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陈鹤眼神紧紧盯着陈末，嘴里带着冷笑。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绽开，一直蔓延到眼睛里，可那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像冬夜的寒风，像刀锋上的寒光！
他杀过很多人……在铁龙会这么多年，死在他手里的人，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有的是对头帮派的，有的是不听话的手下，有的是坏了规矩的兄弟。
可他最喜欢杀的就是卧底！
那些被派来潜伏的人，那些装作忠心耿耿的人，那些以为能骗过他的人！
他们临死前的眼神，有的恐惧，有的绝望，有的求饶，有的还想骗他……可最后，他们都死了！
他记得王恒……那个年轻人跪在地上，浑身是血，哭着说‘我不是卧底，我只是个混混’。
他笑着，一脚一脚踢过去，踢断了他的肋骨，踢破了他的脾脏，踢到他再也说不出话。
王恒的血溅在他鞋上，温热黏腻，他擦了擦，继续踢。
最后王恒不动了，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像两颗死去的星星。
他让人把尸体扔到郊外的废弃工厂里，喂了野狗。
那之后，他好久没杀卧底了。
道上的人都知道，铁龙会的二当家不好惹，派卧底来就是送死。
可现在，这个陈末，又是个卧底！
上过警校，隐瞒身份，混进铁龙会，爬到了堂主的位置……和王恒一模一样！
可陈末比王恒爬得更快，比王恒更狠，比王恒更得赵铁龙的信任。
这样的人……留不得！！！
陈末听着二当家的话，浑身都在微微抖动。
那抖动从手指开始，蔓延到手臂，蔓延到全身，像风中的落叶，怎么也停不下来，又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余音不绝。
他现在真的怕了！
他感受过二当家的凶狠，知道这个人看着斯文，实际上比谁都狠。
那天在火焰酒吧，他砸了阿飞的脑袋，二当家从楼上下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血流满面的阿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种人，杀人就跟杀鸡一样，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他绝对敢杀自己……就像杀王恒一样，就像杀那些他数不清的人一样！
可他现在绝对不能认。
认了，就是死期……求饶也不行，越是求饶，二当家肯定越狠！
“砰！！！”
陈末猛地抓起桌子上一个啤酒瓶子，往桌角狠狠一摔！
玻璃碴子四溅，酒液飞溅，半截锋利的瓶口在他手里闪着寒光。
那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酒吧里炸开，像一道惊雷，震得所有人都心头一颤，又像一把锤子，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草你妈！！！”
他怒吼着，那声音从胸腔深处爆发出来，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嘶吼，震得人耳膜发麻，震得头顶的灯都在晃。
他双眼通红，像要滴血，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整个人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明知不敌，也要亮出獠牙。
“二当家！你什么意思？在这诬陷我，想杀我是吗？有本事咱们就试试！！！”
他握着碎酒瓶的手在抖，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可他的声音却越来越狠，越来越狂，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直直刺向二当家。
“我陈末从来没怕过谁！你陈鹤是牛逼！你是铁龙会的二当家！但我陈末也不是被吓大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在所有人身上。
“今天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他妈就干死你个狗东西！！！来！！！有本事全都来！！！”
他挥着碎酒瓶，指着二当家，又指着周围那些拿着刀和棍子的打手，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又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哗——”
陈末这番话瞬间让全场都给震撼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像被雷劈中了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那些拿着刀和棍子的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有人手里的刀都垂了下来，有人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卧槽，这还是人吗？
当着二当家的面骂二当家，扬言要干死二当家，这他妈狂得不能再狂了！
整个铁龙会，谁敢这么跟二当家说话？
谁敢当着二当家的面摔酒瓶子？
谁敢指着二当家的鼻子骂‘我草你妈’？
不要命了？真的不要命了？
二当家身后的兄弟们也急了。
他们跟着二当家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对二当家？
他们咬着牙，嘶吼着，声音又急又冲，像一群被激怒的野狗，又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狼。
“二当家！现在我们干死他！”
“对！都上！干死这小子！连二当家都敢骂，他不想活了！”
“弄死他！弄死这个卧底！！！”
几个人往前冲，刀举得高高的，棍子挥得呼呼响，就要往陈末身上招呼。
可陈末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棵钉子钉在地上，又像一座山，怎么都推不动。
他手里还握着那半截碎酒瓶，酒液顺着瓶口往下滴，混着他手上的血，滴在地上，一滴一滴，汇成一小滩。
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像一把被火烧红的刀，烫得人不敢直视。
他咬着牙，看着那些冲上来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冷笑，那笑容里满是嘲弄和不屑。
“来啊！都来！我陈末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我就不姓陈！”
“二当家，我是被警校开除的这件事莉莉姐她们都知道，她们都没提一下，你倒是提起来了？”
“怎么，就想找个借口杀了我是吗？”
“牛逼你就来！！！我陈末今天认了，但是我陈末就是死，我也要带几个垫背的，二当家，你最好小心点，别让我杀了你！！！”
“豹子！！！你们要相信二当家这个狗东西，你们就对我动手！！！我陈末绝不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