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高一的同学渐渐进入学习状态，高中的完整生活也徐徐展开。学生会开始组建，社团、兴趣班、竞赛班按照学期计划一步步抬了上来。
组建学生会自然先从高二开始，优先吸纳之前在南区或北区就是学生会成员的同学。
第一次选拔会还没开始，唐朝就已经开始替他的好兄弟紧张了。
操场上，他拉着高帅在操场上围着之施团团转，嘴里念念叨叨：“怎么办啊，万一到时候你没选上学生会主席，咱们北区的颜面往哪搁啊！以后出去说临稷北区的主席，到了新校区，混不上主席了，多丢人！”
高帅被他这种焦虑情绪传染，也开始跟着转圈：“我觉得吧，年级第一的群众基础太强大了。咱们少爷虽然也很受欢迎，但真不一定能胜出啊。少爷可是从来没有屈居人下过，这要是输了……”
“你们与其操心这个，”之施被他们绕得头晕，干脆闭上眼睛，靠在看台栏杆上，眼不见心不烦，“不如操心操心下周的分班考试。还有，大清早亡了，别张口闭口还南区北区的，现在都是泰斗不见低头见的人。”
“诶呦，对了，有件事忘记和你们说了。”唐朝被之施提醒，一拍脑袋，嘿嘿一笑：“我家里已经决定了，让我本科就出去留学，我等分班直接转去国际班。”
怎么这么突然？！”高帅的表情瞬间凝固，瞪大眼睛看着唐朝，简直就像遭到了背叛。
“不突然啊，我记得咱们之前聊天的时候提过啊。”唐朝纳闷地看着高帅，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震惊，“我爸和之叔叔，还有你爸，他们私下都聊过的。三家大人商量好的事情。”
“那我爸怎么说？”高帅一听这个，眼睛亮了，“我是不是也不用参加高考了？我爸同意我也出国？”
“高叔叔说你的成绩还能再挣扎挣扎。”唐朝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拍了拍高帅的肩膀，“唉，你这就是吃了学习好的亏啊。你要是成绩再差点，叔叔阿姨肯定也把你送出去了。”
“啊——”高帅仰天长啸，感觉天都要塌了。他脑洞大开，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之施身上，凑过去蛊惑道，“少爷，不如你回家问问叔叔，你要是去国际班，我肯定也能跟着去了！咱俩一起出国，互相还有个照应！”
之施给了他们一个眼神自行体会。
==========
只是少爷脸上表现得满不在乎，晚上放学还是和自己霸总爹短暂通了一则视频电话。
“爸，我要去国际班，以后出国学金融吗？”之施看着视频里正给他妈妈剥葡萄的男人。
“有人要求你要学金融吗？”霸总不知道他傻儿子为什么会这么想。
身旁敷面膜的女人听到自家丈夫生硬的话一巴掌往肩膀拍过去：“这是你儿子不是你下属。”优雅地翻了个白眼，安慰自己儿子，“你爸的意思是你想学什么专业都可以，反正最后都要回来继承家业。”
之施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万变不离其宗是吧？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出国？据我对你的了解，之前应该并没有这个想法。”霸总爹拿起一张湿巾擦擦手，抬眼看向屏幕里的儿子。
之施被问到正题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边框上摩挲，闷闷地开口：“那如果我考不了第一怎么办？”
少爷承认自己心里也是有一点点小压力的，就像许迩一直是第一，他从小到大也是第一名。
“哪有人会一直是第一啊？”他妈妈揭了面膜一角，凑到镜头前面，脸上的精华液还湿漉漉地反着光，“你爸当年可没你优秀，上学的时候成绩被我压着打，现在不照样到哪都被人捧着，你看还有人问他成绩吗。”
霸总爹在旁边听着，也不反驳，顺着老婆的话往下说：“嗯，但年级第一还是我的，难道不对吗？”
之施妈妈一下就听懂了言外之意，又是清脆的一巴掌拍上去：“老古板，耍什么流氓！”
霸总肩膀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巴掌，嘴角心情很好地向上弯了两个像素点。
然后视频就被挂断了。
屏幕暗下去，之施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眉头慢慢拧起来，脑子里反复回放他爸最后那句话。
“什么叫‘年级第一还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