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的话带着冰冷和不可抗拒，直接就让整个屋子里的人们懵了。
那种懵，是大脑一片空白，是思维完全停滞，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苏莉莉，愣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邢老大站在那儿，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顺着脸颊往下流，可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太知道苏莉莉是什么人了，铁龙会的大嫂，赵铁龙的老婆，那可是比赵铁龙本人还难缠的角色！
赵铁龙好歹还讲点江湖规矩，苏莉莉可不管那些，她只讲心情。
他身后那些打手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家伙都垂了下来，生怕惹祸上身。
柳沫被苏莉莉扇完这一巴掌，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她捂着脸，眼泪混着血往下流，那精心描绘的妆容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
睫毛膏和眼影糊成一片，在脸上冲出几道黑色的泪痕。
她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刚才陈末打了她，豹子还说要让她去给陈末道歉，现在倒好，她还没道歉，就被苏莉莉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比陈末那一下还狠，打得她眼冒金星，半边脸都麻木了。
她哭着，满是不甘心。那不甘心从胸腔里涌上来，堵在喉咙里，终于冲破了恐惧，化作一声尖利的质问。
“莉莉姐！为什么？！凭什么让我去给他道歉？！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你看看我的头，还在流血！你看我的脸，都肿了！凭什么？！”
她指着自己头上那个还在渗血的伤口，又指着自己红肿的脸，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她以为，同样是女人，苏莉莉应该能理解她，应该会同情她。
可……她错了。
“啪！！！”
话刚说完，又是一巴掌抽在柳沫脸上！
这一巴掌比刚才更狠，更响，打得柳沫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她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来。
在苏莉莉眼里，柳沫连个屁都不是。
陈末可是她看上的人，是她的人，是她放在心尖上的人。
那天晚上在别墅里，她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的味道，那种感觉，那种占有欲，是她这辈子从没有过的。
她可以容忍很多事情，但绝对不能容忍有人动她的人。
连她的人都敢惹，苏莉莉能放过她才怪！
苏莉莉根本没搭理柳沫，甚至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她的目光越过柳沫，落在邢老大身上，那眼神冷得像冰，又像是两把刀，直直刺向邢老大。
“邢老大！”
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狠狠钉进邢老大心里：“如果你的女人不去道歉，那你就去道歉！”
她顿了顿，眼神更冷了，那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不然……咱们铁龙会跟你们火虎帮，不死不休！！！”
哗——
这句话一出，整个包间里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不死不休！
这四个字，在道上意味着什么，谁都清楚。
那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那是全面开战，是你死我活，是不死不休的血拼！
两个帮派一旦走到那一步，那就不是几十个人的事了，那是几百人的混战，是血流成河的惨剧！
邢老大被这句话吓得够呛，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看看苏莉莉，又看看陈末，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畏畏缩缩的打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今天这事闹大了！
于是他猛地转过身，瞪着柳沫，那眼神里满是怒火和恨意。
都是这个蠢女人！
都是她惹的祸！
要不是她在这儿耀武扬威，要不是她招惹了陈末，哪会有今天这事？！
“啪！！！”
他狠狠一巴掌抽在柳沫脸上！
这一巴掌比苏莉莉那两下还狠，打得柳沫直接摔倒在地，脑袋撞在桌腿上，又添了新伤。
“还不赶紧去道歉！！！”
邢老大怒吼着，那声音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震得整个包间都在回响。
“你看看你惹出了多大的麻烦！你是想害死我吗？！啊？！你想让老子给你陪葬吗？！”
柳沫趴在地上，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脸，眼泪哗哗地流，可那眼泪里已经没有了委屈和不甘，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她真没想到邢老大会打她，没想到自己最依赖的男人会为了一个外人对自己动手。
更没想到，自己今天惹上的，竟然是这么可怕的人物。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都在发抖，两条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她扶着桌子，一步一步向陈末走去，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让她离屈辱更近一步。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她。
邢老大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愤怒和警告。
苏莉莉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冰冷和轻蔑。
豹子和他那些兄弟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嘲弄和幸灾乐祸。
那几个女人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同情和恐惧。
她终于走到陈末面前，停下脚步。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他站在那里，浑身是血，可那血不是他的。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看着她，那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
柳沫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低下头，声音颤抖，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对不起，末狼哥……”
“刚……刚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不该那么说话，不该冒犯您……还请末狼哥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