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莉莉侧过身让出门口的位置，烟灰色的睡袍下摆在她转身时轻轻晃动了一下。
露出的那截小腿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像一道被月光洗过的弧线……
她看着他，安静地等着他走进来，烟头的火光在暗处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陈末走进客厅的时候，能感觉到那层暖黄色的光正从他的肩头滑向他的后背。
他看到苏莉莉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脚趾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
她的睡袍领口因为侧身的动作而微微敞开了一线，露出锁骨下方更加雪白的肌肤。
陈末现在心里更紧张了，他赶紧解释。
“莉莉姐，今天我过来找你，是想让你听个东西，然后告诉我怎么做，我……我不想做那种事。”
“今天……我，我有点累了！”
陈末赶紧对着苏莉莉解释道。
她的目光落在陈末身上，看着他站在客厅中央那道灯光与门口暗影交界处的姿态。
看着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在裤袋边缘微微蜷着又松开和他那道在灯光下依然带着微红却比刚才更沉的侧脸轮廓。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正在用那道音量来匹配这个时刻的私密温度。
“呵呵……想让我听什么，说吧……不过我们得去上面说，等会你龙哥就回来了……”
她的话语里没有责备，没有失落，只有一种饶有兴趣的笑意。
陈末站在那里，瞬间愣了一下。
赵铁龙要回来？
那……这特么不扯犊子呢？
如果让赵铁龙看到他半夜来找苏莉莉，那不得弄死他？
陈末目光在苏莉莉脸上停了一瞬，看着她那双在灯光下亮晶晶，正在等着他开口的眼睛。
浑身颤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那道呼吸带着客厅里混合了烟味和某种淡雅花香的气息进入他的胸腔。
“莉莉姐，既然龙哥一会儿要回来，那我更别上去了，要不……等明天我再来吧！”
他停了一下，像是要给那句话留出一个让它能够完整落到地面的空间。
说完以后，赶紧准备往外面走。
苏莉莉听到他这句话，嘴角那道弧线微微加深了一线。
“傻小子，你现在要出去，正好碰见你龙哥……不信你就试试！”
“如果让你龙哥知道你大半夜从我这离开，你觉得你龙哥会咋想？”
苏莉莉把烟在烟灰缸里按灭，烟头碰触玻璃时发出一声短促，像是在熄灭某件东西的声响。
然后她直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朝他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
近到他能看到她锁骨上方那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的雪白皮肤上。
“走吧……乖，跟我去房间听听……”
她说出房间两个字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汽车轰鸣的声音。
“轰隆隆！！！”
当听到这阵汽车轰鸣声，陈末吓的浑身一颤。
他真没想到赵铁龙现在居然回来了！！！
苏莉莉的目光依然落在他眼睛上，没有移动，没有闪烁。
好像是在用那道注视来确认他听到汽车声到底紧张不紧张。
陈末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她那句话的尾端处微微顿了一瞬。
他的手指在裤袋边缘蜷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中更轻一些。
“莉姐……那现在怎么办，非要去房间吗？”
“万一被龙哥发现怎么办……”
苏莉莉看着他，那道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微微偏了一下头，那道动作带着一种像是正在用身体姿态来替代语言回答，已经决定好了的肯定。
“去……必须去，你要不去，那我可就不听了！”
“而且你龙哥喝多了……他回来就去睡觉了，不会发现咱们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也没有刻意放软语调，只是很平常地陈述了一条规则。
陈末站在那里，感觉到自己胸腔里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那道点头的动作很小。
好像是一片叶子落入水面时没有激起的幅度。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她走向楼梯的方向，跟在她身后上了楼。
走向那扇他今天早上已经进去过一次的房门。
苏莉莉带着他上楼推开门，侧过身，等他走进去。
陈末跨过门槛的时候，房间里暖黄色的灯光从床头那盏铜质的台灯里透出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光晕。
窗帘是深灰色的，半拉着……
窗外的夜色已经被完全隔绝在外，只剩下室内那道柔和的暖光在墙面上投下深色的家具轮廓。
床依然是他下午躺过的那张床，白色的床单已经被重新整理过了。
叠得整整齐齐……
好像是一个人在他离开之后花了时间来把它恢复到干净的样子。
苏莉莉跟在他身后走进来，反手把门带上，锁舌滑入锁槽，发出一声短促而清晰的咔嗒声。
她的动作比陈末预想中要快一些！
手臂已经环过了他的肩膀，那件烟灰色的丝质睡袍的面料贴着他的衬衫。
带着一道持续，正在向他传递的温热，像一层被缓慢注入的暖水。
那身体贴着他的胸口，带着那种混合了烟味和花香。
她用下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像是在用那道触感来确认他确实已经不再反抗了。
甚至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他的衬衫面料下以一种比上午略快一些的节奏跳动着。
像是正在用那道加速来回应这个她没想到他会回来的夜晚和那个他需要她听的东西。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眼睛上，那道距离近到他能在她瞳孔的深处看到自己轮廓的倒影。
紧接着，她直接把陈末狠狠扑倒在床上。
一张漂亮脸蛋紧紧盯着陈末帅气的脸。
“好了……现在可以给我听了吧？”
“等听完……让姐姐好好陪你睡一会儿……”
陈末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她的手臂环过来的时候僵了一瞬。
然后那僵正缓慢，像一层正在被温水浸泡的旧冰一样开始融化。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正在她贴着他的位置以一道比他更慢一些的节奏跳动着。
陈末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像是正在用更低的音量来请求这道距离不被进一步缩短的谨慎。
“莉莉姐，今天晚上……别了吧，我真的有点累。”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句话留出一点让它可以被听到的时间。
然后他微微侧过身，从裤袋里拿出手机，屏幕的光在他指间亮起来。
“我是想让你听听这个，你听完，告诉我应该怎么办。”
陈末说完，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然后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扬声器面向她的方向……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那段录音开始播放。
沈良之的声音从那部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他下午录音时不曾修正过，慵懒而笃定的气息。
“陈末弟弟，我想除掉的人可太多了，凡是不听我话的，我都想除掉……”
“你知不知道，其实陈虎那个王八蛋没有失踪？他是被我扔海里了！”
“他的那些兄弟还不知道这件事呢，不过不知道也好……只要他们听我的话，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