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眼真人帶著赦免承諾走進灰谷北區。他那舊識住在一間半塌的石屋里，門口堆著幾袋品相一般的暗魂草種子，石屋地窖里藏著幾塊暗魂晶原礦。兩人在地窖里談了半個時辰。
“天道宗外圍殘余勢力的藏身處位置我刻在玉簡里了。灰谷黑市這幾年的暗魂晶交易記錄也在里面，按礦脈來源分類，每筆都標了買家和賣家。”舊識把玉簡遞給鬼眼真人，“瓜分天道宗礦脈的宗門有四個，都在彼界北域。其中一個叫玄幽谷，離天道宗外圍殘余勢力的藏身處最近，直線距離不到五百里。玄幽谷是小型暗修宗門，專精暗屬性法器和丹藥煉制。他們是天道宗改進版鎖靈印的第一個買家，手里有符文副本。”
鬼眼真人接過玉簡，沒有立刻起身。他看著地窖角落里那幾塊暗魂晶原礦，原礦表面流轉暗色紋路，品相比暗魂山脈礦脈出產的還好。
“你這幾塊原礦品相不錯。聯盟需要高品質暗魂晶樣本當敲門磚，進灰谷黑市用的。你要是願意拿出來，我替你轉交。價錢按黑市行情算。”
舊識沉默了一會兒。這幾塊原礦是他當年在南疆火山群邊緣私采暗魂晶時留下的最後幾塊存貨，天道宗覆滅後他一直沒舍得出手。但他也知道，聯盟來收符文副本是遲早的事，主動交出來比被追繳強。
“拿去。不用算錢。就當是我以前私采暗魂晶的舊賬一筆勾銷。”
玉簡和原礦送到自由城符文堂時老陳正在推演空間定位符文的改良方案。他將玉簡里的交易記錄投射在符文台上，按礦脈來源分類，每筆都標了買家和賣家。四個瓜分天道宗礦脈的宗門逐一標在彼界地圖上，玄幽谷的位置離天道宗外圍殘余勢力藏身處最近。
“玄幽谷從天道宗采購的暗魂晶總量僅次于灰谷。他們買暗魂晶是煉制暗屬性破境丹和暗屬性法器。改進版鎖靈印的符文副本有可能還在玄幽谷手里。”溫良逐一核實灰谷暗屬性修士交出的玉簡。
“玄幽谷要鎖靈印符文副本做什麼。”凌禾從符文台前抬起頭。
“玄幽谷是暗修宗門，手里有暗魂晶煉制法器的完整法門。鎖靈印的抽取法則可以和暗屬性法器結合，煉制出能抽取精靈本源的暗屬性法器。天道宗當年賣給他們改進版鎖靈印時附贈了抽取法則和法器煉制的融合法門。這份融合法門從來沒有外傳過。主事人改進鎖靈印時把融合法門也改過，改進版的符文結構在鬼眼真人交出的鎖靈印殘片里有部分殘留。老陳正在逆向推演完整的融合法門。”殘魂將黑市交易記錄里的玄幽谷部分單獨標注出來。
“推演出來之後玄幽谷的暗屬性法器煉制體系就在我們手里了。在那之前不要打草驚蛇。灰谷的黑市照常運轉，鬼眼真人的舊識繼續在黑市外圍活動。等融合法門推演完成，直接去玄幽谷收回符文副本。”
“符文副本收回之後玄幽谷怎麼處理。他們沒有參與過鎖靈印抽取精靈本源，只是買了符文副本和融合法門。收回符文副本，銷毀融合法門，宗門可以繼續存在。暗魂晶交易在聯盟監管下恢復，玄幽谷用煉制的暗屬性法器和破境丹換暗魂晶。”趙帥的手指在彼界地圖上玄幽谷的位置輕輕敲了一下。
“讓鬼眼真人傳話給玄幽谷。天道宗改進版鎖靈印的所有符文副本聯盟都會逐一收回。主動交出符文副本的宗門可以恢復暗魂晶交易，拒不交出的後果自負。先傳話，後行動。”
數日後灰谷黑市傳回消息。鬼眼真人的舊識通過溫良的暗線傳來玄幽谷谷主的原話︰符文副本可以交，但天道宗當年賣給他們融合法門時附贈了一枚暗屬性法器的核心陣盤。核心陣盤里封著初代宗主親手刻的暗屬性法則紋路，玄幽谷煉制法器和丹藥全依賴這枚核心陣盤。交出符文副本和融合法門之後，核心陣盤能不能保留。玄幽谷谷主強調核心陣盤從未用于抽取精靈本源，只用于煉制法器和丹藥。
殘魂听到“初代宗主親手刻的暗屬性法則紋路”時虛影微微一閃。
“核心陣盤里封著的法則紋路，極有可能也是他留的後手。和玉簡防護法陣上的神魂印記一樣，都是他親手封的。玄幽谷以為那是煉制法器的核心陣盤，實際上是他分散封存的法則碎片之一。核心陣盤必須當面查驗，確認里面的法則紋路沒有被用于抽取精靈本源。確認之後可以保留。”
趙帥將守北劍背回身後。銀白浮在他身側，空間感知已經朝彼界北域延伸，鎖定了玄幽谷的位置。老火在永夜沉淵邊緣的地火脈出口留了一道火屬性法則印記，從自由城到彼界北域可以直接用地火脈通道傳送。
“玄幽谷谷主主動提出面交符文副本，另外三個瓜分天道宗礦脈的宗門也在看這次的結果。這次不只是收回符文副本，也是給彼界北域所有宗門立個規矩，天道宗的遺產不能留，但聯盟不會斷了大家的生路。”
“玄幽谷谷主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主動交出符文副本能換回暗魂晶交易，比被追繳劃算得多。”鬼眼真人的舊識在黑市那邊幫忙傳話，對玄幽谷的情況摸得很清楚，“玄幽谷庫存的暗魂晶已經快見底了。沒有暗魂晶，他們的法器和丹藥煉制都得停。谷主急著恢復暗魂晶交易，主動提出面交符文副本就是想搶在其他三個宗門之前表個態度。”
“其他三個宗門呢。”
“都在觀望。玄幽谷是第一個買家，規模最大，態度也最積極。另外三個宗門規模更小，手里有沒有符文副本還不確定。但他們都瓜分了天道宗的礦脈，黑市交易記錄里有他們的名字。他們怕聯盟追繳礦脈出產，又不敢主動出面。玄幽谷這次面交符文副本如果能順利恢復暗魂晶交易，他們應該也會跟著表態。”
“那就先和玄幽谷谷主面談。核心陣盤當面查驗，符文副本當面收回，暗魂晶交易當面敲定。談完之後讓玄幽谷谷主在黑市放話，主動交出符文副本的宗門，暗魂晶交易照常。拒不交出的，等聯盟親自上門就不是這個價了。”趙帥說完轉向凌禾，“核心陣盤里封著的法則紋路，推演需要多久。”
“不需要太久。核心陣盤是現成的法器，里面的法則紋路直接用銀白的空間感知掃描就能確認有沒有抽取法則殘留。掃描之後再用逆向符文令牌測試，如果核心陣盤從未用于抽取精靈本源，逆向符文令牌不會產生任何共鳴。”凌禾將逆向符文令牌收進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