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图纸的推演告一段落后，灵材调配成了摆在台面上的事。老陈把灵材缺口清单摊在符文台上，空间晶、暗属性灵脉核心碎片、完整灵脉的灵力供给，每一项后面都标着对应的宗门和缺口量。
柳枫的传讯在当日下午到了。
“沧澜剑派库存的空间晶可以全部调给联盟。”柳枫的声音从传讯阵里传出来，比以前平稳了不少，经脉恢复了大半，“但有个条件。柳问剑掌门希望联盟在东海碧波宗和沧澜剑派的水精灵定义权争议中继续保持调解方立场，不偏袒任何一方。”
“这个条件我在东海之行时就已经承诺过，不存在额外让步。”赵帅看着清单上的数字，“空间晶的量够吗。”
“够。沧澜剑派库存的空间晶是数千年来从剑庐岛底下寒流里提炼的，品质比东海其他宗门库存的都高。”老陈在旁边补了一句，“柳枫经脉恢复了大半，柳行舟让他负责押运空间晶到自由城，顺便让凌禾再帮他复查一下经脉愈合情况。”
凌禾正在符文台前调试空间裂隙阵的测试阵盘，头也没抬。“柳枫是想借复查经脉的机会再要一道治愈印记。上一道印记在他体内稳定运转到现在，他说比沧澜剑派的疗伤丹药都管用。”
“给他。”赵帅把清单翻到下一页，“治愈印记封装技术已经成熟了，多一道少一道无所谓。让他拿空间剑意来换。”
暗属性灵脉核心碎片需要残魂来开采。传讯阵里残魂的声音隔了一会儿才传回来，背景音是永夜沉渊深处灵脉核心的低沉嗡鸣。
“碎片开采进度正常。灵脉核心外围自然脱落的法则结晶足够建造传送阵用了。但开采过程中我发现灵脉核心深处有一道被封印的暗属性法则残留，和阵眼框架核心的法则结构同源。初代宗主在布置阵眼框架时曾从这里抽取过法则之力，残留的法则碎片被封在灵脉核心深处，封印手法和暗魂山脉地库里玉简上的防护法阵完全一致。”
“封印里封着什么。”
“初代宗主对暗属性法则的一部分领悟。这部分领悟不在我的记忆里，他分裂意识碎片时把一部分记忆单独封存在了灵脉核心里。封印手法和玉简防护法阵同源，他留了神魂印记，印记里只有两个字：勿启。”残魂停了一下，“他自己封印的，自己留的印记，勿启。”
“你打算怎么处理。”
“留着。他封了这么久，不差这一时。灵脉复苏需要完整的灵脉核心，强行拆封印可能损伤核心结构。等灵脉完全复苏之后再说。”
赵帅将清单上的暗属性灵脉核心碎片一栏勾掉。“完整灵脉的灵力供给需要至少一条中型灵脉。永夜沉渊那边复苏进度怎么样。”
“中型灵脉正在复苏。远古精灵残骸的净化之力加速了灵脉净化，翼精灵残骸压制灵脉暴动，小型净化精灵残骸持续净化侵蚀，核心逆转后归还段转化的五行灵力反哺灵脉。复苏速度比自然恢复快得多。”残魂顿了一下，“西荒沙海深处那座矿坑地下的灵脉支脉也开始复苏了。石衍接管之后沙匪暗桩继续开采暗魂晶，矿坑里的远程抽取法阵还在运转，抽取量被石衍的监测阵盘严格控制。我从矿坑抽取的灵力只够维持远古精灵残骸的基本运转，多一分都没有。”
“你在永夜沉渊深处复苏灵脉，在西荒开采暗魂晶，在暗魂山脉还有矿脉。你的家底比联盟还厚。”
“灵脉复苏越快，我恢复得越快。交易期内互通有无，这是你自己说的。”
各宗灵材调配在数日内陆续到位。柳枫亲自押运空间晶到自由城，交割完毕后径直去了符文堂找凌禾。凌禾让他伸出手臂，寻光的光翼在他经脉上扫了一遍。
“治愈印记还在稳定运转。经脉愈合情况比预想的好，空间法则反噬的创口已经愈合了大半。再给你一道印记，两道叠加能让恢复速度再快一些。”凌禾将新的治愈印记嵌入他经脉外壁，和上一道印记的灵力流向对接。
“上一道印记在我体内稳定运转到现在，比沧澜剑派的疗伤丹药都管用。”柳枫收回手臂活动了一下手腕，“掌门让我带句话，空间晶是沧澜剑派数千年的库存，联盟用这笔灵材建造传送阵，以后东海和大陆之间的传送网对接，沧澜剑派要第一个接入。”
“可以。西荒传送阵节点的空间定位符文模块成熟之后，优先给沧澜剑派安装。”
暗属性灵脉核心碎片由残魂通过永夜沉渊深处的开采法阵分批送到符文堂。完整灵脉的灵力供给需要等永夜沉渊中型灵脉完全复苏后才能调用，老陈预估复苏进度正常，不会影响传送阵建造的后续进度。
凌禾把调和符文模块嵌入空间裂隙阵的测试阵盘，阵盘激活后空间裂隙的稳定性明显提升。她将暗翼雕的本源恢复法阵刻好，调和符文嵌入法阵核心之后光属性净化和暗属性本源之间的排斥反应降低了大半。寻光展开光翼，淡金色光芒渗入暗翼雕的经脉，被锁灵印撕裂的本源裂口在调和符文的中和作用下缓慢愈合。暗翼雕伏在地上，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凌禾，瞳孔里流转着暗色法则纹路，微微合了一下眼睑。
“它的识海里杀戮指令已经全部清除干净。本源完全恢复之后，它可以自己选择留在永夜沉渊还是自由离开。”凌禾收回寻光的光翼。
老陈在旁边整理各宗灵材调配的归档记录，忽然笑了一声。
“鬼眼真人现在每日给暗魂草浇水。温良的人隔几日路过一次，他还主动打招呼。温良说他现在活得像个正经药农。”
“灰谷的符文副本已经收回来了。他交出了符文副本、地形图、交易记录，连灰谷老药师的药庐地窖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只要不碰他的灵草，他什么都配合。”赵帅将最后一份灵材调配记录归档。
“他在南疆藏了这么多年，最后在灰谷边缘开了块荒地种灵草。天道宗暗线网的最后一个活口，现在每日最关心的事是暗魂草的长势。”凌禾将暗翼雕的本源恢复进度记录在阵盘上，“这样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