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陈末，那眼神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她不是那种会轻易表露脆弱的女孩，可此刻，她把自己的在意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等着他的回答。
她现在就想知道陈末喜不喜欢小茉莉！
小茉莉是赵铁龙安排在陈末身边的女朋友，这一点她认。
赵铁龙的意思，谁也没办法。
可她在意的是……陈末到底喜不喜欢她？
只要陈末不喜欢，那让小茉莉在陈末身边呆着也没事，张薇薇也不会吃醋的。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真诚。
说完，她就那样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陈末心里一紧。
他看着张薇薇那双认真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喜欢小茉莉吗？
这个问题，他自己都没想清楚。
刚开始，确实不喜欢，小茉莉只是他找到王恒的棋子，是他为了完成任务而选中的工具。
她那带着胎记的脸，和脸上的青春痘，在人群里根本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可是今晚……陈末脑海里闪过那些画面。
暗红色的灯光下，小茉莉那白得惊人的身体，那饱满得让人窒息的弧度，那纤细的腰肢，那趴在他胸口时满足的笑容。
她的身材太好了，比苏莉莉都好。
那简直是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宝藏，却偏偏藏在一张不起眼的脸上。
他确实……有点喜欢上她了。
不是那种喜欢，是那种……身体上的喜欢。
可这话他能跟张薇薇说吗？
说了，张薇薇肯定又要爆发。
她刚刚哭成这样，刚刚说我已经把第一次交给你了，他现在要是说喜欢小茉莉，那不是往她心口捅刀子吗？
陈末用力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薇薇，你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故意放得很轻松，带着点夸张的嫌弃。
“我怎么可能喜欢小茉莉？她长得又不好看，脸上还有那么大一块胎记，看到那块胎记我就有点……害怕。”
张薇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种亮，像是黑夜里的灯突然被点燃，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回来了。
“陈末，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陈末看着她那瞬间放光的眼睛，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咽了咽唾液，紧张地点点头。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
他顿了顿，又违心地补充了一句：“何况她脸上还有青春痘呢。”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小茉莉脸上的青春痘，在那具雪白身子的映衬下，根本不算什么。
可他现在只能这么说。
张薇薇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她笑了。
那种笑容，是陈末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
灿烂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和满足。
“陈末，你刚才说的话……”
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晃了晃：“我可都录下来了哦。”
陈末的脸色瞬间变了：“你……说什么？”
张薇薇晃着手机，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我说，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录下来了。”
“你说你不喜欢小茉莉，说她长得不好看，说她脸上的胎记让你害怕，说她有青春痘……”
她一字一句地重复着陈末刚才的话，每说一句，陈末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微微，你别闹，你录这个干什么？”
陈末的声音都变了调。
张薇薇把手机往怀里一藏，仰着头看着他：“当然是证据啊！”
“你刚才说的话，可都是你亲口说的，我可没逼你。”
她眨了眨眼睛，那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如果你以后敢骗我，敢喜欢上小茉莉，我就拿着这个录音找你算账！”
陈末整个人都懵了。
他万万没想到，张薇薇居然会来这一手。
刚才那些话，是他为了安抚她才说的。
那些违心的话，那些昧着良心的评价，现在全被她录下来了。
如果以后……他真的对小茉莉有什么……不，不用以后，现在他就已经后悔了。
“薇薇，你别闹。”
他赶紧上前一步，想去抢她的手机。
张薇薇敏捷地往后一跳，把手机高高举起。
“干嘛？想毁灭证据？”
“不是，你听我说……”
“我不听！”张薇薇打断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反正录音我已经存好了。”
“陈末，你给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我可都记着呢。”
她看着他那副焦急又无奈的样子，忽然又笑了一下。
这次的笑容，不再是狡黠，而是带着一点认真。
“陈末，我不是真的要拿这个威胁你。”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我只是想……”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只是想让自己安心一点。”
“我知道你在那个圈子里，身不由己，会有很多人往你身边塞女人，会有很多人想巴结你，会有很多诱惑。”
“我不求你别碰她们，那种话我说不出口，也不现实。”
“我只求你……”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陈末从未见过的柔软：“别把心给她们。”
“你的人，可以在那边，你的心，必须留给我，行吗？”
陈末愣住了。
他看着张薇薇，看着这个刚刚还在用录音威胁他的女孩，此刻却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慢慢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张薇薇仰着头看着他，手机还举着，却没有再躲。
陈末伸出手，轻轻拿过她的手机。
她没有反抗。
陈末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是在录音界面，还在继续录着。
他按下停止键。
然后他看着张薇薇，无奈笑了一下：“薇薇，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傻？”
张薇薇瞪着他：“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陈末没反驳，他只是把手机还给她，然后伸手，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张薇薇的耳朵瞬间红了：“你……又来这套？”
她的声音闷闷的，却没有挣扎。
陈末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轻声说：“录音你留着吧。”
张薇薇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录音你留着。”陈末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笑意：“以后如果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就拿这个来找我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