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哥，你知不知道……”
她的手臂越收越紧，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声音开始发抖，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我以为……今天再也见不到你了……”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一颗一颗，滚烫地落在他后背的衣服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哭的那么难受，就像是把从小受尽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
“她们说我是扫把星，说我把你克死了……说你回不来了。”
“我不相信，可是警车开走的时候，我还是好害怕……”
“我好怕你出事，害怕你回不来……害怕我又是一个人了。”
“末哥……”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他后背，用力地，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谢谢你，还愿意要我……”
暗红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房间。
那张巨大的水床还在微微晃动，像一汪永不停歇的，温柔的海。
天花板上的镜子里，倒映着这个画面，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那里，脊背挺直，一动不动。
陈末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陈末，你他妈这是在干什么？
你是在卧底……你未来是大明星。
面前这个女人，是铁龙会外围的陪酒女，是你为了查案才选中的棋子。
你应该推开她，应该告诉她，今晚什么都不发生。
你应该让她穿上衣服，去沙发上坐着，等时间到了就离开。
可是……他想起刚才在楼下，她一个人站在那几个大学生女孩旁边，低着头，攥着衣角，像只被遗弃的丑小鸭。
他想起刚才他说就小茉莉的时候，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涌出的那层水光。
想起她刚才说的那句我以为今天真的见不到你了。
那股温热的感觉，从后背一路蔓延，渗透到胸腔里某个他以为已经麻木的地方。
陈末缓缓抬起手，覆在她交叠在自己身前的手背上。
她的手冰凉……而他的手温热。
他轻轻握住，慢慢回过头。
“小茉莉……你别哭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低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我没死，也没进去，就在这儿，你别怕。”
“我可是铁龙会的红人，有龙哥罩着我呢，怕啥！”
小茉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那眼泪里，除了后怕，更多是一种她从未体会过，滚烫让人想哭的……安心。
她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后背，用力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暗红色的灯光笼罩着这个沉默的房间。
陈末看着小茉莉。
说真的就冲这具身子，他选她也一点都不亏。
不仅是不亏，而且绝对是赚翻了！
小茉莉一直在看着他。
看着他的眼神从震惊变成灼热，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看着他眼底那抹逐渐升腾，原始的火焰。
她忽然笑了，那张带着胎记和青春痘的脸上，绽放出一个羞涩却又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末哥……”
她轻声叫他，声音软得像要化开。
“你要了我吧。”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就现在……”
陈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想说他其实只是想抱着她，陪着她，想说他们可以慢慢来。
可小茉莉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猛地用力，双手抵在他胸口，狠狠一推！
陈末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后倒去。
“砰”的一声闷响，他重重摔在那张巨大的水床上。
陈末的大脑一片空白。
“小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