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二人同时动了。
鸠盘荼化身的妖王一马当先,双拳挥出,黑紫色的阴雷如同两条巨蟒,张牙舞爪扑向扶苏。
离垢慧则身形一晃,十指弹出数道锋锐的妖丝,如同天罗地网,封死所有闪避角度,专割神魂经脉,阴毒无比。
一前一后,配合默契,要以最快速度斩杀扶苏,不给任何喘息之机。
“来的好。”
扶苏低喝一声,踏空而上。
“轰!”
大成霸体气势大放,紫金色的霸意火山般冲天而起,发丝根根倒立,肌肉线条如同钢浇铁铸。
他左拳厚重沉凝,如同神兵出世,一拳轰出。
冥冥之中,大秦万里山河的气运汇聚而来,在扶苏周身化作一条五爪金龙,龙威浩荡,护持周身。
身为大秦太子,自然能享受一部分气运。
“铛!”
扶苏左拳横挥,硬生生接下鸠盘荼的攻击。
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冲击波扫过八方。
鸠盘荼顿觉拳头撞在万丈神山上,反震之力顺着手臂蔓延,浑身气血翻涌,倒飞出去。
他心中一惊。
好强的肉身!
另一边,离垢慧的妖丝缠上扶苏,却如同缠在金刚之上,根本割不开半分肌肤。
人族气运金龙微微一震,妖丝便寸寸断裂,化作飞灰。
“怎么可能!?”
离垢慧失声低呼。
这气运护体,怎么会如此浑厚?
二人不敢大意,身形闪动,招式齐出。
阴雷炸响,妖芒纵横,各种神通轮番上阵,四面八方的攻向扶苏。
扶苏不闪不避,双拳翻飞,拳风带着无边霸意,正面硬撼。
拳拳到肉的碰撞声接连不断,紫金色的身影在两道妖影之间纵横来去,如同猛虎入羊群。
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两只拳头就是神兵利器。
转眼之间,三人便在咸阳宫上空斗了几十回合。
鸠盘荼越打越是心惊,额头流出细汗。
这哪里是强行提升的虚浮修为?
这肉身强度、这霸道拳意、这绵长的气息,比许多苦修万年的大罗金仙都要扎实!
明明都是大罗金仙初期,二打一,他们竟然占不到便宜,反倒被压制的节节后退。
离垢慧心里也是急的不行。
再打下去,久战必败。
得想办法脱身。
就在他分神的刹那。
扶苏眸光一凝,抓住破绽。
施展大成霸体的终极杀招。
他演化出九种神禽虚影,重重力量叠加,带着开天辟地般的力量,轰在鸠盘荼胸口。
“不好!”
鸠盘荼大惊,慌忙格挡。
“噗!”
霸拳如山洪倾泻,瞬间冲破他的防御。
结结实实轰在胸口。
“噗!”
鸠盘荼猛的喷出一大口金色佛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
身上的妖雾瞬间溃散,现出真身。
一身僧袍,头顶肉髻隆起,佛光萦绕,赫然是一尊佛门菩萨法相!
“这…这不是妖王吗?”
“菩萨?妖王怎么变成了佛门的菩萨?”
城下,所有官员、侍卫都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潜入皇宫刺杀太子的,竟然是佛门菩萨?
“打得好!”李斯激动的青筋暴起,振臂高呼,全然没了文官的矜持。
他太激动了,仿佛在扶苏身上看到陛下的影子。
大秦后继有人了!
离垢慧见势不妙,心思急转。他猛地厉声大喝,声音响彻云霄:
“呔!大胆妖孽!竟敢伪装成我佛门菩萨模样,潜入大秦行刺储君!真是罪该万死!”
咦?不对!
刚喊完他后悔了,自己不也是“妖王”吗?
咋突然间自爆了。
鸠盘荼气懵了,指着离垢慧,说不出话来。
“跑!”
离垢慧懒得辩解,知道事情已经兜不住了。
他转身就跑,化作一道佛光,往西逃遁去。
鸠盘荼见好兄弟跑了,自己也想跑路,但他身受重伤,速度哪里比得上好兄弟?
“想跑?”
扶苏冷哼一声,身形一晃,已然拦在鸠盘荼身前。
紫金色的霸拳镇压而出。
“轰!!”
“不!”
鸠盘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护身佛光崩碎,菩萨金身瞬间就被霸道的拳力轰碎。
漫天金色光雨簌簌落下,如同下了一场金雨。
鸠盘荼,死。
...
虚空云霭深处,观音菩萨立于莲台之上,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眼看着鸠盘荼被扶苏一拳打爆,她差点没忍住出手。
可袖袍刚动,又硬生生顿住。
不能。
绝不能在此刻现身。
佛门日后还要在南瞻部洲广传佛法,西游取经的全盘布局,离不开人族。
今日若是公然出手截杀扶苏,与大秦撕破脸皮,就等于得罪整个人族。
那样一来,损失之大,绝非折损一个菩萨可比。
“好一个扶苏...”
观音紧紧的盯着那道紫色身影,怒极反笑。
两个修行千万年的大罗菩萨,联手对付一个修炼不足百年的后天人族,竟然落到如此下场?
“废物。”
真是两个废物!
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扶苏这点修炼时间,恐怕还不及你们打个盹的工夫!
观音心中怒意翻腾,身形渐渐隐匿不见。
...
皇宫上空。
扶苏望着离垢慧遁走的方向,没有动身去追。
他心中明白。
自己现在的战力,离不开大秦气运的加持。
一旦远离大秦地界,气运加持便会减弱,战力势必锐减。
穷追不舍,反倒容易落入对方圈套。
咸阳才是他的根本,守住朝堂,稳住后方,胜过一切。
念此。
扶苏身上的霸意渐渐收敛,重归平日的温润,缓缓落回华阳宫前。
阶下早已是一片狼藉。
胡亥瘫在地上,哭得涕泪横流,发髻散乱,狼狈的像个乞丐。
见扶苏落地,他连滚带爬的扑过去,额头狠狠砸在玉砖上,砰砰作响:
“皇兄!皇兄饶命!臣弟是被蛊惑的。是赵高和李斯那两个奸臣撺掇我。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啊皇兄!求你看在兄弟情分上,饶我一次!”
额头磕的鲜血直流,声音里满是恐惧。
扶苏低头看着他,神色平静无波:“你纵然被人蛊惑,也难辞其咎。其罪当诛。”
“不!”
胡亥吓的浑身一软,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