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火火的字里行间满是困惑与焦虑。
陆沉嘴角一翘。
果然。
他心里差不多有数了。
正要扣字解答。
【唐山:火子,你现在什么境界,在你们那个世界处在什么地位?说出来,本神王帮你解惑。】
【萧火火:我现在处在修炼的第一个境界,地位嘛...一个没落家主的野孩子。】
【唐山: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正儿八经的师父,指导自己修炼,野路子不可取,容易出岔子。】
【唐山:一定要记住,得找真正的强者当师父,别找那种表面光鲜的水货,没用。】
【萧火火:...】
看到这里,陆沉忍不住出手了,唐山这小子简直在误人子弟。
【陆沉:我大概知道原因。你手上,是不是戴着个手镯?】
【萧火火:!!!】
【前辈你怎么知道?这是我家族的遗物,从小戴到大,没摘过。】
群里的拌嘴瞬间停了。
连唐山都冒出来个 “?”
陆沉也不解释,只回了句:
【你试试把手镯摘下来,或者交给你父亲戴着。用不了多久,自会有惊喜。】
【萧火火:?】
他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发来一句:
【我试试吧...】
字里行间透露着将信将疑。
接下来萧火火没再在多说一句说。
就在陆沉也准备退出群聊的时候,一直潜水的韩厉突然冒了出来。
【前辈们,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唐山:说。】
【韩厉: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无意间买了一个能产生灵液的瓶子。我想问一下,这个小瓶子,有没有可能是某种至宝?】
【唐山:你那个朋友在你们世界什么修为,什么地位?】
【韩厉:他刚开始修炼,帮人打杂的。】
【唐山:假的!】
【韩厉:...】
【唐山:让你朋友别做梦了,就一假货,跟宝贝没有半点关系。】
韩厉发了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
【白素贞:与其在那患得患失,不如开几个盲盒。群主的盲盒不会让你失望。】
【韩厉:我也想啊,没钱。】
【陆沉:可以贷款。】
【韩厉:万一还不上,会不会让我拿命偿?还是不贷为好,等在下有了财宝,再来光顾前辈生意。】
“这家伙...还真是谨慎。”
看到这里,陆沉忍不住笑了。
【爷爷:老头子烂命一条,只要能救出孙子,给了就给了。】
陆沉:?
【白素贞:不至于,不至于。】
...
诸天群里的闲聊还在继续。
另一边,西牛贺洲边界。
一道身影正缓缓踏入这片土地。
这是一个少年和尚。
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眉清目秀,一身素色僧衣用料考究。
身下骑着一匹神骏的灰马,身后跟着两名挎刀随从。
少年和尚法号慧根,俗家姓王,正是金蝉子贬下凡间的第一世转生。
这一世,他投在了大秦将门王家,乃是战国名将王翦之孙,王贲的次子,上将王离的弟弟。
生在钟鸣鼎食之家,长于锦绣堆中,金蝉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点苦都没吃过。
说是历劫,其实更像是下凡享福。
王慧根自从记事起,就总觉得冥冥中有个声音在指引,指引他往西方去,往西方去。
十六岁那年,慧根少年人心性一起,索性瞒着父亲王贲,带了两个随从,偷摸出了咸阳城,扬言要去西方极乐世界求法。
他一路翻山越岭,历尽千辛,穿过双叉岭,总算是踏进西牛贺洲的地界。
“呼~”
王慧根勒住马,望着眼前的大地,忍不住深吸了一口空气,只觉草木清香扑面而来。
“西方的空气就是香甜。连空气当中都透露着自由...野性的味道。”
他晃了晃脑袋,少年意气风发,一扫多日以来的狼狈。
“走,咱们继续往西,早点求得真经,也好回去给父亲一个惊喜。”
随从连忙应诺,护着他继续往前走。
王慧根还沉浸在初入异域的新鲜里,丝毫没察觉到山林间投来的嗜血目光。
“吼!”
突然,一声虎啸骤然炸响。
狂风卷着腥风扑来,一只吊睛白额猛虎从林中蹿出,体型比东土的老虎大了足足一倍,血气缠绕,竟是只成了精的虎妖。
“啊!”
“噗嗤!”
左边的随从刚拔出刀,虎妖纵身一扑,血盆大口一张,咔嚓一声,头颅便跟身体说了再见。
鲜血喷了王慧根一脸。
少年和尚僵在马上,瞳孔骤缩,吓得连尖叫都忘了。
他长这么大,连杀鸡都没见过。
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公子快跑!”
另一个随从拔刀挡在虎前,冲着他嘶吼。
虎妖舔了舔嘴角的血,又是一扑,朝着那随从咬去。
王慧根猛的回神,魂都吓飞了。
“驾!”
求生的本能迫使他做出最机智的反应,他狠狠一夹马腹,没命似的往西边狂奔。
身后传来随从的惨叫,他不敢回头,只顾伏在马背上,任凭灰马驮着自己往前冲。
王慧根吓哭了,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
南瞻部洲纵然山路崎岖、天险重重,也不过是苦点累点。
而刚到西牛贺洲,就遭遇虎妖拦路,差点踏马死了。
接下来的几日,王慧根彻底尝尽了苦头。
盘缠被山匪劫了个精光,马匹也在一次遇妖中跑丢了。
他一个锦衣玉食的贵公子,穿着破僧衣,饿着肚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已经分不清前面是什么方向。
这一天,王慧根行至一座大山脚下。
山高林密,阴风阵阵,黑沉沉的云雾压在山顶,透着股妖异的气息。
王慧根累的快死了,也顾不上这是哪里,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弄点吃的。
就在这时,山中忽然传来巨响,地动山摇。
“轰隆隆!”
两道妖气冲天而起,一道漆黑如墨,一道土黄厚重,正在山巅激烈斗法。
是黑熊精与一尊妖王在切磋。
斗法的余波扩散开来,骤然掀起一阵滔天狂风。
狂风卷着沙石,遮天蔽日。
王慧根站在山脚,呆呆的看着,猝不及防,整个人连同脚下的碎石,一下便被狂风卷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