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末小心翼翼的给苏莉莉说着，说完又喝了一口汤，喝完这口汤，他感觉到自己腹腔深处正在涌起一阵热意。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慢地点燃。
苏莉莉看着陈末脸色通红，询问自己，她轻轻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陈末。
“小末……怎么样，我炖的汤好喝吗？”
“莉莉姐……好，好喝……”
“好喝就行……你赶紧把汤喝完，然后多吃点，这可是我精心给你准备的！”
一边说着，苏莉莉又给陈末开始夹菜！
夹菜的时候，她那丰腴的身子不停的触碰着陈末。
陈末身上更烫了，他不知道那是汤里的食材在发挥作用，还是因为她坐在他旁边时那持续传来的体温正在他体内缓慢地蔓延。
他不敢说话，深吸了一口气，深吸一口气，赶紧继续大口大口的吃，却依然带着一种正在努力维持表面平静的用力。
苏莉莉满意地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又夹了一筷子鹿茸片放进他的碗里。
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很多次的事情：“小末，你就得多吃点，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陈末低头看着碗里那几片深褐色的鹿茸，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微微发热，他又大口吃了起来。
他已经吃了不少了……
一碗甲鱼汤，大半碟鹿茸，半砂锅鸽子肉，几块腰花，一碗清炖牛鞭汤。
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持续地升高，血液正在朝着浑身流淌。
他埋头继续吃，不敢抬头看她，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看到她正用一种让他更加难以招架的目光看着他。
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那道正在他体内缓慢攀升的热度。
苏莉莉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紧张，或者她感觉到了，但她并不打算让它改变任何事情。
她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地给他碗里添一勺汤，夹一块肉，在他快要吃完的时候又往他碗里续上一勺。
动作轻柔而自然，像是一个正在喂一只终于安静下来，驯顺的兽。
陈末埋头吃了很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只知道他停下来的时候，窗外的阳光已经比刚才更亮了。
阳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带，正沿着桌布的纹理缓慢地向前延伸。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着一种持续，均匀的热，那种热从胃部开始，沿着他的血管缓慢地向四肢扩散。
在他指尖和耳根处聚集成一种不易忽视的温度。
他的衬衫领口处已经微微湿润了一层薄汗，呼吸也带着一种正在努力保持平稳却还是比平时略快的节奏。
“嗝！！……”
他终于放下筷子，抬起目光看着苏莉莉。
他感觉自己此刻像是站在一根绷紧了的弦上，身体里那股吃完补品之后的热气让他看什么都带着一层升腾的雾状边缘。
那视线在苏莉莉的身体轮廓烫了一下之后又迅速收回来，落在她那道正在含笑的目光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像是努力按捺着什么又怕语气出错的分寸感，试探性地问出那句他来这里之前就想问的话。
“莉莉姐，我……我吃饱了，现在我怎么办，您能告诉我了吗？”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滑了一下，明显有些紧张。
“我给龙哥拍了桌子，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说我翅膀硬了……他不会真的生气吧？”
陈末说完那句话之后，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被放在一面正在被缓慢敲击的鼓上。
每一下都落得很重，又带着一种不敢完全落实的犹豫。
他坐在餐桌旁边，身体里那股从胃部升起的热意还在缓慢地扩散。
在他指尖和耳根处聚集成一种他无法忽视的温度。
他看着苏莉莉，就等着她给出那个他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在等着的答案。
苏莉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欣赏一幅她正在慢慢读懂的画。
嘴角那抹笑意在那一刻变得更加深了，像是一扇正在被缓慢推开的窗。
窗外的光线正在一寸一寸地涌入，把房间里的暗角逐一照亮。
她坐在那里，看着陈末那张因为吃了太多补品而微微泛红的侧脸和他衬衫领口那一层薄汗在晨光中泛着湿润的光泽。
还有他眼底那道因为紧张而微微缩紧的光。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那动作带着一种慵懒。
“小末……”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把音量调到一个更加私密的位置：“既然吃饱了，那咱们上楼说吧！”
她说着，那丰腴雪白的身子向陈末的身子靠了过来。
暖洋洋的身子顺着她绸缎睡衣的面料透过来。
在她和他之间隔着的那一层薄薄的空气里形成一道连续，正在升温的触感弧线。
她的手指落在他的手背上，指尖的触感带着一丝凉意和一种不轻不重，像是正在把什么东西传递过去的力度。
“你去……好好陪陪我！”
陈末的身体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
那僵从他的肩膀开始，沿着他的脊背一路往下蔓延。
在他的腰椎和指尖处形成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钉住的不自然静止。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加快了一下，原本规律的震动被打乱了一瞬，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重新组织起来。
他的手背被苏莉莉的指尖触着的位置正在发着一种微热，像是有一小簇火苗正在那片皮肤下面被点燃！
陈末喉结动了一下，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像是正在努力让某件东西不被翻倒的紧张。
“莉，莉莉姐……这不太好吧？”
“我刚跟龙哥闹了别扭，如果让他知道……”
他说到‘让他知道’的时候，那几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在他的喉咙里卡了一下才勉强被放出来。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赵铁龙刚才走出办公室时那道深棕色的背影。
那道背影在走廊尽头转弯的时候停顿了一瞬，像是正在给他最后一次机会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条越来越窄的河流中往前走着，两岸的岩石正在缓慢，不可逆转地向他合拢。
苏莉莉看着他那副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侧脸轮廓和他额头上那层正在变得越来越明显的薄汗，她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比她平时说话时高一些，却并不刺耳，带着一种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时才会有的松弛和愉悦。
在安静的餐厅里像一串被风吹动的银铃般滚过晨光的表面。
“呵呵……小末，你怕他做什么？你觉得以你现在的身份，你应该怕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