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精灵王本源透支，远程投射撑不了太久。残魂自损魂体跌落到灵皇后期。你的灵力循环虽然在五行共鸣阵梳理下恢复了一部分，离全盛还差至少三成。”
“三成够用了。”赵帅持剑而立，守北剑剑锋上的混沌色光芒在吞噬领域残骸中格外醒目，“你的吞噬法则从初代宗主的锁灵印演化而来。宗主创造锁灵印是为了封印，你把封印法门改成了吞噬功法。封印和吞噬，同源但方向相反。封印是约束，吞噬是掠夺。你用掠夺来的灵力堆出了合体中期的修为，但掠夺来的东西根基不稳。吞噬领域一破，你的战力跌了多少。”
萧寒没有回答。在漆黑长剑半损的剑身上，吞噬领域被破后他的战力从合体中期巅峰跌到了合体中期门槛，离合体初期只差一线。
残魂从高空降下，灵皇后期的暗金色魂体在萧寒身后形成第二道包围圈。自损魂体表层的伤势还在持续削弱它，但灵皇后期的魂压仍然将萧寒的后路完全锁死。“你在天道宗长老团推动强行突破决议时说过一句话，此界精灵资源丰富，收回此界后天道宗能恢复全盛。你把精灵当资源。”
“精灵本来就是资源。”萧寒的语气没有变化，“天道宗在漫长岁月前就是靠精灵资源崛起。初代宗主自己也是靠精灵起家，没有精灵本源共振，他突破不到合体期巅峰。我只是把宗主没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
“宗主后来放弃了那条路。”残魂的魂体微微波动，“他创造锁灵印是为了封印两界夹缝的法则残渣。你从锁灵印里演化出吞噬法则，把封印法门颠倒成掠夺功法。宗主如果活着，第一个废的就是你。”
“可惜他死了。”萧寒将漆黑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黯淡的吞噬法则纹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猛然全部激活。这是引爆。他将剑身内残存的全部吞噬法则一次性引爆，引爆产生的吞噬冲击以他自身为圆心炸开，将残魂的魂体包围圈和赵帅的进击路线同时覆盖。
吞噬冲击和普通法则冲击不同，冲击波里蕴含的是纯粹的吞噬法则碎片。碎片撞上任何法则结构都会自动触发吞噬转化。残魂的暗金色魂体被吞噬碎片附着后开始剧烈震颤，碎片不断吞噬魂体表面的魂力，每吞一分就壮大一分。赵帅的混沌色领域被碎片渗透，领域表面的五行法则被碎片逐层剥落。
赵帅没有退。守北剑插在地上，混沌色领域以剑身为圆心重新展开。剥落的五行法则碎片没有消散，被赵帅主动送入吞噬碎片内部。碎片吞下五行法则后被反向激活了相生循环，五行法则在吞噬碎片内部按照相生顺序自主流转，从内部瓦解碎片的吞噬结构。吞噬碎片在相生循环作用下开始崩解，崩解释放的灵力被五行共鸣阵的远程投射节点吸收，反哺自由城的治愈网络。
萧寒引爆剑身后失去了最后的吞噬法则载体。漆黑长剑在引爆后碎成数十片残骸散落在地，剑柄处只剩一个空空的剑格。他的灵力强度在失去吞噬法则后从合体中期门槛急跌到化神巅峰，体内经脉里残存的吞噬法则碎片在没有载体约束后开始反噬自身。他单膝跪地，右臂的暗青色战袍从内向外炸开，皮肤下的吞噬法则碎片在失去控制后疯狂吞噬他的血肉。
“引爆吞噬法则的代价是被反噬。”赵帅走到萧寒面前，守北剑剑锋抵在他颈侧，“你把吞噬法则刻进了自己的经脉，剑毁了，法则碎片失去载体，反过来吞你自己。”
萧寒抬起头，吞噬碎片反噬已蔓延到他半张脸，左眼周围的皮肤被吞噬成漆黑。“我输了。但天道宗不会因为这一战就放弃此界。长老团还有三位合体期，主和派占了上风只是暂时的。等主和派压不住的时候，会有人再来。”
“再来多少次都一样。”赵帅收剑入鞘，“裂缝防线还在，灵核胚胎还在，五行精灵王还在。天道宗来一次，打一次。”
萧寒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吞噬反噬在这时蔓延到他胸口，他的灵力循环彻底崩解，修为从化神巅峰继续往下跌落。化神后期、化神中期、化神初期、元婴巅峰。跌落到元婴巅峰时吞噬反噬终于停止，他体内的吞噬法则碎片已全部耗尽。
残魂收回魂体包围圈，灵皇后期的暗金色魂体表面还残留着吞噬碎片附着后的侵蚀痕迹。“楚寒在增幅阵反噬后跌落到化神后期，加上萧寒跌落到元婴巅峰。天道宗主战派两位合体期长老全废了。彼界本部那边收到消息后会暂时放弃突破裂缝的打算，主和派会重新占据上风。”
“能撑多久。”
“至少数年。主和派三位长老都是合体期，两个合体初期一个合体中期。他们主张收缩防线固守彼界本部，只要裂缝这边不出大的变故，他们不会主动挑事。”残魂的魂体微微波动，“但数年后天道宗长老团轮换，新的轮值长老可能是主战派，也可能是更激进的人。裂缝防线需要在这几年内继续加固。”
“几年。”赵帅望向裂缝通道方向。三层法门在战斗结束后开始自动修复，外层空间锚定节点在初生体的空间法则补充下重新稳固，中层防线的识别符文在老陈的远程操控下逐圈修复，内层自毁机制的倒计时阵在战斗中没有被触发，一年的时限还剩大半。晶核在防线核心稳定运转，将战斗中外泄的暗属性灵力残渣全部中性化处理，转化为裂缝通道两侧灵脉的养分。
凌禾从护城大阵核心走出来，空间精灵初生体悬浮在她肩头。开灵期的初生体在战斗结束后开始自主吸收战场上游离的空间法则碎片，每吸收一片，它的法则光晕就凝实一分。“五行精灵王的消耗稳定了。芽子的治愈网络已经帮它们稳住了本源根基，沉眠不会发生。但透支的本源需要至少数年才能完全恢复。”
“数年。”赵帅看着满目疮痍的荒原。吞噬领域覆盖过的地面需要填平，法则碰撞留下的裂痕需要修复，散落的剑身残骸和阵基碎片需要回收。自由城的联盟修士们已经开始在战场外围集结，严焱带队清理法则残骸，巴图带人填平地面裂痕，老陈在议事厅里远程指挥防线的修复进度。
芽子从灵植园方向走来，手里捧着那盆吸收了八只陨落精灵灵智碎片的墨兰。墨兰的深紫色叶脉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光晕。“萧寒用来堆缺口的八只精灵，它们的灵智碎片都在这里了。我没办法复活它们，但这些墨兰会一直养在灵植园里。”
赵帅伸手触碰墨兰叶片，叶片在他指尖微微颤动。“等裂缝防线彻底稳固了，在自由城建一座碑。八只精灵的名字不知道，就刻陨于裂缝之役，以墨兰为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