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抽回金剛杵，收入系統空間。
賈通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他看著李陽，又看著周正安的尸體，臉上露出一種復雜的錯愣。
“你……”
李陽連忙拱手道︰“師父！他剛才在拿符 ，似是要偷襲您！弟子一時情急，就……”
賈通的目光下意識地看向周正安的尸體。
發現周正安的尸體旁果然多出了一張符 。
那張符 上畫著攻擊型的符文，看起來品階不高。
賈通當然不知道，那張符 是李陽剛才趁機從系統空間取出來的。
動作極快，時機拿捏得恰到好處，就在金剛杵穿心的同一刻，順手就從系統空間召喚出來，並落到了地上。
賈通的眼楮微微眯著，1階符 ，用來偷襲，似乎不太夠啊。
這時李陽走到周正安身前，俯身將他的儲物袋解了下來。
內視了一下，里面有幾百塊靈石，幾瓶丹藥，一些雜七雜八的修煉物資，以及一塊留影石。
“師父，這些東西請您定奪！”
李陽將儲物袋送到了賈通面前。
賈通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儲物袋接了過去。
他拿出那塊留影石，微微一遲疑，攥進手心，狠狠用力。
“啪。”
留影石在他掌心碎成了粉末。
碎片從指縫間簌簌落下，被風吹散。
賈通拍了拍手上的粉末，對李陽道︰“你做得對。這狗東西死有余辜。”
他拍了拍李陽的肩膀，表達對他的一種認可。
“師父……”
“這件事萬萬不能告訴任何人。”賈通壓低了聲音，“周正安雖然被貶了，但好歹是內門弟子。傳出去，你會被處死，我也要擔責。”
李陽連連點頭︰“弟子明白，弟子什麼都不會說。”
賈通再次看了看周正安的尸體。
他主動將周正安的尸體燒為灰燼，然後讓李陽清理地面的血跡和痕跡。
回去的路上，兩人誰都沒說話。
快到岔路口時，賈通忽然停下腳步。
“李陽。”
“弟子在。”
“那塊留影石上的東西……”賈通聲音沉沉地說道，“是周正安偽造的。你明白嗎？”
李陽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答︰“弟子明白。那是周正安為了挑撥師父和弟子的關系，故意偽造的證據。弟子跟師娘之間清清白白，從無逾矩。”
賈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李陽目送賈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留影石碎了，周正安死了。
賈通或許有疑心，但選擇了不信。
而且親手毀了留影石，親手處理了周正安的尸體。
從今天起，兩人就算是同謀了。
李陽明白，賈通之所以做出這種選擇，一是因為自己對賈通來說還有大用。
二是，如果日後事情暴露，就算說周正安是李陽殺的，誰信呢？
一個煉氣五層的弟子，殺了一個築基期的前內門執事？
反倒是賈通，脫不了干系。
接下來的兩天，合歡宗外門表面上一如既往地平靜，但暗流已經在涌動了。
趙傲天失蹤一案在執法堂掛了號。
月華峰的一位執事上報了此事，執法堂派了兩名弟子展開調查。
調查的方向很簡單也很直接——查趙傲天失蹤前最後接觸過的人。
甦清恬自然榜上有名。
前天上午，有人看到趙傲天去找過甦清恬。
當天下午，趙傲天去了坊市，之後就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甦清恬被傳喚到了執法堂。
坐在問詢室冰冷的石椅上，甦清恬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鎮定自若。
但坐在對面的內門執法堂弟子目光銳利，可不像外門那些弟子一樣隨和。
“甦清恬，趙傲天失蹤前最後見的人是你。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要去哪里？準備做什麼？”
甦清恬垂著眼簾，回道︰“趙師兄那天說要去坊市辦事，好像是他的師父交代了什麼任務，具體我不清楚。”
“他去坊市做什麼？”
“他沒說。”
“之後呢？你們在哪里分開的？”
“在外門的廣場上。他說完就走了，我回了住處。之後就沒再見過他。”
問話的弟子又換了個角度︰“趙傲天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發生過矛盾？或者他有沒有提過什麼讓他煩心的事？”
甦清恬搖頭︰“我不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很少提這些。”
那個弟子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息。
甦清恬那張秀麗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有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困惑，但沒有心虛。
實際上，甦清恬的心跳很快。
她知道趙傲天邀請李陽去醉仙樓吃飯，是她幫忙傳的話。
雖然趙傲天沒有明說是要對李陽動手，但甦清恬又不傻。
一個被奪了女人的男人，突然要“請客冰釋前嫌”，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心懷不軌。
但她不能說。
她要是告訴執法堂“趙傲天約了李陽下山”，那執法堂就會去查李陽。
一旦查到李陽身上，自己跟李陽之間的事就會暴露出來。
到時候，自己說不定會成為外門的笑料。
更重要的是——如果李陽因此被抓了，她那枚完美回氣丹找誰要去？
這才是她閉口不言的真正原因。
甦清恬早就學會了一個道理︰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取決于哪種選擇對自己更有利。
問話持續了半個時辰，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個問題。
甦清恬的回答始終如一——不知道，不清楚，他沒跟我說。
執法堂沒有找到更多線索，且甦清恬不具備殺害趙傲天的動機，最終允許她離開了。
走出執法堂的大門，甦清恬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她低著頭，沿著石板路快步往回走，腦子里卻在飛速地轉著。
趙傲天失蹤了，柳博當據說也失蹤了。
兩個人同時消失，而李陽還好端端地回來了。
她不蠢。
她幾乎可以確定，趙傲天是栽在了李陽手上。
一個約人去吃飯的人失蹤了，而被約的人安然無恙——答案不言自明。
這個推測讓甦清恬心里發毛。
趙傲天是煉氣七層，柳博當是煉氣八層，兩個人聯手，居然都不是李陽的對手？
李陽莫不是花錢請了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