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夜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最後暈過去之前，
全程都是這人按著他親得連氣都喘不過來，哪來的力氣把對方弄成這個樣子？
現在倒好，合著欺負人的賬，全算到他頭上了？
他氣得抬手想往張海俠胳膊上拍，結果手剛落上去，就被人輕輕攥住了。
張海俠低頭在他掌心蹭了蹭，眼底藏著點壓不住的笑意，
嘴上卻還接著裝可憐︰“看來小樓還有力氣，是我不好，昨夜沒讓小樓滿意。”
“張海俠，你能不能要點臉？”張海樓氣得耳根子都紅了，掙扎著要往起坐，
結果渾身酸軟沒穩住，直接往前栽進了張海俠懷里。
張海樓感覺，自己今天和張海俠好像拿了角色互換的劇本。
張海俠現在的行為，是他往日里的拿手好戲才對。
張海俠沒回應張海樓那句“要不要臉”，只是將人重新圈住，
低頭貼著張海樓泛紅的耳尖輕笑，將沒說完的後半句說了出來:
“不過沒關系，我不怪你，誰讓你是小樓呢。”
張海樓掙了兩下沒掙開，看著他露出來的肩頭上那道故意掐出來的、
形狀滑稽的青印，又想起昨夜自己被欺負得連哼唧都軟綿無力的模樣，
氣狠了反而笑出了聲，真的張開嘴，往他頸側狠狠啃了一口。
“張海俠，你能不能要點臉，誰先動的手你自己心里沒數嗎？”
“還有這次的藥，你是不是故意下了那麼重的量？
不然我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張海俠低低笑出聲，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
晨光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他蹭了蹭張海樓的發頂，
聲音里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好好好，小樓說得對，是你先動的手。
那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我反抗了？”
就問這話對嗎？
“張海俠！”張海樓氣得瞪大雙眼，他還是第一次知道張海俠竟然還有這樣無賴的一面。
張海俠耐著性子柔聲哄他︰“我在呢，小樓。我倒不介意再多陪你躺會兒，
就是時候不早了，你確定還要繼續討論這件事？”
張海樓一听這話，顧不上跟他計較，抓過床頭的手表掃了一眼，
當他看清上面的時間後，頓時心頭一緊。
張海樓把表戴好，又將縮成一團、正在裝死的小藤蔓纏在另外一只手腕上，
然後撈起衣服就往身上套，一邊扣著扣子，一邊沒好氣地催促還躺在床上的張海俠︰
“張海俠，你還賴在床上干嘛？
趕緊起來！要是趕不上船，別想我等你。”
丟下這句話，他不再等對方回應，腳步匆匆地跑去洗漱了。
張海俠看著張海樓這副仿佛腰不酸腿不疼、精氣神十足的模樣，意外地挑了挑眉。
看樣子，倒是他低估了張海樓的身體素質。
下次，或許不必像這次一樣有所顧忌。
另一邊的張海樓，身上不適感確實已經全消了。
剛醒那陣還渾身發酸，只是沒過多久，
在他有意控制下，那些酸痛就消失得干干淨淨。
但他對此習以為常，並不覺得奇怪。
很早之前他就察覺到，自己可以掌控身體的恢復速度。
只要他願意，就算是受到再重的傷，也能一秒復原。
可惜的是，他偏偏拿昨晚的那種藥沒折。
誰讓它不是毒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