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商隊，不僅帶去了那些讓歐洲貴族為之瘋狂的玻璃鏡子和絲綢。
也順帶著。
把那場在西域戈壁灘上，單方面碾壓百萬聯軍的駭人屠殺。
像風暴一樣，刮過了整個歐羅巴大陸。
幾個從君士坦丁堡撿回一條命的威尼斯商人。
騎著快馬，連夜沖進了歐洲各國的宮廷。
“魔鬼！東方的大明人全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魔鬼！”
一個滿臉大胡子的商人，跪在西班牙國王卡洛斯的王座前。
他身上的絲絨長袍還沾著不知道哪兒蹭來的泥巴。
雙手在半空中比劃著，因為極度的恐懼，十根粗短的手指不停地抽搐。
聲音尖銳得變了調。
“他們騎著一種能在地上自己跑的黑鐵巨獸！那怪物還會噴黑煙和白氣，跑得比最快的阿拉伯馬還要快十倍！”
“帖木兒大帝的百萬大軍啊！連他們的面都沒見著，就被幾百個黑鐵管子里噴出的天雷，炸成了滿地的碎肉！”
“他們手里拿的火槍，不怕下雨，一眨眼的功夫就能射穿咱們最厚的板甲！”
卡洛斯國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
手里端著一杯殷紅的葡萄酒。
他听著這商人的哭嚎，眉頭皺了起來。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夠了。”
卡洛斯冷哼一聲。
他覺得這簡直是天方夜譚，是這幫貪婪的商人為了抬高東方貨物的價格，故意編造出來的神話。
“東方的那個帝國，不過是一群只會種地的懦夫。”
“他們那點落後的火門槍，連咱們幾百年前的騎士都打不過。還噴火的鐵龍？還一槍打穿板甲？”
他把酒杯重重擱在扶手上，杯里的酒灑出來幾滴。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不止是西班牙。
法蘭西的國王、英格蘭的貴族們。
听到這些消息，第一反應全都是嗤之以鼻。
在他們眼里，大明就是一只關在長城里、只會造精美瓷器和絲綢的肥羊。
直到幾天後。
那個威尼斯商人，把一把從大明商隊那里高價買來的鋼制短匕首。
恭恭敬敬地呈上了卡洛斯的案頭。
這把匕首，是馬鞍山鋼鐵廠用最高純度的高碳鋼，流水線打磨出來的軍用制式武器。
卡洛斯漫不經心地拔出匕首。
“錚！”
一聲極其清脆、帶著冰冷殺意的劍鳴，在空曠的大殿里蕩開。
刀刃上泛著一層幽藍色的冷光，甚至能清晰地照出他下巴上的胡須。
沒有一絲雜質。
卡洛斯的眼神變了。
他隨手拿起桌上一個純銅打造的燭台。
用這把大明匕首，輕輕在燭台上削了一下。
“哧啦。”
就像是切開一塊松軟的黃油。
那堅硬的純銅燭台，被輕而易舉地削掉了一塊，切口平滑如鏡。
而匕首的刀刃上，連個極細微的白印都沒留下。
全場死寂。
旁邊站著的幾個佩戴長劍的西班牙騎士，眼珠子都瞪圓了。
他們腰里掛著的那些所謂吹毛斷發的佩劍。
在這把大明的制式匕首面前，簡直就是一根生銹的燒火棍！
如果大明的一個普通商人，都能隨手拿出這種精鋼打造的利器。
那他們軍隊里裝備的刀槍劍戟，該是什麼恐怖的成色？
“這……這就是大明造的鐵器？”
卡洛斯咽了口干唾沫。
他握著匕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緊，骨節泛白。
他突然想起了那個商人說的“噴火鐵龍”和“無敵火器”。
如果這些都是真的。
如果東方那個龐大的帝國，不僅有堆積如山的財富，還掌握了這種超越他們認知的金屬鍛造技術。
那大明，就絕對不是什麼肥羊。
而是一頭已經甦醒、並且長出了滿嘴鋼牙的恐怖巨龍！
貪婪和恐懼，這兩種極端的情緒。
像兩條毒蛇，同時纏上了卡洛斯的心髒。
東方太遠，而且太可怕，他不敢去踫。
但美洲呢？
那個他們剛發現不久、滿地都是土著和黃金的新大陸！
如果大明這頭巨獸的胃口不滿足于陸地，把目光轉向海洋……
卡洛斯猛地站起身。
這一下起得太急，膝蓋磕在王座的邊緣，疼得他一咧嘴。
他顧不上揉。
“傳令下去！”
卡洛斯一巴掌狠狠拍在王座的扶手上。
木頭發出沉悶的悶響。
他雙眼血紅，像一頭被逼急了的野狼。
呼吸急促。
“加派金幣！把所有的船廠都給我開動起來！”
“立刻加快建造大帆船！”
“趕在大明那支所謂的無敵艦隊跨過大洋之前。”
“給本王去新大陸！”
“搶佔所有的金礦和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