不重要。重要的是，联盟把一个靠夹胳膊造犯规的人捧成了mVp。这就是NbA的现状。”
他的推文被克利夫兰当地电台转引，标题写成《前火箭总经理质疑林晨造犯规动作》。
……
林晨推开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关了。
他摸黑换了鞋，轻手轻脚走进卧室。
床头灯还亮着，调到最暗的那一档。
刘一菲侧躺着，被子拉到肩膀，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
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脱掉衣服，掀开被子躺进去。
床垫陷下去一小块，她没有醒。
他从后面贴上去，手臂从她腰侧穿过去，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脸埋进她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
洗发水的淡香混着她身上暖烘烘的气息，他把脸贴在她颈窝处，停了好几秒，脸上露出一种很满足的神色。
她大概是在睡梦里感觉到了什么，翻了个身，面朝他，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腰，脸往他胸口一埋，又沉沉睡过去了。
林晨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把她往自己这边又拢了拢，下巴搁在她头顶，闭上了眼睛。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纽约的夜色，卧室里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