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紧紧攥着那个金锁，嘴里喃喃说着，而豹子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霓虹灯一盏盏掠过，像一条流动的河，像一段回不去的时光。
陈末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攥着那个金锁，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掏空了，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
到了别墅，已经凌晨两点多了，整栋别墅漆黑一片，只有门口的路灯还亮着，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豹子把车停好，扶着陈末下了车，走到门口，打开门进了客厅。
“末哥，我扶你上去吧……”豹子的声音很轻，要扶着陈末上楼。
陈末摇了摇头，那摇头的动作很轻，说：“不用了……你回去吧！”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疲惫。
然后他松开豹子的手，自己站在门口，靠着门框，看着那片黑暗。
豹子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他转身往外走，上了车，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尾灯消失在夜色里，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陈末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动他的头发，吹动他的衣摆。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疲惫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后悔都吞进肚子里。
然后他把别墅客厅的门关上。
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昏黄的光影。
陈末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听着墙上钟表的滴答声，听着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刚开始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他伸出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一声，客厅的灯亮了。
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他眯着眼，慢慢适应那亮度。
然后他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苏莉莉！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睡裙，那睡裙是丝质的，柔软得像第二层皮肤，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领口开得很低，低得几乎要露出那饱满的弧度。
雪白的肌肤在红色面料的映衬下，白得晃眼，像月光凝成的霜，像雪地里的光。
肩带细细的，搭在圆润的肩头，锁骨精致，沟壑深邃。
头发散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妩媚，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女人的温柔。
现在她就那样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那酒液是暗红色的，在水晶杯里晃着，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没有看陈末，只是看着手里的酒杯，像是在欣赏什么，又像是在想什么。
陈末深吸一口气，那口气里有疲惫，有紧张。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腿，看着那慵懒的姿态，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莉莉姐……你怎么还没睡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疲惫，带着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无力感。
苏莉莉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亮，也很冷，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
她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从他红肿的眼睛扫过。
从他苍白的脸扫过，从他手里攥着的金锁扫过。
她看了很久，久到陈末觉得空气都凝固了。
“我在等你呢。”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说：“我知道你今天晚上肯定会回来！”
然后她抿了一口红酒，那暗红色的酒液沾在她的红唇上，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你身上有香水味，有血腥味，有酒味，还有……一个女人的眼泪味。”
她的语气很淡，淡得听不出喜怒，可那淡淡的声音里，有一种让人不敢呼吸的压迫感。
陈末心里一沉，攥着金锁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金锁的边缘硌得他手心生疼。
他就知道苏莉莉会这样说，从进门的瞬间，他就知道了。
她坐在那里，穿着那条红色睡裙，翘着腿，手里端着红酒，像一个等着猎物自投罗网的猎手，慵懒，从容，胜券在握。
刚才他之所以让豹子离开，不让豹子把自己搀扶上去，就是因为他感觉到了客厅有人！
黑暗里，那若有若无的呼吸，那熟悉的香水味，那红酒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的微光。
他知道苏莉莉会在这等着，她从来不会让他一个人回来！
苏莉莉喝了一口红酒，那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滑进她嘴里，在她红唇上留下一道湿润的光。
她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撇了陈末一眼，那眼神里有审视，有打量。
像猫看着爪下的老鼠，像刀慢慢抽出鞘。
她放下酒杯，玻璃与茶几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张薇薇去找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有人告诉我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可那轻里有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分量。
然后她顿了顿，靠在沙发上，那条雪白的腿从睡裙下完全露出来，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陈末，张薇薇喜欢你的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男人嘛……有人喜欢正常。”
“何况你长得这么帅……”
她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可陈末知道，她不是小气，她是自信。
她自信没有人能取代她的位置，自信陈末不敢离开她，自信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最后都会回到这栋别墅，回到她身边。
“但……你记得要跟小茉莉保持一些距离，不然我真的会不高兴的！”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一度，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隐隐的警告。
那眼睛直直盯着陈末，那眼神里有占有欲，有一种笃定。
她可以容忍张薇薇，因为张薇薇是赵铁龙的表妹，因为张薇薇已经走了，而且张薇薇不会再回来了。
可小茉莉不一样，小茉莉是他身边的女人，是每天都能见到他的人，是一个精神小妹出身，没有任何背景，可以随时随地被他抛弃的女人。
她不能容忍小茉莉，就好像不能容忍自己的领地被别人侵占。
陈末站在那里，听着她说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个金锁，攥得硌手。
苏莉莉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满意，还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
她站起来，那动作很慢，红色睡裙随着她的起身轻轻摆动，雪白的肌肤在灯光下像一道流动的光。
然后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脚趾圆润，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那‘哒哒’的声响在安静的客厅里像节拍器，一下一下敲在他心上。
她伸出手，轻轻抓住陈末的大手。
“现在……上楼陪陪我吧，我知道你不开心，今天晚上我会让你开心的，保准让你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