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整个人僵住了。
这就是黑帮老大的女人吗？
“你这身材真好……”
“在乡下长大的孩子，能练成这样不容易吧？”
陈末的心脏剧烈狂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推开她，但手却不听使唤，他想说些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紧接着，苏莉莉突然张嘴吻住了他。
……
两小时后。
浴室里的雾气缓缓散去，留下满室玫瑰与红酒交织的气息。
之前还紧绷如弦的气氛，此刻只剩下慵懒与宁静。
“表现不错。”她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姐姐很喜欢……”
陈末仍泡在逐渐变凉的水中，大脑一片空白。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梦。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无法回头。
“以后就跟着我混。”苏莉莉走到浴室门口，又停下脚步：“不过……”
她微微皱眉笑道：“你这身子太干净了，太白净，不太像咱们这圈子里的人。”
陈末心中一惊，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
“明天你去见个人。”苏莉莉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认识个手艺不错的纹身师，给你纹个身。”
啥！！！
纹身？！
我虽然被警校开除了，但我以后还想试试能不能回去呢啊……
这两个字像冷水泼在陈末头上，让他瞬间清醒。
“纹……纹身？”他结结巴巴地问。
“对啊。”苏莉莉理所当然地点头：“咱们这圈子里混的，谁身上没点图案？”
“你这一身干干净净的，走出去别人还以为是哪家的乖宝宝呢。”
她笑了笑，眼神却不容置疑：“放心，钱我出，你只管去就行，纹个霸气点的，以后跟着我出去，也像个样子。”
说完，她摆摆手，径直离开了浴室，留下陈末一个人愣愣地坐在浴缸里。
水已经彻底凉了，玫瑰花瓣蔫蔫地漂在水面上。
陈末盯着浴室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就这么把大嫂拿下了？
不，不……应该说，大嫂把他拿下了！
这感觉太不真实了，像一场荒诞的梦。
可浴室里的气息都在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苏莉莉最后那句话——纹身！
纹身对普通人来说也许只是装饰。
但对以后想当警察的人来说，这简直是毁灭性的。
未来的警察怎么能有纹身？
就算是为了任务，将来去警队时怎么解释？档案里怎么写？
陈末猛地从浴缸里站起来，水花四溅。
他胡乱擦干身体，穿上浴袍冲回卧室，第一时间抓起手机。
他先给李纯发了信息：【纯姐！苏莉莉明天让我去纹身啊！】
【我现在虽然被警校开除了，但我以后还想当警察呢，怎么能纹身？！】
信息发出去后，陈末焦急地在房间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手机背面。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李纯回复了。
陈末赶紧点开，却看到一行让他无语到不行的话。
【怎么样，把苏莉莉拿下了吗？】
他的脸瞬间涨红，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该如何回复。
犹豫了半天，才颤颤巍巍打了一个字。
【嗯！】
李纯的回复很快又来了，带着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我就说你能把苏莉莉拿下吧，好好在她身边表现，等我想你了，记得回来陪我呆两天。】
陈末瞪大了眼睛！
靠！这什么跟什么啊……
他问的是纹身，李纯却在关心他有没有拿下苏莉莉？
他赶紧又发了一条信息：【纯姐！纹身怎么办啊！我不能纹身的！】
这次，李纯没有再回复。
陈末等了几分钟，屏幕依旧安静。
他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于是他又发了几条信息，全是石沉大海。
“他妈的……”陈末低声骂了一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没办法，他只能找另一个人——魏雅丽！
打开与魏雅丽的聊天窗口，陈末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两小时前视频通话里的画面！
水雾弥漫的浴室和还湿漉漉的头发。
他咽了咽唾沫，甩甩头把那些画面赶出脑海，开始打字。
【魏局长，苏莉莉明天要让我去纹身，我该怎么办？】
信息发出去后，陈末紧张地盯着屏幕。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
【苏莉莉让你去你就去。】
草！！
短短九个字，却像重锤砸在陈末心上。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速打字回复。
【那我以后想当警察怎么办？警察有规定，不能有纹身的！】
几秒后，魏雅丽的回复来了。
【没事，到时候我带你去洗了，为了任务，你要坚持住！】
【再说，你当警察的机会……渺茫。】
陈末看着这条信息，整个人都傻了。
洗了？纹身是能随便洗掉的吗？
就算洗掉了，也会留下疤痕，而且过程极其痛苦。
更重要的是，这将成为他档案里永远抹不去的污点！
一个曾经有纹身的警察？
【魏局长，这不行啊……】陈末还想争取。
但魏雅丽的下一条信息彻底断绝了他的念想。
【陈末，记住你的身份和任务，现在你不是未来的警察，也不是警校的学生，你是卧底。】
【卧底要做的事情，很多时候都不符合学生的身份，但这是为了更大的事情，纹身的事，必须去做，这是取得苏莉莉信任的重要一步。】
陈末握着手机，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盯着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突然感到一阵深深操蛋的无力感。
是啊，他现在是卧底，不是未来的警察，也不是警校的学生。
卧底要做的事情，包括杀人放火吗？包括违法犯罪吗？
包括……出卖自己的身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魏雅丽发来了最后一条信息。
【早点休息，明天按照苏莉莉的安排去做，记住，你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整个任务的成败，保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