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知道赵铁龙让自己去找王美玲是假的，但让自己去别的场子转转是真的。
那几个场子，都得去盯着点，不能让下面的人偷懒，也不能让火虎帮的人钻空子。
豹子一听，赶紧点头，脸上还带着刚才的笑意。
“是，末狼哥！我这就去开车！！！”
他屁颠屁颠地往外跑，跑到门口又回头喊了一句。
“末狼哥，你等会儿，马上就好！今天咱们把几个场子都转一遍！”
陈末点点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站在原地，脑海里却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王美玲……那个丰腴的女人，那双燃烧着欲望的眼睛。
她真的在打听他？
是还想再来一次？还是另有目的？
他不知道……但他只知道，这个女人太危险了。
可偏偏，她身上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那成熟的韵味，那丰腴的曲线，那让人窒息的热情……
这女人肯定是想再来一次，只是她为什么没有直接联系自己？
陈末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身往楼上走，想去看看小茉莉醒了没有。
推开门，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上，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小茉莉还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呼吸均匀。
阳光落在她脸上，照出那块粉色的胎记，还有浅浅的青春痘。
可此刻看来，却一点也不觉得丑，反而有几分真实的可爱。
她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满足的笑意。
陈末看了她一眼，没有叫醒她，他轻轻关上门，转身下楼。
楼下，豹子已经把车开过来了，停在门口。
黑色的商务车，在阳光下泛着光。
陈末上了车，靠在椅背上。
车子启动，驶向第一个场子，金碧辉煌KtV。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还是王美玲的样子。
那丰腴的身子，那雪白的肌肤，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车子驶过街道，街景飞速后退。
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这条路，还得继续走下去。
车子先去了金碧辉煌KtV。
KtV的大门紧闭着，上午这个点，这种地方是不营业的。
门口的霓虹灯已经关了，只剩下普通的照明灯，看起来和普通写字楼没什么区别。
陈末带着豹子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
昨夜的狂欢痕迹还残留着，沙发上的酒渍，茶几上没收拾干净的酒杯，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和香水味。
经理阿贵听说陈末来了，赶紧从楼上跑下来。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堆着笑，一路小跑到陈末面前。
“末哥！您来了！快请坐，我让人给您泡茶！”
陈末摆摆手：“不用了，把昨天的账本拿来我看看。”
阿贵连连点头，赶紧去拿账本。
陈末接过账本，随手翻了翻。
他对这些东西不太懂，也就是看看流水，看看有没有明显的问题。
数字密密麻麻的，看得他眼晕。
“行，账目还行。”他把账本还给阿贵：“好好干，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阿贵点头哈腰：“是是是，末哥您放心，我一定把场子看好！”
陈末点点头，带着豹子离开。
……
第二个场子，极速网吧。
网吧在城北区一条小巷子里，一栋二层小楼，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招牌。
上午这个时候，网吧里人不多，只有几个通宵的还在打游戏，一个个满脸油光，眼睛熬得通红。
陈末走进去，里面烟雾缭绕，空气浑浊得呛人。
他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网管小武看到陈末来了，赶紧从柜台后面跑出来。
他是个瘦瘦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看起来挺机灵。
“末哥！您来了！”
陈末点点头。
“昨天的账呢？”
小武赶紧把账本拿出来，双手递给陈末。
陈末翻了翻，网吧这边上网没多少钱，一天也就几千块。
他往后翻了翻，看到后面那几页，那是打牌的账目。
小武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末哥，后面那几个房间，昨天晚上进账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三万？”陈末问。
小武摇摇头，笑得有点得意：“三十万！”
陈末愣了一下。
三十万？
一个破网吧，一晚上打牌能赚三十万，确实很厉害！
他看了看那几页账目，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
“行，我知道了。”陈末合上账本：“好好干，别出乱子。”
小武连连点头：“末哥您放心，我这边稳得很！”
陈末点点头，带着豹子离开。
……
第三个场子，云顶会所。
这是几个场子里最高档的地方，在城东区靠近市中心的位置，一栋五层楼的独立建筑。
门口挂着低调的招牌，但停车场里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保时捷，一辆比一辆贵。
上午这个时候，别的地方都不营业，可云顶会所已经有人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旗袍的迎宾小姐，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看到陈末的车停下，赶紧鞠躬问好。
陈末带着豹子走进去，一进门就是一个巨大的大厅，装修得富丽堂皇，水晶吊灯，真皮沙发，大理石地面，比金碧辉煌KtV还要豪华好几倍。
看场子的老钱早就等在门口，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他是个人精，在夜场混了二十多年，最会来事。
看到陈末进来，他赶紧迎上去，点头哈腰。
“末哥！您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的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热情，还有几分讨好。
“昨天晚上我们可听说您的光辉事迹了！听说您把火虎帮的人给打了？”
“十几个兄弟，砍得他们屁滚尿流！那个叫老虎的，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
陈末撇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茬。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钱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堆起笑。
“末哥，您别急，我是想跟您说个好事。”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咱们铁龙会年轻一代，还是您厉害！以后龙哥的位置，肯定是您的！我这把老骨头，以后还得靠您罩着呢！”
陈末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钱见他不接话，也不尴尬，继续笑着说。
“末哥，咱们这今天刚好来了一批面试的新人，据说还有大学生呢！您要不要过来看看？”
“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水灵灵的，保证有您喜欢的！”
陈末和豹子对视一眼，反正也是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老钱见他们有意，赶紧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说：“末哥，这批新人质量都不错，有刚毕业的大学生。”
“有出来勤工俭学的，还有几个是朋友介绍来的，您一会儿要是看上哪个，直接带走就行！”
他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装修考究的房间，灯光柔和，沙发舒适，墙上挂着几幅油画。
房间中央，站着七八个女人。
老钱进去以后，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的笑容也收了几分，换上一副经理的派头。
“你们都精神起来！”他的声音提高了，带着几分威严。
“咱们铁龙会的新任堂主末哥来了！一会儿如果末哥能看上你们，那就是你们的荣幸！到时候好好伺候末哥，知道没有？”
“是！钱经理！！！”
女人们齐声应是，声音参差不齐，有的清脆，有的软糯。
老钱满意地点点头。
“好，那都抬起头来，让末哥看看你们的样子。”
女人们一个个把头抬起来，看向门口。
陈末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第一个，瓜子脸，大眼睛，看着挺清秀。
第二个，圆脸，笑起来有酒窝，挺可爱。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都是年轻女孩，二十出头，化了妆，穿着得体的衣服，看起来确实是精挑细选过的。
老钱在旁边介绍着：
“这个，二十三，大专毕业，做过前台，这个，二十一，在校大学生，勤工俭学，这个……”
陈末的目光继续往后移。
第六个。
第七个。
第八个……
他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浑身一颤！
那是一个瘦削的女人，站在队伍的最边上。
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脸侧。脸上没有化妆，素净得有些苍白。
那张脸，瘦得有些脱相，颧骨微微凸起，显得眼睛更大，更深。
那双眼睛，曾经空洞得像一口深井，看不到底。
曾经盛满了绝望和悲伤，让人看了就心疼。
可现在，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带着惊讶，带着慌乱，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王恒的女朋友——苏小蔓！！！
那个在破旧出租屋里等了王恒那么久，等到精神都错乱的女人。
那个抱着他喊王恒名字，哭得撕心裂肺的女人。
那个把日记和U盘交给他，说‘王恒的事就拜托你了’的女人。
昨天魏雅丽刚告诉他，失踪了的女人！！！
陈末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你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