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方四哥带着人开车直奔富贵天天洗浴。
一行人推门进屋，严刚、严林，还有徐坤、三毛子、大强全都在包房里头。
“四哥来了！”
四哥往沙发上一坐。
“严刚，我听说一件事。”
严刚接话：“四哥，咋的了？”
“听说你们打算去找二勇他们算账？”
“可不咋的，二勇、大勇这哥俩最近太他妈张狂，我准备收拾收拾他俩。”
“这事我都听说了。林子，你坐这儿，我跟你唠两句，这事，是你不对。”
这话一出口，严林当时直接炸了，噌地一下站起身。
“四哥！我哪不对了？你说说！”
“你别跟我喊，你他妈带人把二勇打了，这事办得就不妥。”
严林不服气：“瞅着就让人憋气，当时那场面，不动手不行啊！”
“林子，你年纪小，我不跟你掰扯。严刚，虽说我老四早就不混江湖了，不在道外抛头露面，可咱们都是道外本地的，以前交情都不差，这事我不能坐视不管。大勇二勇哥俩，为人挺实在，别在自家地盘窝里斗。真有火，上外头去比划，搁家门口内耗，有啥意思？”
严林别愣着眼睛，“四哥，你早就退出江湖了，好好在家歇着就行，没必要掺和咱们这点逼事。”
严刚赶紧拉住弟弟：“林子别他妈乱说话！四哥，你就安心回家养老，这事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就行。”
“林子，你太年轻了，四哥的劝你听不进去？你现在有点飘了。严刚，我把话撂在这儿，严林你们哥俩，还有大勇二勇，全都是我的兄弟。今天我这话你们要是不听，敢再动二勇大勇一根手指头，别怪我方老四翻脸，到时候我收拾你们。”
严刚连忙说：“四哥，你看你说的。
本来就不是啥大的矛盾，两边互相动手，谁也没重伤谁，差不多就拉倒吧。”
“行，四哥，我们听你的，不去找他们了。既然四哥出面说话，我们还闹啥。”
“这就对了。记住，有能耐去外面闯，别在自家地盘互相较劲。林子，你听四哥一句劝，我就算退下来，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真想拿捏你们，不是难事。行了，严刚，我先走了。”
说完，方老四起身离开洗浴中心。
等方四哥一走，严林憋了一肚子火气，跟严刚逼逼。
“大哥，方老四都他妈退圈这么久了，也没啥鸡巴实力，凭啥这么跟咱们说话？要不咱连他一起收拾了。”
“你想收拾谁？老四？你现在谁都想碰是吧。人家二勇也没被打成重伤，这事到此为止就得了，四哥都出面调停了。”
“那不行啊大哥，我脸面都丢尽啦！”
“他妈听我的，踏踏实实守着咱们生意，别再挑事，不许去找他们。”
“行！大哥，我听你的。”
另一边，方四哥在回家路上拨通电话。
“哎，二勇吗？这事我给你压下去了。往后严刚严林那边不会再来找你，你们也别主动去找人家，这事就此了结。”
“行四哥，我明白了。”
“你跟大勇也交代一声。”
“好嘞…四哥，多谢你出面帮忙。”
“没事，就这样。”
电话直接挂断。
撂下电话，大勇转头就跟二勇念叨。
“四哥说了，这事给咱平了，往后严林哥俩不能再来找咱麻烦。”
“那咱该咋干还咋干，不用搭理他们。”
就这么的，这事儿一翻篇，一晃就过了俩多月。
这头严林领着三毛子、徐坤、大强这帮人，天天也没个正经营生。
原先天天守着浴池，到晚上收完账，就合计着去哪吃去哪喝。
都是自家兄弟，也不耍大钱，就凑一块儿混吃喝。
基本上天天下馆子。
这天几个人，又干进正阳大街一家小中餐馆，要了个包房在里头推杯换盏。
正喝到兴头上，饭店的小服务员推门进来上酒。
姑娘捧着酒刚往桌上放，严林斜眼打量了她一圈。
“我操…老妹儿，多大啦？”
“哥，我二十三。”
“这岁数挺好，挺他妈水灵啊？。”
严林冲姑娘勾了勾手。
“你先别走，过来。”
“处对象没呢？”
“哥，我刚处一个。”
严林抬手照着姑娘屁股就拍了一下。
“哎呀…哥，你干啥呀！”
“瞅你小屁股挺圆乎，不错。”
“哥…你这说啥呢！”
“哥相中你了。晚上几点下班？跟哥出去吃点饭去。”
“哥，我不去。我有对象，下班他来接我。”
“对象咋的？有对象能咋的？哥相中你是给你脸。”
“哥，没事我先出去了。”
“回来！谁他妈让你走了？”
严林一喊姑娘，屋里这帮兄弟跟着就起哄架秧子。
三毛子、徐坤、大强、二斌他们几个，七嘴八舌跟着起哄。
这帮人都是严刚的手下，严林是严刚亲弟弟，大伙都捧着他说话。
“既然林哥相中你了，要不林哥给你拿俩钱，晚上跟林哥出去溜达溜达，乐呵乐呵呗？。”
姑娘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啥不同意。
严林也没耐心了，伸手直接把姑娘拽过来，一把揽住腰，就按自己腿上了。
那小服务员穿个带小纽扣的斜襟上衣，被拽得一挣扎，领口“呲啦”一下就扯开了。
里面穿的红肚兜，都露出来了。
姑娘当时就急了，使劲挣着要往门外跑。
“哥！你放开我！我要出去！”
大强跟二老混俩小子，“腾”地站起来直接堵在门口，拦着姑娘不让走。
姑娘当时吓得直哭，抽抽搭搭的。
“哥，我咋的了啊？我就送个酒，得赶紧出去，一会儿老板该找不着我了。”
严林撇着嘴斜楞她一眼。
“找不着能咋的？你老板算个鸡巴，跟我俩嘚瑟，我连他一起揍，店都给他砸喽！。”
“哥，你到底想咋的啊？”
“我让你陪我出去吃个饭，能咋的？”
“哥…我上班呢，真出不去，陪不了。你们喝你们的，让我走吧。”
姑娘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挣。
严林酒劲正冲，伸手一把就给她薅了回来。
“还想跑？过来，给哥脸上亲一口就让你走。”
“哥！我亲不了！”
“你妈的，给你脸不要脸是吧？今儿你亲不了，就别想出这屋门。”
严林瞪着眼睛，满脸横肉都拧着。
“我告诉你，在这正阳大街，我严林看上的女的，没有能跑掉的。”
姑娘蹲在地上，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楼下老板等了半天不见服务员下来，心里犯嘀咕。
这是干啥去了？磨磨蹭蹭这么久。
想着就自己上楼了。
推开包房门一瞅，服务员正蹲墙角捂着脸哭呢。
老板赶紧进来。
“咋的了这是？出啥事了？”
没等姑娘开口，严林先说了。
“你家这服务员咋回事？我他妈过来吃饭，让她倒杯酒，就拍她屁股一下，跟我俩急头白脸的，给他妈谁甩脸子呢？”
姑娘腾地一下站起来。
“老板，他不是光拍一下！他把我衣服都扯坏了！你看！”
严林当时就炸了。
“妈的，我就拽你一下能咋的？一件破衣服值几个逼钱？”
老板赶紧打圆场。
“你看你，跟小姑娘置啥气啊。”
转头冲姑娘使眼色。
“快过来，给林哥赔个不是。”
严林一摆手。
“少他妈来这套，你听着，今晚这小姑娘必须跟我走。”
老板脸上有点挂不住。
“林子，咱都不是外人，我跟刚哥都是老关系了，刚哥总来我这儿吃饭，你看这事儿……”
话没说完，严林“啪”地就给老板一个大嘴巴。
“我操你妈，谁他妈跟你俩老关系？滚出去！”
“不是兄弟……”
“你出不出去？再不出去我连你一起收拾！”
老板捂着脸，不敢再吱声了。
姑娘哭得浑身直抖。
“哥，你就放过我吧，行不行？咱不认不识的……”
屋里徐坤年纪稍大点儿，觉得有点过分，劝了一句。
“行了林子，别整了，小姑娘也不容易，拉倒吧，让她回去吧。”
又冲门口喊。
“大强，把门打开，让她出去。”
姑娘捂着脸，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说来也巧，门口正站着二勇，二勇是特意来接对象下班的。
这小姑娘就是他新处的女朋友，俩人处了也就一个多月，还不到俩月。
当初跟严林他们干仗的时候，俩人还没认识，是打完仗之后才到一块儿的。
眼瞅着姑娘从楼上连跑带颠地冲下来，衣服领口扯得歪七扭八，手捂着脸，哭得肩膀直抖。
二勇赶紧把烟一扔迎上去。
“咋的了媳妇？哭啥啊？”
姑娘捂着脸，光抽搭，说不出整话。
老板也颠颠地从后边追出来。
“兄弟你来了啊。没事没事，就是楼上有俩客人喝多了，不小心碰了她一下。”
二勇眼睛当时就立起来了。
“操他妈！谁碰我对象了？”
“不是兄弟，真就是喝多了手滑，蹭了一下……”
二勇抬手就给老板一杵子，怼得老板往后一个趔趄。
“蹭一下？行，去把你媳妇喊出来，我也蹭她一下行不行？”
姑娘赶紧拽住二勇的胳膊。
“二勇咱走吧，别在这闹了。这班我不上了，这老板都不替员工说话，咱走行不行？”
二勇那脾气本来就爆，当时火直接顶到脑门子。
上前一把就薅住老板的脖领子。
“你过来！我问你，哪屋的人？叫啥名？”
“兄弟我跟你说也没用……是严林！”
“咋的？我整不了他是吧？严林是吧？不就正阳大街的严林吗？”
二勇猛地一把推开老板。
“你等着，我上去收拾完他，下来再跟你算账！”
二勇转身就奔自己的车去，拉开副驾抽屉，拽出一把短把子。
“咔嚓”一声把子弹顶上膛，拎着家伙，转身就往饭店楼里去。
他刚进楼，正赶上大强下楼接人。
大强刚挂了电话，嘴里还叨叨呢。
“行行行，知道了，你上来吧，我在门口等你。今晚必须给林哥安排明白，把你那点看家本事都使出来，给林哥伺候舒坦喽！。”
大强低头一瞅，正看见二勇拎着家伙，凶神恶煞地薅着老板脖领子。
大强心里咯噔一下，转身撒腿就往楼上跑。
“我操……？！”
严林他们几个在屋里还喝得热火朝天呢。
“林哥！不好了林哥！”
“咋的了大强？慌慌张张的。”
“二勇！是二勇！在楼下跟老板干起来了！”
“跟老板干起来了？”
“嗯，我瞅着正薅老板脖领子呢，看样子挺凶。”
严林端着酒杯满不在乎。
“没事，乐意干谁干谁，跟咱没关系，喝咱的酒。”
“不是啊林哥，我听那话茬，好像是冲咱们来的！他手里还拎着家伙呢！”
严林“啪”地把酒杯往桌上一墩。
“啥？还拎着家伙？我出去瞅瞅去。”
大强刚伸手要拉门，就听“咚”的一声巨响。
二勇一脚直接把门踹开，力道大得把门后的大强崩出去老远。
大强一屁股墩在地上，当时就懵了。
二勇拎着短把子，二话不说就往屋里进。
严林还坐在桌子对面呢，没等他反应过来，二勇两步就跨到了他跟前。
枪口“啪”地就怼在了严林的脑门上。
“你妈的！别动！动我打死你！！”
严林强装镇定。
“咋的？啥事儿啊？方四哥不都发话了吗，咱那事儿都翻篇了？”
“翻篇？翻你妈的翻！方军是说不让我找你们，可你们反过来找我头上了是吧？”
“我啥时候找你了？”
“你知道刚才那服务员是谁吗？”
“不就个服务员吗，咋的？”
“那是我对象！”
严林愣了半秒。
“你对象？”
“操你妈…你他妈要不要脸！耍流氓耍到我对象头上来了？”
二勇手里的枪又往前顶了顶。
“刚才你不是挺横吗？我看你今天敢动一下试试！”
严林梗着脖子。
“操…我还真就不信你有那胆儿！二勇，别他妈搁这儿装犊子。”
“你别逼我！”
“我逼你咋的？有能耐你搂啊！我让你搂，来啊！往这打！”
旁边三毛子、徐坤、大强他们都慌了神。
“二勇…二勇，别瞎整！这真搂响了，你一辈子就毁了！多大点事儿啊…犯不上！”
徐坤赶紧往前一来，想打圆场。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先把家伙放下。”
二勇眼睛都红了。
“都别说话！今天我高低得给这小子长长记性！”
说着手指就往扳机上扣。
大强在旁边眼疾手快，上去猛地一推二勇的胳膊。
“砰！”
一枪直接打空了，打在天花板上，灰都震掉下来了。
严林当时就炸了毛。
“你妈的！你真敢搂是吧？”
话音没落，严林从后腰“唰”地拽出一把卡簧刀。
“操你妈，我他妈给你放放血！”
攥着刀，照着二勇肚子就捅过去了。
二勇体格也壮，反应也快。
眼看刀扎过来，猛地一低头想躲。
可严林这一刀用了十足的劲儿，收不住了。
本来奔着肚子去的，这头二勇猫着腰，正正扎在了二勇的眼睛上。
“噗嗤”一声，刀直接扎进去了。
严林往外一拔刀，血“唰”地就喷出来了。
在场所有人当时都他妈傻啦，都他妈愣在原地。
二勇捂着眼睛，血从指缝里呼呼往外冒，疼得嗷嗷直叫唤。
现场三毛子、大强、徐坤这帮人，全懵逼啦！。
严林自己也傻了，手里攥着淌血的卡簧刀，直勾勾瞅着地上的二勇，半天没缓过神。
“林子！完犊子了！出大事啦！”
二勇捂着眼睛，“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血顺着指缝哗哗往下淌。
没等严林回过神，徐坤上去一把薅住他胳膊。
“跑啊！还他妈愣着，等死啊！”
几个人连滚带爬往门外冲，跌跌撞撞就往楼下跑。
楼下老板跟服务员正站着嘀咕呢，就听见楼上“哐”一声响。
刚要往上瞅，就见严林他们呼啦啦冲下来，一个个脸色煞白，谁也没搭话，低头就窜出饭店了。
老板站在原地直发懵。
“这……这是咋地了？”
小姑娘反应过来，抬脚就往楼上跑，老板也赶紧跟在后边。
推开包房门一瞅，二勇正趴在地上打滚，满脸是血。
姑娘“嗷”一嗓子就扑过去了。
“二勇！二勇你说话啊！咋的了这是？”
二勇疼得直抽气，捂着眼连话都说不出来。
姑娘颤巍巍扒开他手一看，当时腿就软了。
那只眼睛血肉模糊的，都瞅不见眼珠子了。
“妈呀！这可咋整啊！”
老板也慌了。
“快快快！别愣着了，赶紧送医院！”
饭店几个伙计，七手八脚把二勇抬起来，急匆匆就往道外医院赶。
路上，小姑娘哆哆嗦嗦，摸出二勇的手机，给大勇打了过去。
“大哥……你快来吧，二勇出事啦！”
大勇当时心里咯噔一下。
“咋的了？出啥事了？”
“他眼睛……眼睛让人给扎坏了！”
“谁干的？！你们现在往哪去呢？”
“我们正往道外医院去呢，你快点过来！”
“等着我！”
啪嗒一声，电话直接挂啦！。
另一边，严林他们几个，慌慌张张直接回了自家的洗浴中心。
一进屋，严刚瞅他们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就知道不对劲儿。
“咋的了？让他妈狗撵他啦？”
徐坤喘着粗气，声音都打颤。
“大哥……真出事了，出大事啦！”
“我问你咋的了！”
“林子……林子一刀给二勇眼睛扎冒了！”
严刚当时脑袋“嗡”的一声，血往上涌。
“我操你妈啊…！我他妈不都跟你们说了吗，方四哥都给平完事了，你们还去招惹人家干啥？！”
“不是…大哥，真不是故意的，话赶话赶到那儿了……”
“那二勇人呢？”
“不知道啊，我们看事不好就跑了，应该还在饭店吧。”
严刚气得直蹦。
“我他妈就说你们几个一天瞎嘚瑟，一点儿他妈正事儿没有！”
转头冲严林沉下脸。
“林子，你听我的，现在赶紧拿点钱，先找个地方猫起来。这事绝对不能算完，那哥俩指定不能善罢甘休，备不住都得报官。”
严林也知道闯了大祸，也不敢犟嘴。
收拾了点钱，没敢离开冰城，找了个偏僻地方躲起来了。
再看医院这边，二勇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
没多大工夫，大勇风风火火就赶来了。
姑娘迎上去，哭得眼睛都肿成桃了。
“大哥……”
“到底咋回事？咋还能扎眼睛上呢？”
“他跟楼上那伙人呛起来了，对方掏出刀就扎过来了……我们都没反应过来。”
“哪伙人？”
“就是正阳大街开洗浴的严林他们。”
大勇咬着后槽牙，攥得拳头咔咔响。
“行，严林……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手术室的灯“啪”地灭了，大夫摘着口罩走出来。
大勇一个箭步就迎了上去。
“大夫！我是患者他哥，咋样啊？”
“家属是吧？跟你交个底，眼球破损得太厉害，这只眼睛……基本是保不住了。”
“保不住了？”
大勇当时声音就抖了。
“大夫你再想想办法！我有钱，多少钱都行！我兄弟还没结婚呢，对象就在这儿呢，这眼睛瞎了后半辈子咋整啊！”
大夫摇了摇头。
“真不是钱的事儿，我们已经尽全力了，实在是救不回来。”
大勇站在原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行，严林是吧，你他妈给我等着。
这事当天没再折腾，转过天一大早，严刚就把电话打给了大勇。
“勇啊，我是严刚。”
“严刚？咋的？”
“兄弟你听我说，这事儿吧，咱先不说怨谁不怨谁。我也听说了，二勇兄弟的眼睛，让俺家小林子给碰着了。你看咱哥俩商量商量，咋处理合适。”
大勇当时就火了。
“处理？处理你妈逼！”
“兄弟你别骂啊，骂也解决不了问题是不是？事已经出了，咱得想辙啊。”
“想辙？你他妈等着，等我兄弟这边安顿明白的，我找着你家那小逼崽子，我把他俩眼睛全抠出来！我要是做不到，我他妈跟你姓！”
“大勇啊，别说气话行不行？咱都是正阳大街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犯不上闹这么僵。你说个数，钱你随便开，多少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