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沧澜剑派祖地禁地。
韩霜站在禁地入口处,灵皇巅峰的剑意在她身周凝成青色光晕。她身后是沧澜山脉深处的祖地禁地,入口两侧的岩壁上插满了历代掌门的佩剑,剑身全部没入岩壁,只留剑柄在外。韩霜拱手,青色剑意随她的动作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断剑在祖地最深处,剑意石在禁地中央的剑冢里。剑意石排斥非沧澜剑派修士,但我的剑意护罩能模拟沧澜剑派功法的法则波动,骗过剑意石的排斥反应。护罩能维持一刻钟,一刻钟内你们不受排斥。超过一刻钟护罩消散,剑意石的排斥力会全部压在你们身上。”
赵帅将守北剑插在身前的地面上,剑灵银白在剑身上浮现。银白的空间感知沿禁地通道往深处延伸,剑冢中央那块剑意石在她的感知里清晰呈现,高达十丈的青黑色石碑,碑身插满了历代掌门生前所用的佩剑,从第一代到第七代,七柄剑呈环形排列。第八代掌门即第三代掌门的佩剑,剑身从中间断裂,剑尖部分深深插入剑意石顶部,剑柄部分悬在半空,被剑意石散发出的青色剑意托住。
“断剑上的法则反噬碎片很活跃。”银白收回感知,“第三代掌门冲击灵帝失败时的反噬残留在断剑内部数百年,碎片浓度反而比当年更高了。剑意石这数百年一直在用剑意滋养断剑,反噬碎片吸收剑意后不但没衰减反而在持续增强。现在拔断剑,反噬威力大概相当于灵帝初期级别的法则冲击。”
“灵帝初期。”老火活动了一下手腕,“纯白火焰焚化灵帝级别的法则碎片需要消耗我六成本源。拔完断剑我的战力会暂时跌到归元初期,需要休整数日才能恢复。”
“数日刚好。拔完断剑我们在沧澜剑派休整几日,等老火恢复再进祖地深处取金属性本源碎片。”赵帅转向韩霜,“剑意护罩准备好了吗。”
韩霜双手结印,灵皇巅峰的青色剑意在赵帅和老火身周凝聚成一道,剑意护罩。护罩表面的法则波动和沧澜剑派功法的剑意波动完全一致,剑意石感应到护罩后排斥反应暂时平息。“一刻钟。从你们踏入剑冢开始计时。”
赵帅和老火并肩踏入剑冢。剑冢内部是一片方圆百丈的圆形空地,地面铺满了历代弟子练剑时留下的剑痕。剑意石矗立在空地正中央,七柄完整的掌门佩剑环绕排列,断剑插在石碑顶部。剑意石散发出的青色剑意浓,几乎凝成液态在空气中缓缓流转。护罩屏蔽了剑意石的排斥反应,但剑意本身的锋锐感仍然透过护罩刺在皮肤上。
“剑意石的排斥力由剑意本身凝聚而成,排斥力被护罩骗过后剑意还在。拔断剑的瞬间反噬碎片爆发会同时激活剑意石的防御机制,到时候排斥力和反噬碎片会叠加在一起砸过来。”赵帅将混沌色王域展开到十丈范围,五行法则在王域内按照相生顺序自主流转,“我挡叠加冲击,你拔剑。拔剑时纯白火焰不要留手,一次性把断剑上的反噬碎片全部焚干净。碎片残留任何一点都会顺着断剑反噬到你体内。”
老火跃上剑意石顶部。断剑的剑柄触手烫,数百年剑意滋养让剑柄表面凝聚了一层法则结晶。他右手握住剑柄,纯白火焰从掌心涌出沿剑柄往断口处延伸。火焰触碰到断口的瞬间,断剑内部的反噬碎片全部激活。灵帝级别的法则冲击从断口处炸开,青黑色的反噬碎片如暴雨般从断剑内部喷射出来。每一块碎片都蕴含着第三代掌门冲击灵帝失败时的法则残骸,残骸里混杂着破碎的剑意、崩解的灵力循环、以及临死前那一瞬极致的灵力反冲。
赵帅在反噬碎片炸开的同一瞬间将混沌色领域压缩到剑意石顶部,五行法则以断剑为圆心形成五道法则屏障。反噬碎片撞在第一道金属性屏障上,金生水的相生法则将冲击力导入第二道水属性屏障,水属性屏障以柔克刚将冲击力分散到整个屏障表面。水属性再导入木属性,木属性导入火属性,火属性导入土属性,土属性再导回金属性。五行相生循环将冲击力在五道屏障之间反复流转消解,每流转一圈冲击力就减弱一分。
剑意石的防御机制在反噬碎片爆发时同步激活。七柄完整的掌门佩剑同时发出剑鸣,数百年来凝聚在剑意石内部的剑意从石碑表面喷涌而出,化为七道青色剑气斩向赵帅。剑气未至,剑意已将赵帅脚下的地面切出剑痕。
赵帅左手拔出暗属性法器,剑身上的认主符文在剑气斩落的瞬间全部亮起。暗属性法则形成一道旋转的剑幕,将七道青色剑气全部吸附在剑幕表面。剑幕吸附剑气后逆向旋转,七道剑气被暗属性法则裹挟着砸回剑意石上,在石碑表面留下七道深浅不一的剑痕。
老火在赵帅挡住双重冲击的间隙全力催动纯白火焰。断剑上的反噬碎片在火焰焚烧下开始逐片崩解。崩解的碎片内部残存的第三代掌门灵识碎片在最后一瞬发出了剑鸣,是解脱。断剑在剑意石上插了数百年,残存的灵识碎片被困在反噬碎片里日夜承受剑意侵蚀,比魂飞魄散更痛苦。纯白火焰将最后一块反噬碎片焚尽,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从剑意石顶部脱落。老火握住完整的断剑跃下剑意石,纯白火焰从归元巅峰急跌回归元初期,赤红火焰的颜色比平时黯淡了不止一半。
赵帅收回混沌色领域和暗属性剑幕。剑意石在断剑拔出后剑意波动渐渐平息,七柄掌门佩剑的剑鸣也停止了。石碑顶部断剑留下的插孔里涌出纯净的剑意精华,那是剑意石数百年滋养断剑积累的剑道感悟,断剑被拔出后这些感悟化为无主之物留在石碑顶部。
“剑意精华。”韩霜的声音从剑冢外传来,带着压制的激动,“第三代掌门冲击灵帝虽然失败了,但他在失败前一刻悟到了灵帝级别剑意的精髓。这份感悟被封在断剑里,断剑被拔出后感悟留在了剑意石上。这些感悟对沧澜剑派来说比任何功法传承都珍贵。”
“感悟归你,断剑也归你。”赵帅把断剑递给走进剑冢的韩霜,“联盟取到了进入祖地深处的许可,这份人情两清了。”
韩霜双手接过断剑,灵皇巅峰的剑意和断剑上残余的第三代掌门剑意产生了共鸣。“祖地深处那片区域的封印三日后由我亲自打开。沧澜剑派欠联盟第二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