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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刚篡位,老朱诈尸了- 第46章 燧发枪量产冷兵器时代的降维打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6章 燧发枪量产冷兵器时代的降维打击
    冰冷的黑铁炮管在斜阳下泛着慑人的幽光。

    粗犷的浇铸纹路,没有经过丝毫精细打磨,透着一股子野蛮的暴力美感。

    炮口散发着刚脱模时的余温,还带着一股焦糊的泥土味。

    朱允烜收回拍在炮管上的手。

    掌心沾了一层细密的铁灰。

    他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尊足以改变战争规则的钢铁巨兽。

    身后。

    十几个光膀子的工匠直接瘫倒在煤灰地上。

    胸膛像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锯般的喘息。

    汗水冲刷着脸上的黑灰,一道道淌进土里。

    有人累得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了,直接闭着眼大口喘气。

    这三天三夜,他们把命都快搭进了高炉里。

    “好。”

    朱允烜转身,看着这群累瘫的泥腿子。

    他没去管那些狗屁文官的体面,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啪”地甩在带头的老铁匠脸上。

    银票散开,落了一地。

    “赏。”

    朱允烜声音不大,但带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压迫感。

    “按图纸,照这个模子。再给朕浇二十九门出来!”

    “凑个整数。”

    老铁匠被银票砸了一脸,不仅没恼,反而像抓着命根子一样死死攥住。

    那粗糙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剧烈哆嗦。

    他顾不上地上的煤渣,爬起来就在地上疯狂磕头。

    脑门砸在砖头上,砰砰作响。

    “皇上万岁!小人们就算熬干了血,也把这二十九门炮给您浇出来!”

    “开炉!快给老子添煤!”

    从这天起。

    皇家科学院彻底成了一个吞金吐火的无底洞。

    内阁抄家抄来的白银,像流水一样砸进去。

    换来的是成百上千车堆积如山的生铁、木炭、硝石和硫磺。

    科学院的院子根本不够用了。

    朱允烜一道圣旨,直接把旁边的几座荒废宅子强行推平。

    连同几个建文旧党的私宅,全部打通,连成一片巨大的军工重地。

    四周竖起高墙,大雪龙骑日夜把守,飞鸟难渡。

    “流水线作业。”

    这个朱允烜随口提出来的词,彻底改变了大明工匠几百年的干活方式。

    以前造一把火铳,一个工匠得从头敲到尾。

    现在,造枪的不用去管打磨枪托。

    打磨枪托的不用去管组装燧石夹。

    每个人只干一道工序,闭着眼睛干,干到肌肉记忆都不会出错。

    效率成倍翻番。

    燧发枪的产量,从一开始的一天十几杆。

    疯狂飙升。

    每天都有几百杆崭新的火枪,被装进铺着茅草的厚木箱。

    由大雪龙骑押送着,一车一车地往城外的京师大营拉。

    车轱辘在青石板上压出深深的印子,吱呀作响。

    大营里。

    盛庸看着那一箱箱运来的火器,眼睛直冒绿光。

    他彻底成了一个战争疯子。

    原本那些沉重碍事的锁子甲、明光铠,全被他下令扔进了库房堆灰。

    这玩意儿防不住火枪,穿在身上反而影响装填速度和跑位,纯属累赘。

    四万新军全换上了统一的短打粗布军服。

    腿上绑着结实的行藤,透着一股精干利落的杀气。

    最显眼的,是他们胸前交叉挂着的两排皮质弹药袋。

    里面塞满了造办处新弄出来的定装纸壳弹药。

    一口咬破纸壳。

    火药倒进火药池,剩下的连同铅弹一起塞进枪管。

    通条压实。

    速度比以前那种繁琐的火门枪快了一倍不止。

    “站稳!装药!”

    盛庸在校场上拿着马鞭,扯着嗓子大吼。

    他的嗓子早就喊哑了,全凭一口气在撑着。

    “第一排后退!第二排上!动作不要乱!”

    手底下的新军,在一次次枯燥甚至残酷的队列训练中,彻底被揉成了没有感情的机器。

    只要口令一下。

    四万人的脚步声“轰”地一声。

    像一个人踩在地上。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在乎烈日暴晒。

    不到半个月。

    三十门黑铁野战炮,齐刷刷地列在靶场边缘。

    炮口全指着远处的黄土坡。

    炮兵营是盛庸亲自从军中挑的精壮汉子。

    力气大,算术好,动作麻利。

    “试炮!”

    盛庸站在高台上,狠狠挥下手中的红旗。

    “轰!轰!轰!”

    三十门红夷大炮原型同时怒吼。

    声音如同天雷炸裂,震得校场周围的树叶纷纷掉落。

    炮口喷出刺目的火舌和浓烈的白烟。

    巨大的后坐力让两千斤重的炮车往后猛地滑退。

    车轮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扬起漫天黄土。

    远处的黄土坡上。

    泥土冲天而起,炸出一个个几尺深的大坑。

    用来做靶子的几堵夯土墙,就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被实心铁弹直接撕得粉碎。

    石块和泥巴像下雨一样砸落下来,一片狼藉。

    盛庸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

    双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这个精巧的西洋玩意儿。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底全是对这种恐怖杀伤力的狂热。

    这哪里还是打仗?

    这分明是在用雷霆劈人!

    他转头看向点兵台上。

    朱允烜骑在踏雪乌骓上。

    一言不发地看着这支彻底脱胎换骨的军队。

    没有长枪兵。

    没有刀盾手。

    只有整齐划一的燧发枪方阵,和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炮兵阵地。

    这不是大明任何一支军队该有的样子。

    这是一支提前了几百年,硬生生砸碎了冷兵器时代门槛的近代军队雏形。

    他们不懂什么是内力,不懂什么是兵法诡道。

    他们只会一种战法。

    排队,开火。

    用弹雨和炮弹,进行最纯粹的火力覆盖和降维打击。

    风卷起校场上的硝烟。

    呛鼻的火药味弥漫在十万大军曾经呆过的这片土地上。

    这味道,成了大明新军最熟悉的底色。

    朱允烜勒紧手里的缰绳。

    踏雪乌骓不安分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在黄土上刨了两下。

    他看着底下这四万只听命于他一个人的钢铁之师。

    胃里的饥饿感早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极度亢奋。

    天下藩王还在封地里做着拥兵自重的美梦。

    朱棣还在北平喂着他的战马,盘算着怎么渡过黄河。

    他们根本不知道。

    大明朝的规矩,早就被这几万根铁管子改写了。

    这帮人还沉浸在冲锋陷阵、两军对垒的旧梦里。

    而他,已经准备好用热武器的狂轰滥炸,教他们做人。

    “好。”

    朱允烜满意地冷笑了一声。

    声音透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遍全场。

    四万新军齐刷刷立正,枪托重重砸在地上。

    发出震天的整齐闷响。

    “轰!”

    他调转马头。

    看向身侧的锦衣卫指挥使沈炼。

    沈炼骑着一匹黑马,腰板挺得笔直,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朱允烜握着马鞭,猛地抬起。

    皮鞭在空中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

    “啪!”

    马鞭的末端,直直地指向北方。

    那是大宁卫的方向,也是燕王府的后方。

    “枪炮齐备。”

    朱允烜眼神冷冽如刀。

    “别等燕王了。那头老狼还在黄河边上磨叽,想看天下的局势。”

    他冷哼一声,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他想等,朕偏不让他等。”

    “沈炼,拟旨。”

    “先拿大宁那个想作壁上观看戏的宁王开刀!”

    “逼朱权交兵权。他要是敢说个不字。”

    朱允烜的马鞭狠狠抽在马鞍上。

    “朕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朝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