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透著腐朽味道的郊區廢棄倉庫里。
陸溪融眼神冰冷的注視著面前的青年,她頭發凌亂的糊在臉上,身體上滿是骯髒的土黃色泥痕。
被江軟綁架到廢棄倉庫已經快五天時間了。
女人平靜的神色里帶著點疲憊。
經過猶如地獄折磨般的十八次重啟後,她腦子里無時無刻不是血淋淋的回憶,宛若只沉默的羔羊般被一次次的架到血腥的十字架上。
在人畜無害的社交面具下,真正的陸溪融內心早已是病態的了。
“怎麼還不殺了我呀……你在等誰啊江軟。”
她面前的青年沒有產生任何同她交流的欲望。
青年垂著陰暗眼睫,面無表情地翻看著隱藏相冊里的十幾張照片,脖頸上有個下午時剛被制造出來的可怖掐痕。
陸溪融低聲喃喃。
“不過……你把我家小遲怎麼樣了呢……殺了,宰了,還是##了……”
“說實話,這一個月你每天像條狗似的黏著他,我還以為這一次你會愛屋及烏放過他的親姐姐呢……”
听到陸溪融的話時,江軟眼瞳里的那股陰寒戾氣毫無緣由地鼓動起來。
陸溪融接著道,“你把他##了嗎……江軟,小遲反抗的時候,表情是怎麼樣的呢?是不是很好看。”
“小遲有哭嗎……有對著你求饒嗎?”
是陸溪融帶著點神經質的自言自語,在偌大的廢棄倉庫里透著濃濃的怪異感。
她麻木的眼神光里有一絲似有若無的癲狂。
在提到遲病的時候,陸溪融像是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了,唇角突然彎了。
青年的情緒卻像是潭死寂死水,甚至連用余光看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只面無表情翻看著隱藏相冊。
陸溪融看不透他的情緒,也無法從他的微表情里得到什麼有效信息,不知為何,她突然毫無緣由的生出一點暴躁,持續性地激怒著江軟。
“你還真的像她們說得那樣啊江軟,我本來以為你有多麼恨我呢,沒想到當初我家小遲剛搬進合租公寓兩天,你就像條狗似的對著他瘋狂搖尾巴。”
“你知道嗎……十七歲那年有個流氓每天在我放學回家的時候騷擾我,我家小遲知道以後直接把那個狗東西的手臂給打骨折了。”
“我弟弟是不是很可愛……他連哭的時候也很可愛……對了,你沒見過他紅著眼楮朝著我撒嬌時候的樣子吧。”
似乎是因為主人格保持這副麻痹又無動于衷的冷漠模樣太久,他甚至還未開口說話,身體里的副人格毫無征兆地出來搶奪身體的主導權。
青年的眼睫緊絞著,隨著眼睫的一陣劇烈顫動,再睜開眼時,冰冷眼瞳里已經布滿荊棘一般繚繞著的驚人紅血絲了。
副人格幾乎是一睜開眼,就看見屏幕里那個透著點病嬌感的富江紋身。
他面無表情盯著那照片喃喃自語。
“怎麼全是些思想骯髒的賤骨頭。”
嗓音嘶啞到宛若毒蛇的陰冷嘶嘶。
副人格的視線終于從手機屏幕移開,他緩緩抬起了頭,兩個充血的眼瞳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陸溪融,仿佛即將咬斷獵物脖頸的大型肉食捕獵者。
陸溪融毫無征兆間對上他那蟒蛇一般陰冷且透著殘忍暴虐的視線,她瞳孔微微放大,身體不知為何已本能的開始浮起了雞皮疙瘩。
副人格瘋狂辱罵著主人格,“窩囊的狗雜種……真是一如既往的可笑。”
就在這時,陸溪融扔在邊上的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提示有一條微信未讀消息。
副人格撿起了地上的手機。
【lbc︰你好,請問你是手機主人的姐姐嗎?你出差回來了嗎,你弟弟在我的診所里突然暈倒了,看到的話麻煩過來接一下,地址在xx路xxx號】
是陌生人用遲病的微信給陸溪融發了條消息,他甚至還附上了一張遲病昏迷在診所病床上的照片。
陸溪融上一次跟遲病聊天還是兩天前她跟遲病說要多出差幾天的時候。
副人格點開照片。
昏迷在病床上的人眉頭緊蹙著,冰冷的薄唇一絲血色也沒有,唇上打著的唇釘悄無聲息間泛著銀色寒光。
青年突然回過頭來,盯著渾身緊繃起來的陸溪融。
“很快……我就會讓你看見你弟弟更可愛的那一面。”
“我已經想到很多有趣的玩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