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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我刚篡位,老朱诈尸了- 第60章 军政分离文官集团最后反扑-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0章 军政分离文官集团最后反扑
    应天府。

    秦淮河的水面上飘着一层冷雾。

    水波轻轻拍打着停泊在岸边的画舫。

    画舫的船舱里,没有往日姑娘们的软语娇笑。

    门窗全锁死。

    挂着厚重的黑色棉门帘,一丝灯光都透不出去。

    屋里只点了一根小指粗的蜡烛。

    烛火摇曳。

    七八个男人围着一张紫檀木圆桌。

    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块吸饱了水的石头。

    江南粮商总会的会首,郑老头,干瘪的手指死死扣着白瓷茶杯。

    “皇上今儿个在早朝上,下旨了。”

    一个穿着青色便服的兵部侍郎咽了口干唾沫。

    声音压得极低。

    “军政分离。”

    “兵部只管筹措军需,内阁只管民生。”

    侍郎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直跳。

    “所有的调兵权、将领任免,全归了那个新冒出来的总参谋部。归皇上一个人抓!”

    “砰!”

    郑老头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这是要把咱们这群读书人,彻底当成给他算账的账房先生!”

    他那双倒三角眼在烛光下泛着幽绿的光。

    “以前太祖高皇帝在的时候,兵部好歹还能发个兵符,牵制一下那些武将。”

    “现在呢?”

    “那四万火器新军,只认那个活阎王。”

    “咱们连一根铁管子都碰不着!”

    旁边一个大腹便便的江南盐商擦了把额头的汗。

    “郑老,军权没了就没了吧。只要咱们的买卖还在……”

    “放屁!”

    郑老头一巴掌拍在盐商的大肚子上。

    “你那脑子里装的全是猪油吗?”

    郑老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免农税,这是把咱们大户收地的底子给挖了。”

    “现在又搞什么皇家集团。”

    “连那些泥腿子铁匠都能做官!”

    “等皇上把新军练出来,刀把子攥稳了。下一步,就是要拿咱们这些商人开刀,用重税刮咱们的骨髓!”

    画舫里安静下来。

    只能听见蜡烛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这几个掌控着江南甚至大半个大明钱粮命脉的巨头,心里都在发抖。

    “造反是行不通了。”

    兵部侍郎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燕王那五万铁骑都被打成了烂肉。咱们家里那几个护院家丁,连人家一排枪子都顶不住。”

    “打仗不行。”

    郑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毒。

    “但咱们手里,捏着全天下老百姓的肚子。”

    他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

    “粮。盐。”

    郑老头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人。

    “京城一百多万人,每天人吃马嚼。全靠江南的漕运运粮船吊着命。”

    “大营里那四万新军,一天不吃饭,端得动那铁管子吗?”

    “老百姓三天不吃盐,浑身发软。他皇上就算刀再快,能逼着地里长出盐来?”

    几个盐商和粮商互相看了一眼。

    心领神会。

    “传我的话。”

    郑老头拍板。

    “让江南的粮船,全部在扬州码头停下。一粒米也不许过江。”

    “借口随便找。就说连日大雨,运河涨水,船底漏了。”

    “至于京城里的存粮和盐库。”

    他冷笑一声。

    “今晚就连夜派人去扫货。明天一早,米价翻五倍,盐价翻十倍!”

    “不卖给老百姓,就死死捂在库房里。”

    “这大明朝,历来只有饿死的老百姓造反。没听说过皇帝能把全天下的钱粮变出来的。”

    郑老头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逼他服软!”

    “逼他废了那劳什子皇家集团,恢复农税。让文官重新掌管兵权!”

    “不然,咱们就让这应天府,变成一座活活饿死的死城!”

    ……

    三天后。

    奉天殿。

    早朝刚开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报——”

    户部尚书连乌纱帽都跑歪了。

    跌跌撞撞地跨进大门槛。

    脚下一绊,直接扑倒在金砖上。

    他顾不上疼,手脚并用爬到玉阶下。

    满脸的汗水混着灰尘,像个泥人。

    “陛下!”

    户部尚书嗓子都哭哑了。

    “出大事了!”

    “江南的漕运……停了!整整三百艘粮船,全堵在扬州码头,寸步难行。”

    “说是河道淤堵,船行不了啊!”

    大殿里的文武百官瞬间炸了锅。

    窃窃私语声像马蜂一样嗡嗡响起来。

    “这还不算……”

    户部尚书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京城里的几大盐商,昨夜连夜把盐库封了。”

    “今天一早,市面上的盐价从一文钱一斤,直接涨到了十二文!”

    “米价也翻了五倍!”

    “老百姓抢不到盐,买不起米。正阳门大街上已经有流民开始砸米铺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根本压不住啊!”

    这几句话。

    像是在奉天殿里点着了一个炸药包。

    首辅李长庚脸色铁青。

    他往前跨出一步,举起笏板。

    “陛下,这是江南的那群豪绅在逼宫!”

    “他们想用饥荒逼朝廷妥协!”

    这帮商人好毒的手段。

    兵不见刃,却直接掐住了京城的命门。

    朱允烜坐在龙椅上。

    他今天破天荒地没穿常服。

    而是穿上了那套两百斤重的暗金龙鳞甲。

    生铁面罩推在额头上。

    他听着户部尚书的哭嚎,看着底下乱作一团的百官。

    没有发怒。

    没有摔桌子。

    他慢慢从龙椅上站起来。

    沉重的铁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声音不大,却奇迹般地压住了大殿里所有的杂音。

    百官瞬间闭了嘴。

    朱允烜走到玉阶边缘。

    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户部尚书。

    “没米了?”

    “没盐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骨头缝里发冷。

    他右手握住腰间暗金长剑的剑柄。

    大拇指一推。

    “铮——”

    长剑出鞘。

    剑身在从殿门外照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光。

    光斑晃过李长庚的脸。

    朱允烜看着剑刃上的冷光。

    嘴角一点点向上扯。

    扯出一个极度残忍,透着无尽杀意的笑。

    那笑容,像是一头盯着猎物的远古凶兽。

    “想饿死朕?”

    朱允烜轻轻弹了一下剑身。

    “嗡”的一声。

    他低声呢喃,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好得很。”

    他猛地转过头。

    看向一直像影子一样站在殿门阴影里的沈炼。

    “沈炼。”

    “臣在!”沈炼单膝砸地。

    “点齐三千大雪龙骑。带上东厂所有的番子。”

    朱允烜一剑劈碎了面前的紫檀木龙案。

    木屑乱飞。

    他大步走下玉阶,铁靴踩得地砖砰砰作响。

    “跟朕下江南。”

    他的声音瞬间拔高,在奉天殿的雕龙横梁间回荡。

    带着让人窒息的铁血霸气。

    “他们不是喜欢捂着粮食吗?”

    “朕去亲自扒了他们的皮!”

    “抄他们九族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