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听到苏莉莉这句话，顿时被吓了一跳！
整个身子都颤了一下，那颤抖从脊椎骨窜上来，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苏莉莉居然也提到了赵雅芝，这可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之前他就在魏雅丽那里听到了赵雅芝。
魏雅丽说了，这个赵雅芝很厉害，是南区和北区的话事人，别看她长得那么漂亮，身材也那么好，可她的地位非常高！
高到连王美玲都不敢得罪她！
现在苏莉莉也提到了她，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上线，一个是铁龙会的大嫂，都在说同一个人！
陈末的脑海里又浮现出赵雅芝那雪白的身子。
她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白色西装，里面是黑色的吊带，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皮肤白得晃眼，像瓷器，像月光凝成的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身材很好，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腰很细，细得像是一只手就能握住，可那腰下面，却是浑圆的曲线，被西装裤紧紧包裹着。
脸是那种标准的瓜子脸，线条流畅而完美，下巴尖尖的，像是用刀裁出来的。
嘴唇很薄，涂着淡色的口红，不张扬，却很有味道。
她整个人像一朵带刺的白玫瑰，冷艳，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却又忍不住想多看一眼。
陈末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像要把所有的紧张都吞进肚子里。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青筋一根根暴起。
然后看着苏莉莉，那眼神里有紧张，有困惑，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莉莉姐，我，我跟赵雅芝又不认识，她……会帮我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又像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苏莉莉轻轻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像得意，像玩味，又像是一种猫看着老鼠的从容。
她伸出手，又摸了摸陈末的身子，那动作很轻，很慢，指尖从他胸口滑到腹部。
从腹部滑到腰侧，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又像是在丈量一件即将属于自己的东西。
“陈末，你长得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她当然会帮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像是在告诉他一件他早就该知道的事。
“她可是很喜欢你这种小帅哥的，比王美玲还要喜欢……王美玲那是明着来，她是暗着来。”
“你以为那天在铁龙会总部，她为什么会来？真的是来帮我的？她当然也是为了看你……”
苏莉莉顿了顿，手指停在他胸口那只狼头纹身上，轻轻点了点，那力道很轻，像是在强调什么。
“赵雅芝这个人，看着冷，可骨子里比谁都热！”
“她不喜欢那些糙汉子，就喜欢你这种长得帅、身材好、又有胆识的年轻人，你去找她，她肯定高兴。”
“到时候她问你想吃什么，你就说随便，她最讨厌挑三拣四的人……她问你喜欢什么，你就说你喜欢她那样的，她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受用！”
她说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笑容里有笃定，有一种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从容。
陈末听着苏莉莉的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
他想起魏雅丽说的那些话！
“你一定要拿下这个地盘，这是你进入铁龙会核心的最好机会。”
他又想起赵铁龙说的那些话！
“这是每个人进入核心的考验，不是针对你，而是每个人都要做的事。”
但他现在已经有了心目中的地盘，有必要去找赵雅芝吗？
不过……既然魏雅丽和苏莉莉都说这个赵雅芝很厉害，那自己去找找应该也不是坏事。
陈末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苏莉莉。
“莉莉姐，那我什么时候去找她！？”
他的声音还是很沙哑，可那沙哑里多了一种东西，像是一种终于下了决心的坚定。
苏莉莉看着他，那眼神里有满意，她收回手，重新躺下去，头枕在他胸口。
手指又开始轻轻摸着他身上的腹肌，那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又像是在丈量。
“明天吧，我给她打个电话，约个时间……你直接去她那边，不用带什么东西，也不用说什么客套话。”
“因为……她不喜欢那些虚的！”
陈末听着苏莉莉这番话，他赶紧点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重，像是在下一个很重要的决心。
“好，莉莉姐，我知道了，明天我去找找赵雅芝！！”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像是终于抓住了什么，又像是在黑暗中摸索太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去找赵雅芝是对是错。
不知道她会怎么对他，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帮他。
可他必须去，这是苏莉莉的安排，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不能拒绝，也不能犹豫。
苏莉莉点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说：“好……”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像一只慵懒的猫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行了……咱们继续睡觉吧，今天晚上赵铁龙不回来，我陪你睡一晚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身子伏在陈末身上，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而绵长。
那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胸口，痒痒的，像羽毛搔刮。
她的头发散在他身上，黑亮的，柔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香味，手还搭在他腹肌上，手指微微蜷着，像一个孩子。
陈末没有睡。
他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昏黄的灯，看着那片光。
灯罩是白色的，灯光透过它变得柔和，像一层薄纱，像一层雾。
他的眼睛盯着那盏灯，心里却像压着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张薇薇，想起她哭着跑出去的样子。
想起她喊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时的绝望。
他想起小茉莉，想起她摸着脸上青春痘的样子，想起她咬破嘴唇流出的血。
现在他伤害了她们，又骗了她们。
可他没办法，他是卧底，是铁龙会的堂主，是末狼哥。
他的命不是自己的，是魏雅丽的，是任务的，是那些还没找到的真相的。
这个任务不能停下来，不能回头，不能心软。
他只能往前走，一步一步，像在黑暗中摸索，像在刀尖上跳舞。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意识渐渐模糊，可他的心里还想着那些事，那些他忘不掉的事。
窗外的夜色沉沉，只有偶尔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叹息，又像是在低语。
……
与此同时，小茉莉已经回到了一个村子里面。
这个村子是个城中村，在城市的边缘，破旧，逼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挂在头顶。
巷子很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地面坑坑洼洼，积着昨夜的雨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油烟和垃圾的臭气。
远处的狗吠声此起彼伏，像是在警告什么，又像是在驱赶什么。
这里是小茉莉的家，小茉莉躲在自己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她以前贴的明星海报，已经泛黄了，边角卷了起来。
她就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整个人都是麻木的，像一尊雕塑，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
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那上面的青春痘，那块粉色的胎记，像是刻上去的，怎么都抹不掉。
她的眼神空洞，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像一个被掏空了心的木偶。
可那空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那是厌恶，是对自己这张脸的厌恶，是对那些痘痘的厌恶，是对那块胎记的厌恶。
“都是因为你们……都是因为你们，你们为什么要长在我的脸上！？为什么长在我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