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薇薇的声音带着颤抖，虽然声音很小，只有赵铁龙和她自己两个人能听到！
可那语气里满是坚定！
比大声喊出来，还要坚定，像一根钉子，狠狠钉进赵铁龙心里！！
她的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可她的眼睛没有躲，死死盯着赵铁龙。
那双红透了的眼睛里，有哀求，有决绝，还有一种豁出去一切的狠劲。
赵铁龙听到张薇薇这句话，顿时愣住。
他站在那里，像被人点了穴，一动不动！
那张冷硬的脸，此刻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肌肉微微抽动，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他抬起头看向张薇薇，又看向躺在沙发上满是鲜血的陈末，他眉头狠狠一皱，那眉头皱得像刀刻的，眉心挤出两道深深的竖纹。
“薇薇……你喜欢小末？”
他的声音很轻，可那轻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山雨欲来前的寂静！
张薇薇的脸刷的一下，瞬间煞白。
那白从脸颊蔓延到嘴唇，蔓延到脖颈，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血。
她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死了。
这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整个铁龙会所有人都知道赵铁龙喜欢她。
这个男人，每次见到她，眼神都会变得不一样。
这个男人，会找各种借口来纹身店，坐很久，说很少的话，只是看着她。
这个男人，曾经对她说‘薇薇，以后有什么事，跟我说’。
她一直都知道，所有人都知道……可她从没回应过。
因为她不喜欢赵铁龙！！！
一直都不喜欢！！！
她现在如果说喜欢陈末，那赵铁龙会不会对陈末起杀心？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可以容忍很多事，可以容忍兄弟犯错，可以容忍手下越界！
可他绝不会容忍自己喜欢的女人，喜欢上别的男人！
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他手下的人，还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堂主。
她现在有点后悔这么莽撞地冲进来了。
或许她应该想一个更好的办法，应该找一个更好的理由，不应该这么冲动。
如果让赵铁龙知道她喜欢陈末，甚至让赵铁龙知道她已经把第一次给了陈末，那赵铁龙会怎么想？
他会觉得被背叛了，会觉得被羞辱了，会觉得自己的脸被人踩在地上。
到时候……他会不会直接杀了陈末？
现在张薇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像被人倒进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搅不清楚。
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断的树，摇摇欲坠。
可如果不说也不行……她已经站在这里了，已经开了口，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咬咬牙……
那牙咬得咯咯响，腮帮子鼓得老高，脸上的肌肉都在抖！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赵铁龙，那眼神里有恐惧，有决绝，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把火烧尽了她所有的犹豫！
“对！赵铁龙，我喜欢陈末！！！”她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只要你饶陈末一命，把他放了，我张薇薇愿意随你处置，你愿意怎么摆弄都行！！！”
她咬着牙再次狠狠说着，那声音又急又冲，像是怕说慢了就来不及了，像是要把所有的话一次性倒出来。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死死忍着，没有让它们掉下来。
她要看着赵铁龙的眼睛，要让他知道，她是认真的，是豁出去了。
赵铁龙一张脸彻底寒了下来。
那寒从眼底蔓延开来，像冬天的冰，像刀锋上的霜，像要把整个世界都冻住。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冰山，像一尊石像，像一把出鞘的刀。
他看看张薇薇，又看看陈末，那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种是个人都看不出来的东西！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喜欢张薇薇多久了？
一年？两年……很多年了，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是自己的表妹，她来这里开纹身店，也是他帮忙开的！
可他从来没强迫过她，从来没逼过她，他以为时间长了，她会明白，她会感动，她会回头看他一眼！
可她没有……她居然喜欢上了别人，喜欢上了他手下的人，喜欢上了这个浑身是血躺在地上的小子！
他的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盯着陈末，那眼神像两把刀，像要把他看穿，像要把他撕碎！！！
可他又看看张薇薇，看着她那红肿的眼睛，看着她那发抖的身子，看着她那决绝的表情。
现在……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在自己面前，恳求他拿自己换别人的命！？
赵铁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愤怒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嫉妒都吞进肚子里。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张薇薇，那眼神里有心疼，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一座山终于松动了。
但就在赵铁龙要开口说什么时，门口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砰！！！”
会所的大门直接被推开，那力道大得门板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墙上的灰都震落了下来，细碎的灰尘在灯光下飞舞，像雪花又像骨灰！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门口。
只见苏莉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挽在脑后，露出那张妩媚却冷冽的脸。
她的身后，跟着几个人……李纯，赵雅芝，王美玲。
正是她经常打牌的牌友，她们站在那里，像一道墙，像一座山！
苏莉莉的眼神扫过大厅里所有人，扫过那些喊打喊杀的人，扫过躺在地上的陈末！
扫过站在赵铁龙身边的张薇薇，最后落在二当家脸上！
那眼神很冷，冷得像冬天的冰，冷得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她的声音冰冷至极，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阴风，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钉进每个人心里。
“我看你们今天谁敢动一下陈末试试！我苏莉莉带进来的人……你们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