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的声音有些颤抖，像一根被风吹弯的弦，那颤抖里有疲惫，有妥协，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无奈！
他的眼睛看着苏莉莉，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可那眼神里没有抗拒！
只有一种……‘就这样吧’的认命！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从苏莉莉端着那碗鸡汤走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这个女人……从来不会让你拒绝她！
苏莉莉一听这句话，她那丰腴的身子瞬间压在了陈末身上。
那动作很快，像一只扑向猎物的母豹，又像一团扑向干柴的火。
红色睡裙的裙摆散开，像一朵盛开的红花，铺在洁白的床单上。
她柔软的身子贴着他，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那触感像电流一样，从皮肤传遍全身。
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然后红唇吻了上去！
那吻很急，很烈，像压抑了太久的火山终于喷发，又像等了太久的人终于等到了。
她吻着他的唇，吻着他的下巴，吻着他的脖颈，一边吻一边喃喃，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陈末，还是你懂我……如果我们能这样在一起一辈子就好了！”
陈末人都是慌的！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像被人倒进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搅不清楚。
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就这样跟苏莉莉这样一辈子？
赵铁龙得把他砍成肉沫，剁成肉馅，喂狗都不带眨眼的！
他心里想着，可嘴上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莉莉的吻太密了，密得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唇贴着他的皮肤，那触感温热而柔软，带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水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摩挲着，那动作很温柔，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陈末闭上了眼睛。
他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只是那样躺着，任由她亲吻，任由她抚摸。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
……
下午一点。
陈末才慢慢从床上醒来。
阳光已经偏移，从窗户的另一侧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新的光影。
他睁开眼，身边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规规矩矩，像是从来没有人来过。
只有床单上残留的褶皱，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苏莉莉已经不在了，她走了，什么时候走的，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那道刀口还在疼，后背的淤青还在疼，可现在又多了一种说不清的疲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他转过头，看到床边放着一套新衣服。
深灰色的休闲装，叠得整整齐齐，从内到外，从上到下，连袜子都有。
旁边还有一双新鞋，黑色的，简约大方。
他知道这是苏莉莉给他准备的，她总是这样，把你需要的东西放在你手边，不问你，不催你，只是放着，等你自己去拿。
陈末虚弱的艰难起身。
他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每动一下，伤口就疼一下，像有人在用针扎。
咬着牙忍着疼，把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衬衫，裤子，外套，袜子，鞋子，衣服都很合身，像是量身定做的，面料柔软，穿在身上很舒服！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脸色还有些苍白，嘴唇还有些干裂，眼睛还有血丝，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说真的，他实在不敢在家里呆着了，他害怕苏莉莉再回来，害怕她再说今天咱们哪也不去，害怕她再把他按回床上！
那他就可能再也起不来了！！！
陈末让人开车把自己送到了火焰酒吧。
……
火焰酒吧的门被推开，一股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
酒味，烟味，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钻进他的鼻腔。
酒吧里的光线很暗，只有几盏壁灯亮着，照得整个大厅昏黄一片。
气氛很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暴雪前的沉默，没有一点活跃的意思，连空气都是沉重的！
小茉莉坐在角落里，眼睛通红，肿得像两个核桃。
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一道一道，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粉色头发乱糟糟的，几缕贴在额头上，被汗和泪浸湿。
她旁边坐着苏小蔓，苏小蔓的脸上也尽是担心，那双曾经空洞的眼睛，此刻满是焦虑，眉头皱得紧紧的，像拧在一起的绳结。
小茉莉突然看向豹子，那眼神里有哀求，有愤怒。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豹哥！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末哥？我实在太担心末哥了！”
“如果他有事，我该怎么办？我也不想活了……”
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一颗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桌子上，滴在她攥紧的手背上。
豹子站在旁边，表情为难。
他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他搓了搓手，叹了口气，声音很低。
“小茉莉，这恐怕不行……那里是莉莉姐的地盘，没有莉莉姐的允许谁也不准去。”
“而且莉莉姐说了，不允许别人打扰末狼哥，你也知道莉莉姐的脾气，她说了不让去，谁敢去？”
“砰！！！”
小茉莉红着眼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那声音又脆又响，在安静的酒吧里炸开，震得人心里一颤！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可她顾不上擦，只是盯着豹子，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委屈。
“豹哥！！那我……是别人吗？”
她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是龙哥亲自安排给末哥的女朋友，凭什么不让我去照顾末哥？我比谁都担心他，比谁都想去陪他，凭什么不让我去！！？”
豹子的表情更加难为情了。
可就在小茉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门口的门被推开了。
那声音不大，可在这安静压抑的酒吧里，格外清晰，像一道惊雷，像一把刀劈开了凝固的空气。
一句话传了进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哎呦……这是谁让我们家小茉莉哭成了这样？再哭……就不好看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