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甦清恬才剛跟出不到一里地，前面的黑衣女人突然停下了腳步。
林曉曉雖然築基失敗，但畢竟是煉氣十一層的大圓滿修士，神識遠比甦清恬敏銳。
她早就察覺到了被跟蹤，此時猛地轉過身，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便來到了甦清恬面前。
“誰派你來的？”林曉曉的聲音清冷，一把掐住了甦清恬的脖子。
甦清恬嚇得魂飛魄散，她只覺得對方的手像鐵鉗一樣，稍一用力就能扭斷她的脖子。
她掙扎著，斷斷續續地說道︰“前輩饒命……我……我是李陽的人……我沒有惡意……”
听到“李陽的人”這四個字，林曉曉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松。
她借著微弱的月光，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貌美的女弟子。
只一眼，就認了出來，靈藥堂的一名女弟子，陳執事的徒弟。
“你跟李陽是什麼關系？”林曉曉質問道。
甦清恬喘著粗氣，說︰“我……我們是朋友……我真的沒有惡意……”
她不知道該怎麼定義自己和李陽的關系，總不能說是肉體交易吧，所以只能說是朋友。
林曉曉冷哼一聲，並沒有完全相信她。
不過既然她提到李陽，自己也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把人滅口。
于是林曉曉控制著甦清恬，原路返回了李陽的茅屋。
茅屋的門被推開，李陽正在盤膝打坐，听到動靜，立刻睜開了眼楮。
看到林曉曉手里拎著甦清恬，李陽眉頭一皺。
“這女人在外面跟蹤我。”林曉曉將甦清恬推倒在地，問李陽，“你認識她？”
李陽看了看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甦清恬，心里雖然有些不悅。
但他知道甦清恬是個看重利益的人，為了完美回氣丹，她絕對不會做出加害自己的事。
“她是自己人，不是敵人。”
听到李陽這麼說，林曉曉雖然心里還有些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先走了。”
她沒有多問，只是冷冷地掃了甦清恬一眼，然後轉身走出了茅屋，融入了夜色之中。
甦清恬坐在地上，驚魂未定。
她沒有看清林曉曉的具體長相，只覺得對方的氣息十分恐怖，絕對是煉氣期頂尖的高手。
“你到底想干什麼？”李陽關上門，居高臨下地看著甦清恬，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
甦清恬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眼眶一紅，委屈地抱怨起來︰“你還凶我！你說好了二十次換一枚完美回氣丹，我只是想快一點湊夠次數而已。結果我三天兩頭跑空，你讓我怎麼辦？”
她一邊說著，一邊擦淚，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李陽看著她這副樣子，倒有點于心不忍了。
他心想，雖然林曉曉是煉氣巔峰，提供的元靈點多，但甦清恬也不算太差，一天也能提供六點呢。
如果每天只能選擇一個，那肯定是林曉曉更劃算。
但如果錯開時間，兩人都來，那他每天的元靈點收益就能達到最大化。
想到這里，李陽的臉色緩和了下來。
“既然你這麼著急，”李陽看著甦清恬，說道，“那你干脆每天早上過來就是了。”
甦清恬聞言，終于破涕為笑。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雖然她很想問剛才那個修為高深的女人到底是誰，但她知道李陽的脾氣，不喜歡她多問，于是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
李陽看著她乖巧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他轉身走到床邊，往寬大的木榻上一躺，沖著甦清恬招了招手。
“來吧。”
甦清恬會意地笑了笑，那張清純中又帶著幾分嫵媚的臉上滿是喜悅，快步來到了李陽身邊。
……
次日一早，李陽去庶務堂告了假。
他已經十二三天沒有下山了，築基丹拿走時只付了一千二百靈石，還欠著王掌櫃六百靈石的賬。
雖說王掌櫃是個大方人，但自己遲遲不露面總也不好。
今天李陽帶了兩枚完美回氣丹，打算把賬全部還上。
初秋時節，山下坊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比往常熱鬧了些許。
珍寶樓的門面一如既往的氣派，李陽剛踏進門檻，便看到王掌櫃正在櫃台後跟一位客人說話，而大堂另一頭，秦玉兒正側身站著，將一件法器遞給面前的客人查看。
她今天依然穿著那件淡粉色抹胸長裙，配同色的外衫，整個人顯得十分清麗脫俗。
李陽遠遠地沖王掌櫃點了點頭，又朝秦玉兒那邊抬了抬手，算是打過招呼。
秦玉兒看到他，眼楮明顯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但她手里還有客人，只好朝李陽微微頷首示意，便繼續招呼生意。
李陽也不急，站在角落里等了一陣。
待幾撥客人陸續離去，大堂里清靜下來後，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到櫃台前。
“王掌櫃，今天生意很忙啊。”李陽放下兩只玉瓶，輕聲道，“上次築基丹還欠著六百靈石，這兩枚完美回氣丹，正好把賬清了。”
王掌櫃拿起玉瓶拔開塞子，聞了聞，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品質的回氣丹，丹香醇正飽滿。
“李道友，你這也太客氣了。”王掌櫃笑呵呵地說道︰“這兩枚丹藥價值六百二十靈石，你只欠了我六百而已。”
王掌櫃從櫃台下拿出一小袋靈石，推過來。
李陽擺擺手︰“算了，王掌櫃。當初你肯賒賬給我，本身就是莫大的信任。這多出來的就當利息了，總不能讓你白擔這份風險。”
“哪里的話！”王掌櫃壓低了聲音，眼角帶著笑意，湊近了些，“一碼歸一碼，李道友不必跟我客氣。再說了，東家的錢又不是我的錢，我按規矩收貨，該找多少找多少，落不到我腰包里。哈哈哈。”
李陽也被他這話逗笑了。
王掌櫃這人精明歸精明，但做事地道，不貪不佔，是個可以長期打交道的人。
“對了，王掌櫃。”李陽收好那小袋靈石，又開口道，“你店里有沒有破損的陣盤、陣旗之類的？不拘品級高低，能用就行。”
“哦？”王掌櫃來了興趣，“你要陣法做什麼？”
“我那間茅屋在後山，離宗門建築遠了些。不知怎麼的，最近山上時不時竄出野獸和毒蟲來，夜里修煉時總得分心提防。”
李陽苦笑了一下，“我想弄個防護陣圍著屋子，能安生些。”
他說的半真半假，野獸毒蟲確實有，但根本不妨事。
真實的原因是他需要一個陣法來保護自己，防止別人強闖。
林曉曉隔三岔五來，甦清恬也天天往他那跑，若沒有一個像樣的防護手段，遲早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