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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刚篡位,老朱诈尸了- 第49章 朱权秒怂连夜进京交兵权-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9章 朱权秒怂连夜进京交兵权
    血糊糊的脑袋在青砖上滚了半圈。

    正好停在朱权的白底云纹锦鞋前。

    那是哈斯额尔敦的脑袋。

    半边脸被铁锤砸塌了,血肉模糊,但那只鼓突的死鱼眼正好朝上。

    死死盯着朱权。

    朱权两腿瞬间软成了一滩烂泥。

    “扑通”一声。

    他直挺挺地瘫倒在城楼的青砖上,后脑勺磕在柱子上,疼得眼前冒金星。

    但他没喊疼。

    因为更让他魂飞魄散的,是城下那片修罗场。

    一炷香。

    甚至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他花了几百万两白银,好吃好喝供出来的朵颜三卫。

    那些在草原上能生撕虎狼的蒙古悍卒。

    就这么像割麦子一样,被那三千个铁罐头骑兵碾成了一地的碎肉。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王……王爷。”

    旁边的长史哆嗦着爬过来,脸色白得像糊了白灰。

    “那些怪物……他们连刀枪都不怕啊!”

    “咱们守不住的!这大宁卫的城墙在他们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朱权盯着脚边那颗人头。

    胃里一阵剧烈翻腾。

    他偏过头,趴在城墙的垛口边,“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刚在暖阁里吃的精致糕点,全变成了酸臭的呕吐物,顺着城墙往下滴。

    吐完了。

    他虚脱地靠在砖垛上,大口喘气。

    之前在书房里那种“作壁上观”、“坐收渔翁之利”的野心和傲气。

    这会儿被那颗带血的脑袋砸得连点渣都不剩。

    燕王算什么?

    朵颜三卫算什么?

    老三这小子手里捏着的,根本不是人间的军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开……开城门。”

    朱权结巴着吐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像筛糠。

    他一把抓住长史的袖子。

    “快!开城门!别让他们砸!”

    长史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沉重的大宁卫南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缓缓拉开。

    朱权顾不上换掉那身被茶水和呕吐物弄脏的月白常服。

    他连滚带爬地下了城楼。

    跌跌撞撞地冲进王府书房。

    一把推开那个装满金银珠宝的暗格。

    从里面拽出一个黄花梨木盒。

    这是朵颜三卫的调兵虎符,和大宁卫的藩王印信。

    平时他把这玩意儿看得比命还重。

    现在,这木盒就像块烧红的烙铁,烫手得很。

    “备马车!最快的马车!”

    朱权抱着木盒,冲着院子里的亲卫嘶吼。

    他一兵一卒都没敢带。

    带了也没用,反而会落个“带兵进京谋逆”的口实。

    方孝孺十族被片肉的惨状,这两天一直在他脑子里转圈。

    他不想死。

    更不想全家几百口子人被拉到菜市口去凌迟。

    一辆半旧的黑篷马车停在王府门口。

    拉车的是两匹上好的口外良马。

    朱权连个包袱都没收拾。

    抱着那个装印信的木盒,一头钻进车厢里。

    “走!去应天府!”

    “别停!跑死了马就换!”

    马鞭狠狠抽在马背上。

    马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大宁卫。

    车轱辘在坑洼的官道上剧烈颠簸,把朱权在车厢里颠得七荤八素。

    脑袋磕在车厢壁上,撞出一个青包。

    但他死死抱着怀里的木盒,连喊疼的功夫都没有。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快点,再快点。

    晚一步,老三那三千铁骑就要把他宁王府踏成平地了。

    几天的星夜狂奔。

    马跑死了三匹。

    朱权在车厢里连口热饭都没吃上,只靠啃干粮喝冷水续命。

    傍晚时分。

    灰蒙蒙的城墙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

    应天府。

    “王爷,到了。”

    赶车的车夫嗓子干哑,扯着缰绳停下马车。

    朱权猛地掀开沾满黄土的车帘子。

    他准备赶紧跳下车,去城门官那里报上名字,然后进宫去磕头请罪。

    刚把一条腿迈出车厢。

    他愣住了。

    应天府巍峨的朝阳门外。

    黄土官道两旁,密密麻麻地停着十几辆马车。

    有的马车比他的还要破旧,有的连车棚都烂了半边。

    拉车的马全累得口吐白沫,趴在地上起不来。

    每一辆马车旁边,都站着几个灰头土脸、神情惶恐的男人。

    他们没带亲卫。

    手里都抱着跟朱权一模一样的木盒。

    马车上插着各式各样的藩王旗帜。

    秦、晋、周、齐、湘、代……

    大明朝分封在各地的塞王、亲王。

    除了燕王朱棣。

    这会儿全都在城门外排着队。

    朱权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脚踩在车辕上,忘了下来。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地上的黄土。

    平时这些藩王,在各自的封地里哪个不是说一不二的土皇帝?

    为了几亩好地、几万两银子,暗地里较劲,谁也看不上谁。

    现在。

    全被吓破了胆。

    像一群排队等着上宰猪台的肉猪。

    缩在应天府的城墙底下。

    朱权突然觉得有些想笑,但喉咙里发干,笑不出来。

    他咽了口干唾沫。

    抱着手里的黄花梨木盒,慢慢走下马车。

    踩在硬邦邦的黄土地上。

    对面。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也看到了他。

    两人平时最是骄横,这会儿脸上的灰都没洗,像两个逃荒的难民。

    三个人互相看着,眼神交汇。

    谁也没开口寒暄。

    因为大家都明白。

    在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暴君面前。

    他们这些引以为傲的藩王,连个屁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