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满载功勋返长安，李二的胃口彻底开了
中原的急报跟雪片一样飞进长安，送来的全是不战而胜的大捷报。
把几万老百姓冲的家破人亡的滔天大水，两天就被四台连轴转的大铁龙跟几十节巨型石管给治的服服帖帖。
黄河故道两边的万亩良田一点事没有，水退下去之后，那片黑土地比往年还要更肥一些。
长安皇宫，立政殿。
殿里头没了平时的严肃压抑，几扇雕花大窗户全给推开了，晚风吹着院子里的桂花香一阵阵的飘进来。
长条檀木案几上摆满了御膳房折腾出来的硬菜，刚烤好的羊腿滋滋冒油飘着焦香，旁边还特意搁了几大盘王阳最乐意吃的清炒时蔬，还有冰镇果饮。
李承乾和李丽质坐在下边。
两个人都换下了那全是烂泥的戎装跟胡服，换上了干干净净的常服。
李承乾本来挺白净的一张脸，在泥水跟日头底下晒成了小麦色，胳膊上留着几道搬石笼子时被麻绳勒出来的红印子，看着没以前那股畏畏缩缩的拘谨样，整个人透着一股利落硬朗。
长孙皇后坐在案几边上，轻轻摸着长乐有点发糙的手心。
“这一趟真真苦了长乐，”长孙皇后眼里全是心疼，“堂堂嫡长公主，居然跟着工匠民夫一起往烂泥坑里扎。”
李丽质抿了下嘴唇，“阿娘别取笑儿臣了，只要能保住几万老百姓的口粮，别说踩两脚烂泥，就是天天泡在河滩上儿臣也乐意。”
主位上的李世民穿了件明黄常服，手里晃着一杯装满三勒浆的银酒樽，满面红光。
他仰起脖子把烈酒一口闷了，接着把酒樽砸在案几上。
“好！好一个心甘情愿！！！”
李世民瞅了瞅自家儿女，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得意，转头看向正夹着一块酱牛肉嚼着的王阳。
“先生，以前朕老惦记你那百步穿杨的连珠火铳，做梦都想要是有了千门大炮就能平推天下。”
李世民长长的吐了一口粗气，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感慨，“直到今天亲眼看了那四台吞江吐海的大铁龙，看了那些硬邦邦砸不烂的神石管，朕才算彻底醒过神来。”
王阳嚼吧嚼吧把牛肉咽下去，扭头瞅了李世民一眼。
“怎么，陛下现在不惦记大炮了？”
李世民嘿嘿自嘲的笑了两声，摆着手说，“不惦记了！这治水跟修路，才是安邦定国的真正命根子。”
他站起身，走到挂着大唐疆域图的屏风前边，抬手在关中跟中原挨着的地方划了一杠。
“以工代赈，神机治水。”
李世民两眼放光，嗓门洪亮，“要是大唐全境都能铺上那硬如磐石的神石官道，各州各道都修起泄洪用的暗渠，还怕天下不稳？蛮夷哪个敢犯？”
李承乾在旁边听得热血上头，立马起身拱手，“阿耶圣明！儿臣在河南道亲眼看见的，老百姓瞅见水退了麦子保住了，都在夸天子圣德，要是长安新区能把这套法子推向全国，大唐以后真的是固若金汤！”
王阳撂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陛下能想通这一点，大唐百姓可就有福喽。”
“不过要想富先修路，光靠我运来的那点水泥，塞牙缝都不够用，渭水大营那边的工期，必须全面拉满提速。”
李世民拍了一下桌子，胡子一翘一翘的。
“提速！必须得提速！”
“不光要没日没夜浇筑石管，工部还得在渭水边上给朕拔地立起两座高炉铁厂！要多少银钱粮草，内库跟户部全额给朕顶上！”
大殿里的气氛被天可汗的霸气拱到了顶峰。
就在这股激昂的节骨眼上，大殿侧边屏风后头，传出来一阵扑腾扑腾欢快的脚步声。
“叽咕！叽咕！”
红蓝交替闪烁的彩光在地面上飞速晃荡。
小公主脑袋上还扣着那顶大了一号的黄色塑料小头盔，手里拿着一个刚从御膳房顺来的甜油桃，两根肉嘟嘟的小短腿倒腾的飞快，一溜烟冲了出来。
“大铁牛！”
小公主在大殿中间一个急刹车，小嘴巴动的飞快，脆生生的嚷嚷，“大铁牛把大水怪全吃掉了！”
李世民脸上那威严的架势瞬间破功，乐呵呵的快步走下御阶，猫着腰就想把闺女抱怀里。
谁知道小丫头身子灵活的跟泥鳅似的一扭，刺溜一下从李世民大巴掌底下钻了过去。
她迈着小短腿，直愣愣的扑到了王阳腿肚子跟前。
两只油汪汪的小胖爪一把揪住王阳的裤管，小肚皮使劲往前一挺，脑袋上的小头盔跟着晃晃悠悠。
“小囊君！”
小公主仰起圆滚滚的小胖脸，戳了戳脑门上的黄帽子，“系几的大帽几...硬邦邦！”
王阳低头瞧着腿上挂着的这个小肉团子，好笑的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腮帮子。
“你挺着个小肚皮在这表什么功呢？”
小公主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仰着小脑瓜，“系几的大帽几保佑大铁牛！系几系...系大功臣！”
长孙皇后在旁头捂着嘴笑，“你这皮猴儿，平时连根绣花针都拿不起，倒好意思抢头功。”
小公主一听自家阿娘拆台，小嘴巴当场就瘪了下来，扭头眼巴巴的看向李世民。
“阿耶！阿兄七大肉，阿姐七大肉，大工头。。。也要七大餐！！！”
那副煞有介事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逗的满殿的侍卫还有内侍一个个憋笑憋的脸通红。
李世民放声大笑，大步上前一把将这团软肉抱进怀里，拿胡茬使劲蹭了蹭她滑溜溜的小脸蛋。
“哈哈！好好好！朕的小兕子是大功臣！”
李世民豪气冲天的揉着闺女的小脑袋，“说吧，想吃啥？朕让尚食局给你整上一百头烤乳猪！”
小公主被硬胡子扎的咯咯乱笑，在李世民怀里像小虫子似的扭来扭去，胖小手却坚定不移的指着王阳。
“不要阿耶的猪！”
小丫头真是一点面子不给留，奶声奶气的嚷嚷，“系几要跟小囊君回现代！要七炸大鸡腿！还要沾红红的酱！”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凝固，一脸无奈的瞅向长孙皇后，苦笑着直晃脑袋。
李承乾笑着走上前，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磨的油光水滑的小金瓜子，塞到了小妹肉爪子里。
“拿着去现代买炸鸡，阿兄赏你的。”
小公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小金瓜子，两只眼珠子亮的跟铜钱似的，小嘴抹了蜜一样，“阿兄最好\~\~\~”她知道，吃东西要付钱的。
吃饱喝足宴席散了，立政殿的喧闹静了下来。
李丽质从怀里掏出一卷厚实的牛皮纸册子，轻步走到了王阳身边。
纸册封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铅笔字，正是她这段时间在渭水河滩跟河南道记下来的水文数据还有工程报表。
李丽质两手把册子递过去，清澈的眼睛看着王阳。
“小郎君，这是头一批涵管在急流里的抗冲刷损耗记录，段尚书领着老匠人里外测算了七遍，没有一处裂开的。”
李丽质声音清脆平静，“只是眼下要把水泥暗渠铺满整个关中，这原料缺口可太大了。”
“除了高标号的水泥跟砂石，这册子上写着的螺纹钢筋，防水沥青，还有抽水机用的柴油，全都得靠现代那边调拨过来。”
王阳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随手翻了两页。
字写的清秀规整，每一样物资后头都标明了精准用量跟应急替代方案，条理清晰的跟现代专业工程预算表有的一拼。
王阳把册子一合，抬头看着李丽质，嘴角咧开笑了笑。
“长乐，你现在的业务水平，放到现代高低得是个特级项目总工啊。”
李丽质脸上微微泛红，抿嘴笑了下，“小郎君快别笑话长乐了，全靠小郎君留下的那些书指引罢了。”
王阳把册子塞进外套兜里，瞅了眼外头黑黢黢的夜色。
“大唐这边的原料全包在我身上，现代那边我妈的新金店后天就开张了，正缺大唐宫廷的真家伙压阵撑门面呢。”
李丽质听了立马笑了出来，“内库跟银作局上百个老金匠没日没夜的赶工，五十套九凤金簪还有累丝步摇早就打包装箱了，全封存在凤阳阁里头，保管能让乔姨的大金店轰动全城！”
两个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现代跟大唐的物资流转，就在你来我往的默契配合下快速咬合运转起来。
李世民跟长孙皇后肩并肩站在台阶上，帝后二人格外郑重的朝王阳微微躬了躬身。
“一路顺风，中原初定，大唐静候先生凯旋。”
王阳笑着抱拳回了个礼，“回见啦，陛下，娘娘。”
说完，王阳从李丽质怀里抱过了早就困的直打哈欠的小兕子。
小丫头两截肉嘟嘟的小手顺顺当当的搂紧王阳的脖子，小脑袋往他肩头一趴，怀里抓着阿兄给的小金瓜子不撒手。
李丽质亲自拎着风灯，送两人穿过层层宫墙，一路走到了静悄悄的凤阳阁寝殿。
殿里头的金砖泛着暗暗的灯火。
王阳单手抱着睡沉的小丫头，回头冲李丽质摆了摆手，“赶紧睡去吧，别通宵看图纸了，小心熬出大黑眼圈。”
李丽质轻轻的点了点头，眼神软软的，“小郎君也是，万事别太操劳。”
王阳深吸一口气，脚底下唰的荡开一圈幽蓝幽蓝的光影。
小公主在睡梦里像是感觉到了失重，肉嘟嘟的小脸在王阳脖颈窝里蹭了两下，小嘴砸吧了两声。
“嗡！”
一声闷响，蓝光猛的收紧，俩人原地没了影。
……
现代，王家老宅的别墅。
大客厅的落地窗关的严严实实，空调正呼呼的吹着风。
空气轻微的晃动了一下，王阳抱着小公主稳稳当当的踩在厚实的长毛羊绒地毯上。
怀里的小肉团子动了动身子，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皮子都还没睁开呢，小嘴就已经迷迷糊糊的嘟囔起来了。
“香。。。好香呀。。。”
空气里飘着浓油赤酱的滚烫热气，混着八角，生姜，还有极品羊肉焖炖出来的绝妙甜香味。
满屋子都是红烧小羊排那股子勾人的香味，就在这时候，玄关那边的门锁咔哒一声转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