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沫恭恭敬敬站在陈末面前道歉，那痛哭流涕的样子，别提有多可怜了。
她低着头，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很快就在她脚边汇成一小滩。
那精心描绘的妆容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样，睫毛膏和眼影糊成一片，在脸上冲出几道黑色的泪痕。
口红也花了，嘴角还挂着血丝，整个人狼狈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又像是一只被抛弃的流浪狗。
她浑身都在发抖，那颤抖从肩膀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连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旁边的桌子勉强支撑着。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任何人，只是低着头，盯着自己脚边那一小滩混着血和泪的水渍。
现在她根本不敢反抗。
只要稍微反抗，就会遭到苏莉莉和邢老大的暴打啊！
她已经看出来了，邢老大根本不会帮她，在苏莉莉面前，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才那两巴掌，已经把她所有的骄傲和嚣张都打没了。
她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赶紧离开这里，离这些人远远的。
陈末看着她，脸上毫无表情。
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得意，没有嘲弄，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淡漠。
他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又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陈末身上的血已经干涸，变成暗红色的斑块，粘在衣服上，可他却毫不在意。
“你不用给我道歉。”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去给我表姐道歉。”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像刀锋一样，让柳沫浑身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如果以后再敢在我表姐面前耀武扬威，就别怪我打死你！”
那‘打死你’三个字，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正是这种轻描淡写，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柳沫浑身一颤，吓的连连点头，那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恨不得把头点掉，生怕点慢了又会挨打。
“是是是！末狼哥，我记住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以后见了李小姐一定绕着走！一定绕着走！”
她说完，赶紧转过身，踉踉跄跄地向李纯走去。
那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好几次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椅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走到李纯面前，站定，深深地低下头，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李……李纯姐，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是我嘴贱，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您……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她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整个人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李纯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尴尬。
她看着眼前这个刚才还趾高气扬，恨不得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女人。
现在却像个丧家犬一样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了看柳沫，又看了看陈末，发现陈末正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几分关切，几分认真，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突然她发现，陈末真不是以前那个傻小子了。
以前那个被她带进苏莉莉家，紧张得手足无措的大男孩，那个刚进铁龙会时战战兢兢的新人。
那个第一次见她还紧张的男孩，现在站在这里，浑身是血，眼神冷峻，气场强大得让所有人都要仰望。
他变了……变得她都快认不出来了。
可这种变化，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能把他当成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子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柳沫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行了，你走吧，以后……注意点！”
柳沫如蒙大赦，连连道谢，然后赶紧退到一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藏起来。
苏莉莉撇了道歉的柳沫一眼，那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像在看一只过街老鼠，又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然后她收回目光……看向陈末，那眼神瞬间变了。
从冰冷变得温柔，从轻蔑变得欣赏，从高高在上变得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亲昵。
她看着陈末，看着他浑身是血却依然挺拔的身影，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陈末。”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那意味里有关心，有命令，还有几分让人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了，那就跟我走吧，这两天你都没回别墅呢。”
她说着，往他身边走了两步，距离很近，近到陈末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
陈末看着苏莉莉那丰腴雪白的身材，看着她那若隐若现的沟壑和她那勾人的眼神。
看着她那饱满的曲线在黑色长裙下若隐若现，忍不住咽了咽唾液。
他不敢拒绝……也拒绝不了。
这个女人，比王美玲更危险，比柳沫更可怕，比在场所有人都更有权势。
她是铁龙会的大嫂，是赵铁龙的老婆，是她一手把他推到现在这个位置，她说的话，他不能不从。
而且，他也不想拒绝，毕竟，他是她的人。
“是，莉莉姐。”
他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顺从，还有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我这就跟你回去。”
说完，他看向豹子，那眼神瞬间恢复了平静和冷静。
“豹子，你先带着兄弟们回去吧，我今晚上回别墅睡觉，你们就别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