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沉渊侧面的裂隙入口只有两人宽。韩霜站在入口正中间，冰晶双刃交叉封住缺口，刃面上的冰蓝色荧光在暗属性灵力的侵蚀下不断明灭。裂隙内部传来兵刃碰撞的闷响，温良的暗影宗小队已经在里面和天道宗的探路部队交上手。
“冰晶阵纹铺到裂隙内壁上去。在里面打比在入口堵更省力。”
十二名冰属性修士依次滑入裂隙。裂隙内部的空间比入口宽不了多少，两侧岩壁被暗属性灵力侵蚀得坑坑洼洼，表面覆盖着一层暗色冰晶。冰属性修士踩在上面，冰晶战靴和暗色冰晶接触时发出一片细碎的碎裂声。韩霜最后一个进入裂隙，冰晶双刃在入口两侧各劈一刀，入口外的冰晶阵纹在刀痕处重新冻结，把入口封成了一个只容一人通过的窄缝。
裂隙内部，温良正带着暗影宗小队和天道宗修士缠斗。阿影分出了六道暗影分身，贴着裂隙岩壁移动，在阴影里不断切换位置。天道宗的三个灵皇初期背靠背站成一个三角阵型，暗属性领域在三人之间互相叠加。五个灵王巅峰分散在三角阵型外围，每人手里捏着一枚暗色冰晶，冰晶表面刻着锁灵印的阵纹。
“他们在布阵。三个灵皇的暗属性领域叠加，五个灵王的锁灵印增幅，准备在裂隙内部布置一个缩小版的暗属性封印。封住裂隙通道，后续部队就能安全通过。”
韩霜看了一眼三角阵型中央。三个灵皇初期脚下的暗色冰晶正在往裂隙岩壁深处扎根，冰晶根系每扎深一寸，暗属性封印的框架就完整一分。
“不能让他们布完。”韩霜拔出冰晶双刃，冰属性灵力从刃尖延伸到刃柄，整把刀变成了一道纯粹的冰蓝色光束，“我切开他们叠加的领域。温良，你封退路。”
温良点头。阿影的六道暗影分身同时从岩壁阴影里钻出来，绕到天道宗修士后方。暗属性对暗属性，阿影的暗影领域和天道宗灵皇的暗属性领域互相抵消，出口被堵死。
韩霜往前迈步。冰晶双刃交叉劈下，冰蓝色光束在暗属性领域表面切开一道狭长的裂口。裂口边缘的暗属性灵力在冰属性灵力的冻结下变得脆硬，无法自行修复。她第二刀紧跟着劈在同一点上，裂口扩大成缺口。第三刀，缺口贯穿整个暗属性领域叠加层。
三个灵皇初期的叠加领域被一刀劈穿。三角阵型中央的灵皇同时喷出一口血，暗属性灵力在经脉中逆行反噬。韩霜没有停，冰晶双刃在她手里转了个圈，刃尖对准五个灵王手里的暗色冰晶。
“阵眼。”
十二名冰属性修士同时出手。十二道冰属性灵力从不同方向射向五枚暗色冰晶，冰晶在集火下炸成碎片。五个灵王巅峰的锁灵印阵纹在阵眼被毁的瞬间反噬，暗红色光芒从他们手腕上的锁灵印纹路倒灌回体内，五人同时跪倒。
战斗从劈穿叠加领域到阵眼被毁，前后不到百息。三个灵皇初期被暗属性反噬重创，靠在岩壁上无法动弹。五个灵王巅峰全部失去战力，锁灵印反噬把他们的灵力循环彻底摧毁。
“留一个活口。”韩霜用刀背敲晕了一个灵皇初期，让两个冰属性修士把他拖到裂隙入口外，“带回去给老陈。备用指挥手里还有多少人，后续部队的投送计划，都要撬出来。”
温良把匕首收回腰间，阿影的暗影分身重新融入岩壁阴影。“这三个灵皇只是探路。备用指挥用他们测试裂隙通道的安全性，测试完了之后会派更多人。”
“下一次来的可能就是五个灵皇中期加一个灵皇巅峰了。备用指挥自己是什么修为。”
“老陈推演过。能指挥阵眼的中层骨干，至少是灵皇巅峰。他一直没有亲自穿过裂缝，是因为他的任务是守住裂缝那边的阵眼核心。主事人不在，他是裂缝那边权限最高的人。除非主事人死了，或者裂缝这边的防线被全面突破，他才会亲自过来。”
韩霜看了一眼裂隙通道深处。暗属性封印的框架在阵眼被毁之后开始瓦解，暗色冰晶从岩壁上剥落，碎块掉在地上化成暗色灵液，在岩缝里流淌，往裂隙更深处渗去。
“裂隙通道有多深。”
“直通永夜沉渊内部。从裂隙入口到封印核心外围，整条通道的深度超过常规行军距离。凌禾已经从另一侧入口进了永夜沉渊，阿影的本体在跟着她。她们走的是主入口，我们这里是侧翼裂隙。”温良在岩壁上画了一道简略的地图，“裂隙通道和主入口在封印核心外围交汇。如果我们能推进到交汇点，就能和凌禾会合。”
“那就往前推。”韩霜站起来，冰晶双刃在裂隙通道的黑暗中划出两道冰蓝色弧光。
正面战场上，赵帅和主事人的领域对耗进入了另一个阶段。收窄后的五行王域和暗属性领域不再互相冲击，贴在一起缓慢渗透。两种领域的交界线从清晰变得模糊，五行灵光和暗属性灵光在交界处混成一种浑浊的灰色。灰色区域在缓缓扩大，每扩大一寸，双方的领域就同时薄一分。
主事人按在领域边缘的手指微微发抖，经脉里的旧伤在锁灵印松动的间隙不断侵蚀灵力循环。他必须分出一部分灵力去压制伤势，压得越久，发抖越明显。
赵帅没有看他发抖的手指。五行精灵王的本源仍在持续消耗，冰精悬在半空中，本源未动。
天空中阳耀的光又暗了一瞬。这一次偏暗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淡金色光芒几乎要熄灭，在最后一刻勉强弹回来。弹回来之后的光色已经不再是淡金，而是一种接近无色的苍白。整个战场在苍白的光下失去了颜色，沙地变成了灰色，冰属性阵地的冰面变成了灰白色，联军修士脸上的血色也被苍白的光洗掉了。
主事人抬头看着阳耀。苍白的光映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然后松开按在领域边缘的手。发抖的手指在他松开之后反而稳住了，他把那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在袍子上轻轻蹭了一下。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赵帅。
“你拖了我足够久。”他的声音不高，像是在确认一个已经计算完毕的结果，“你的五行闭环恢复速度跟不上消耗速度，精灵王的本源快见底了。再拖一段时间，你的领域强度会骤降。”
赵帅握紧守北剑。剑灵银白的混沌色瞳孔在苍白的光下亮得刺眼。五行闭环在他体内加速运转，五只精灵王同时把最后的本源注入闭环。
五行精灵王的本源仍在持续消耗，冰精悬在半空中，本源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