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帅赶到残魂和萧寒交战的战场边缘时,五行融合时间还剩最后三息。五行本源领域在他身周百丈范围内稳定运转,五色法则光芒在领域内交织成复杂的循环网络。三息,足够他从战场边缘突入核心,在融合状态解除前打出最后一击。
残魂和萧寒的交战已持续了近百息。灵皇巅峰的暗金色魂力和合体中期巅峰的吞噬剑意在裂缝出口外的荒原上反复碰撞,每一次碰撞都在地面上留下百丈长的法则裂痕。残魂的魂体表面多了数道剑痕,暗金色的光芒从剑痕处微微外泄,那是吞噬剑意残留在魂体上的持续侵蚀。萧寒身上同样带伤,漆黑长剑的剑锋上崩开数道细密裂纹,左臂的暗青色战袍被魂力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赵帅在融合状态最后一息突入战场中央。守北剑上混沌色剑光凝聚到极致,五行本源领域内的五色法则全部注入剑锋。他选择的目标是萧寒手中那柄漆黑长剑,吞噬法则的本体不在萧寒体内,在剑上。摧毁剑就摧毁了萧寒的吞噬法则载体。
萧寒在赵帅突入的瞬间就感应到了五行融合的法则波动。他反手一剑横削,吞噬剑意在身前形成一道漆黑的弧形屏障,屏障表面流转着纯粹的吞噬法则纹路。守北剑斩在屏障上,五行融合后的混沌色剑光和吞噬法则正面碰撞。碰撞处炸开的法则冲击将方圆百丈内的地面全部掀翻,碎裂的岩层被灵压冲击抛上百丈高空。吞噬屏障在剑光斩击下剧烈震颤,但屏障表面的吞噬法则在震颤中不断吞噬剑光中的五行法则碎片,被斩出的裂纹在三息内就被吞噬转化后的灵力填补修复。
赵帅的五行融合状态在最后一击后解除。五道精灵王本源从混沌色王域中分离,阿水率先从融合中退出,水属性本源消耗过半,淡蓝色的身躯在退出融合后微微发颤。老火第二个退出,纯白火焰已从归元巅峰跌回归元中期。小铁和芽子紧随其后,金精的锋锐法则和木属性的治愈网络在退出融合后同时黯淡了三分。石头最后退出,土精的身躯在退出融合后直接沉入地底,借助地脉灵力恢复消耗。
五行精灵王退出融合,三十息高强度战斗换来了击败楚寒和斩裂萧寒吞噬屏障的战果。凌禾的空间锚点在融合解除的瞬间激活,七道空间裂隙同时在阿水、老火、小铁、芽子、石头身下张开,将五只精灵王直接传送回自由城护城大阵核心。芽子在传送落地后立刻展开木属性治愈网络,将精灵王的消耗和伤势纳入治愈循环。寻光的光翼通过空间锚点投射过来,光属性本源和芽子的木属性本源在治愈网络中融合成温和的光木双属灵力,滋养着精灵王们在融合中透支的本源。
赵帅在融合解除后灵力循环开始紊乱,但他强行压制住紊乱感,守北剑插在地上稳住身形。暗属性法器从腰间自动跃出,认主后的剑身挡在他身前,将萧寒反击的吞噬剑气劈开一道缺口。
“五行融合时间到了。”萧寒持剑而立,吞噬剑意在他周身形成三道螺旋状的漆黑剑气,“融合状态下的你接近灵帝中期,确实能斩裂我的吞噬屏障。但融合解除后你跌回灵尊巅峰,灵力循环紊乱,连平常八成战力都发挥不出来。残魂的魂体已被我的吞噬剑意侵蚀了七处,持续越久侵蚀越深。你们两个加在一起,最多再撑百息。”
“百息够用了。”残魂的暗金色魂体在萧寒说话间出现在他身后。七处剑痕在魂体表面同时炸开,残魂主动引爆了被吞噬剑意侵蚀的魂体表层。引爆产生的暗金色冲击将萧寒背后的三道吞噬剑气全部震碎,冲击余波撞在萧寒背上,将他往前推了半步。
残魂的魂体在引爆剑痕后缩小了一圈,但魂体核心的暗金色光芒反而更凝实了。它用自损表层魂体的方式摆脱了吞噬剑意的持续侵蚀,代价是魂体强度从灵皇巅峰暂时跌落到灵皇后期。
“自损魂体摆脱侵蚀。”萧寒转过身,吞噬剑锋指向残魂,“你对自己下得去手。但跌落到灵皇后期,你一个人挡不住我。”
“谁说她是一个人。”老火的声音从自由城方向传来。
五行精灵王在护城大阵核心的治愈网络中恢复了不到三十息,消耗的本源远未补满,但五道归元期精灵王的法则波动同时从自由城方向升起。芽子的木属性治愈网络将五只精灵王的本源链接在一起,阿水的消耗由芽子分担,老火的透支由石头填补,小铁的锋锐法则在治愈网络中转化为温和的金生水循环,将自身本源反哺给消耗最大的阿水。五行相生的循环在治愈网络中被发挥到了极致。
凌禾的声音在赵帅识海里响起。“五行精灵王不能再次融合,但可以在护城大阵范围内远程投射五行领域。初生体的空间锚点网络已经覆盖到战场上空,精灵王的本源可以通过锚点直接投射到你身边。”
七层空间锚点在战场上空同时激活。五行精灵王的五色本源通过锚点从自由城护城大阵核心投射到赵帅身周,在他周围重新凝聚成一座缩微版的五行共鸣阵。阵法虽小,但五色法则在阵中按照相生顺序自主流转,将赵帅紊乱的灵力循环重新梳理通畅。
赵帅拔出守北剑,暗属性法器悬浮在他左肩上方。五行共鸣阵的远程投射让他恢复了九成战力,虽不及五行融合状态的灵帝中期,但灵尊巅峰的九成战力加上残魂的灵皇后期魂体,对付萧寒的合体中期巅峰已足够。
灵核胚胎从他怀中飞出,悬浮在五行共鸣阵的中央节点。胚胎内部的融合法则在感应到萧寒的吞噬剑意后自主激活,四维法则结构全部展开。它在影渊封印里融合过和萧寒同源的吞噬外壳,对吞噬法则的特性了如指掌。
“又是这个东西。”萧寒的目光落在胚胎上,“封印底下那个没脑子的吞噬体就是被它融合掉的。但我和那个东西不一样。它的吞噬是自保本能,我的吞噬是主动修炼。它只会被动吞,我会主动吞。它吞不掉的法则,我来吞。”
漆黑长剑上的吞噬法则纹路全部激活。萧寒将长剑插入地面,吞噬法则以剑身为圆心往四周扩散,在地面上形成一座覆盖方圆百丈的吞噬领域。领域内所有法则都被吞噬法则压制,游离的灵力碎片被强制吸入领域中央的剑身。五行共鸣阵的远程投射在吞噬领域的压制下开始出现延迟,五色法则从自由城投射到战场的速度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