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双手捧着那块赤金虎符。
大步跨出武英殿。
殿外的冷风吹起他黑色的海军披风，像是一面即将席卷大洋的战旗。
三个月后。
福建，泉州港。
这里早就没了以前走私商人的鬼鬼祟祟。
整个港口被大明皇家海军接管。
海面上。
足足五十艘庞大的战舰，像是一座座移动的堡垒，把港口外的海域挤得满满当当。
打头阵的。
依然是那头喷吐着黑烟的钢铁怪兽，“洪武号”铁甲舰。
后面跟着的，全是装配了蒸汽动力和风帆混合的新式福船。
“呜——！”
洪武号的汽笛发出一声悠长的咆哮。
烟囱里喷出的黑烟直冲云霄。
“拔锚！”
“起航！”
伴随着各舰传令兵的呼喊。
几千吨的铁锚被蒸汽绞盘缓缓拉出水面。
这支代表着大明最高工业结晶的无敌舰队，在无数百姓和商人的欢呼声中。
劈开东海的巨浪。
浩浩荡荡地杀向了南洋。
一个月后。
南洋，满剌加（马六甲）。
这里的气候潮湿闷热。
空气里常年飘着一股腐烂的树叶味和刺鼻的香料味。
满剌加海峡是东西方贸易的必经之路，卡着黄金水道的咽喉。
当地的土王拜里迷苏剌。
是个留着小胡子、常年光着膀子只在腰间围一块花布的干瘦老头。
他在这片海域当了十几年的土皇帝。
靠着手下几千号拿着吹箭和劣质长矛的土着兵。
还有暗中勾结的一股南洋大海盗。
不管是大明走私的商船，还是阿拉伯人的香料船。
只要从这里过。
就得留下买路钱。
今天。
土王正坐在他那座建在海边、用高大圆木和茅草搭起来的“王宫”里。
一边啃着热带水果，一边看几个土着女人跳舞。
“大王！”
一个光着脚的土着士兵连滚带爬地冲进木头大殿。
“海面……海面上来了好多大船！”
“有一艘黑漆漆的船，没挂帆，自己会冒烟！比咱们的渔船大上百倍！”
土王皱了皱眉头。
吐出一颗果核。
“冒烟的船？”
他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
在这片海域，就算是那些红毛鬼（欧洲早期探险家）的帆船，也得乖乖给他交税。
大明？大明的木船笨重得很，遇到海盗跑都跑不掉。
“肯定是哪家商行新弄的噱头。”
土王不屑地哼了一声。
“派几条独木舟过去。告诉他们，大明的船，过路费翻十倍！”
“顺便。”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一筐长满绿毛、早就发霉变质的胡椒。
“把这筐香料送去。”
“就说是本王给大明皇帝的朝贡。让他们滚回去交差！”
海面上。
大明远洋舰队。
洪武号稳稳地停泊在距离海岸线两里远的水面上。
海浪拍打着高碳钢装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艘破烂的独木舟，在海浪里摇摇晃晃地靠了过来。
几个晒得黢黑的土着士兵，费力地把那筐发霉的胡椒抬上了洪武号的甲板。
“十倍过路费！”
土着使者操着半生不熟的汉语，嚣张地指着甲板上的大明水兵。
“这是给你们皇帝的贡品！交钱，不然扣船杀人！”
舰桥上。
郑和穿着笔挺的海军制服。
他没有看那个跳脚的土着。
视线死死盯着甲板上那筐散发着恶臭、长满绿毛的胡椒。
那是一筐彻头彻尾的垃圾。
是用来把大明帝国的脸面，踩在热带烂泥里摩擦的羞辱。
郑和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像暴风雨来临前黑压压的乌云。
他握着栏杆的双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
大明不惹事。
但大明现在，也绝对不怕事。
皇上说了。
不搞和亲，不搞岁币。不讲什么以德服人。
郑和转过身。
看着那个还在甲板上叫嚣的土着使者。
“扔进海里。”
郑和的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连人带这筐垃圾，一起扔下去。”
甲板上的锦衣卫力士没有半点犹豫。
走上前，一把拎起那个土着使者的后脖领子。
就像拎起一只干瘦的小鸡崽。
“你们敢！我们大王……”
土着使者吓得尖叫。
“噗通”一声。
连人带那筐发霉的胡椒，被直接扔进了海里，砸出一片水花。
使者在海里拼命扑腾。
郑和没有理会海里的狗刨。
他走到舰桥的边缘。
拔出腰间那把指挥用的戚家刀。
刀锋在热带刺眼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酷的光芒。
直直指向岸边那座简陋却庞大的木头王宫。
他没打算派使者去讲什么大国风范。
这帮没开化的土着，听不懂汉话，也看不懂国书。
他们只听得懂一种语言。
那是火药爆燃的声音。
“这世上，没有讲道理的规矩。”
郑和盯着岸上的木头宫殿。
嘴唇微启。
吐出了一句大明海军日后奉为圭臬的铁律。
“真理。”
“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他手里的指挥刀狠狠向下挥落。
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
“传令！”
郑和的怒吼声通过传音筒，瞬间在洪武号的炮兵舱内炸响。
“左舷火炮准备！”
“目标，岸上王宫！”
“给这帮土着，讲讲大明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