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精灵王分两路出发。小铁和芽子一路往东,先去沧澜山脉金锋矿脉取金属性完整本源结晶,再转道东海风暴眼取木属性完整本源结晶。阿水和石头一路往北,先去北荒冻土断层取水属性完整本源结晶,再转道永夜沉渊深处取土属性完整本源结晶。老火留在自由城坐镇,刚突破溯源期的纯白火焰在五行共鸣阵核心稳定运转,火焰内部的五行法则循环每流转一圈就凝实一分。
赵帅没有跟任何一路。他盘坐在议事厅中央,五枚本源碎片的法则投影在身前一字排开。火属性结晶已碎成残骸消散,剩下金木水土四枚碎片拼合后的法则投影清晰标注了四处封印位置。他将四道投影全部刻录入传讯玉简,分别发给两路人马。
小铁和芽子在数日后的傍晚抵达沧澜山脉。祖地禁地入口处韩霜已等了半个时辰,她身后站着沧澜剑派两位灵宗级别的长老。韩霜将一枚剑符递给小铁。“上次赵帅取碎片时金锋兽没拼命,是因为你们只取了碎片没碰它的本命金核。这次要取完整本源结晶,结晶是金锋矿脉的核心根基,取走结晶等于断矿脉本源。金锋兽会和你们拼命。沧澜剑派欠联盟的人情还没还完,两位灵宗长老跟你们一起进去。”
小铁接过剑符。“金锋兽上次归元中期巅峰,矿脉核心的法则浓度在碎片被取走后下降了不少。它的战力应该也随矿脉法则浓度下降了。我和芽子联手能压制,两位长老守在矿脉外围防止矿脉崩塌波及祖地。”
矿脉深处景象和上次来时大不相同。隧道两侧的金锋晶核在碎片被取后黯淡了将近一半,晶核表面的锋锐法则纹路不再自主流转。小铁弯腰掰下一枚晶核,晶核在掌心缓缓融化,金属性灵力浓度只有上次的三成。空洞中央金锋兽盘踞在两枚碎片原本悬浮的位置下方,归元中期巅峰的修为已跌到归元初期。它的本命金核在碎片被取后失去了矿脉核心的滋养,修为随矿脉法则浓度同步下跌。
小铁将金属性本源碎片拼合体托在掌心,淡金色的法则纹路和空洞中央完整结晶产生了共鸣。完整结晶嵌在空洞正上方的岩壁深处,结晶体积是碎片拼合体的三倍,内部流转的金锋法则纹路精密,每一道纹路都在和矿脉的法则波动同步呼吸。金锋兽在小铁取出碎片的瞬间站起来,竖瞳里的金色光芒在感应到完整结晶的共鸣后猛然收缩。它知道这次来取的是什么。
小铁将碎片拼合体收入怀中,正面迎上金锋兽。“上次只取碎片你还有矿脉,这次取完整结晶矿脉会崩塌。你的本命金核需要矿脉滋养,矿脉没了金核也会枯萎。我给你两个选择。矿脉崩塌后你把本命金核融入我体内,我带你出去看外面的世界。或者我压制你,取走结晶,矿脉崩塌后你自生自灭。”
金锋兽沉默了很久。竖瞳里的金色光芒在矿脉核心流转的法则纹路映照下明灭不定。它低头看着自己盘踞了不知多少岁月的矿脉核心,岩壁上每一道法则纹路都刻在它的记忆里。但碎片被取走后矿脉已在缓慢衰竭,完整结晶再被取走矿脉会彻底崩塌。它守了漫长岁月的矿脉终有一日会枯竭。它的选择只在于枯竭后自己何去何从。
金锋兽抬头,竖瞳里金色光芒猛然亮起,它抬起前爪将本命金核从体内逼出,金核化为一道金色光束射入小铁胸口。小铁没有躲,金核入体后金锋法则在体内炸开,和他体内的本源核心产生了排斥反应。
芽子双手结印,木属性治愈网络在小铁体内展开,木属性法则和金锋法则在治愈网络中不断碰撞融合。排斥持续了一刻钟,一刻钟后金核在小铁本源核心里找到位置嵌入,排斥反应停止。金锋兽的身躯在金核离体后化为金色光点,光点没有消散,全部融入小铁体内。小铁的修为在金核和光点双重融入后从归元中期猛然攀升到归元巅峰,离溯源期只差最后一步。
他跃上空洞顶部,将碎片拼合体和完整结晶对接。结晶在对接完成后炸开刺目的金色光芒,金属性法则精华如洪流般灌入体内,本源核心在洪流中彻底蜕变。锋锐法则不再是单纯的切割,而是切割和重组的融合。溯源期突破。小铁站在空洞顶部,淡金色的锋锐领域在身周展开,领域内每一道法则纹路都在不断切割和重组,循环不息。
阿水和石头在数日后抵达北荒冻土断层最深处。冰湖和上次取碎片的冰洞只隔三百丈深度但环境天差地别。冰洞是天然冰封结界形成的封闭空间,冰湖是极冰领域核心区域极寒环境造就的极深水域。湖面上浮着的冰雾浓度是冰洞的十倍,冰雾内部冰属性法则纹路流转。完整水属性本源结晶封在冰湖正中央的冰柱里,冰柱从湖底直通湖面,柱身刻满了古老的冰属性封印符文。
巴图站在冰湖边,北荒寒气在身周凝成冰甲。“冰柱里的封印符文是远古冰属性灵兽残骸自带的封印结构。这些残骸生前是归元巅峰级别的冰鸾,死后本源核心化为冰柱封住了这片冰湖。取结晶需要打破冰柱,冰柱碎裂后湖底至少九只冰鸾残骸会同时苏醒。九只归元巅峰级别残骸,虽然死后修为跌到归元初期,但九只同时上我撑不了太久。”
石头沉入冰湖底部,土属性感知沿湖底岩层延伸出去。“冰鸾残骸的本源核心还在,九只残骸体内各有一枚残损的冰属性灵核。灵核在漫长岁月里被冰柱封印压制一直在沉睡。冰柱碎裂封印解除灵核会同时激活。但灵核激活需要时间,从激活到完全苏醒大概有三十息缓冲期。三十息内用土属性法则封住九枚灵核,残骸就醒不过来。”
阿水跃入冰湖。水精的身躯在极寒湖水中反而更加活跃,归元期的水属性本源在冰柱周围展开。冰柱里的封印符文在感应到同属水属性法则后自动分开一道狭窄的裂口。裂口仅容一人通过,裂口内部冰属性法则在流转。阿水侧身穿过裂口进入冰柱内部。完整水属性本源结晶悬在冰柱正中央,蓝色晶体内部流转着水属性法则纹路,纹路复杂,每一道都在不断变换流转方向。她伸手握住结晶,冰柱在结晶被取瞬间碎裂。碎裂的冰块炸开冰属性法则冲击,冲击沿冰湖扩散出去将湖底的九枚冰鸾灵核同时激活。石头在冰柱碎裂前已在湖底布下土属性封印网,九枚灵核刚激活就被封印网逐枚包裹。封印网内部土属性法则将灵核和外界灵力彻底隔绝,激活进程在隔绝后中止。灵核表面的冰蓝色光芒在封印网内黯淡下去,最终全部沉寂。
阿水从碎裂的冰柱残骸中跃出,完整水属性本源结晶在她掌心发出淡蓝色光芒。她将结晶融入体内,本源核心在结晶融入后开始蜕变。水属性法则不再是单纯的流动和变化,而是流动和生命本源融合。溯源期突破。阿水站在冰湖中央,淡蓝色的水属性领域在身周展开,领域内每一滴水都蕴含着生命法则波动。
小铁和芽子在数日后抵达东海风暴眼。风精和远古风精已在风暴眼中心等了半日。完整木属性本源结晶封在风暴眼核心的远古灵木内部,灵木在风暴眼里生长了不知多少岁月,树干粗壮需十余人合抱,树冠展开覆盖方圆百丈。结晶嵌在树干正中央树洞里,树洞外围被风属性法则纹路层层包裹。风精展开风翼,归元期的风属性法则在树洞外围形成青色刀刃将风属性纹路逐层切开,每一刀都精准切在纹路最薄弱处。十层纹路切开后树洞暴露出来,结晶在树洞深处发出翠绿色光芒。远古风精守在树洞外,风暴法则将风暴眼核心的风刃全部挡在灵木外围。芽子踏入树洞,木属性本源和灵木产生了自然的共鸣。灵木没有攻击她,远古灵木在漫长岁月里见证了太多精灵的诞生和消亡,它的树根深深扎入风暴眼核心,吸取风暴法则和木属性法则的交汇灵力滋养结晶。结晶对它来说是等待被取走的种子。芽子伸手握住结晶,灵木轻柔地将结晶从树洞中送出,送出后树洞闭合。结晶融入芽子体内,木属性本源核心在结晶融入后开始蜕变,生命法则从治愈向创造质变。溯源期突破。
数日后石头在永夜沉渊深处取得土属性完整本源结晶。结晶深埋在暗渊正下方的地脉核心岩层里,周围暗属性法则和土属性法则共存了漫长岁月。残魂亲自出手压制暗属性法则对石头的侵蚀,灵皇巅峰的暗金色魂力在结晶周围形成魂力屏障。石头沉入地脉核心,土属性法则和岩层融为一体后将结晶从地脉深处托出。结晶融入体内,土属性本源核心蜕变,溯源期突破。
四个精灵王在四个方向先后突破溯源期。最后一道突破的法则波动从永夜沉渊方向传回自由城时,赵帅在议事厅里睁开眼睛。混沌色王域自动展开,领域内的五行法则在五只精灵王全部突破溯源期后产生了共鸣。共鸣是五道法则在领域内自主融合成一道完整的五行溯源循环。循环每流转一圈混沌色领域就往外扩张一丈,从自由城议事厅扩展到护城大阵边缘,再扩展到自由城外百里。凌禾从阵核方向望过去,初生体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赵帅体内变化,他的修为在五行溯源循环的共鸣下正在从灵尊巅峰往灵帝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