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长蛇精!”
洞外,葫芦爷爷的声音再次响起,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怒气。
“有本事出来单挑!”
“派两只小妖出来送死,算什么本事?”
“你不出来是吧?”
“那老头子…可就进来喽。”
最后一句话,慢悠悠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魔力,像是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金蛇精人都懵了,怔怔的望着洞口。
听这意思……
两只小妖,是那个老东西动的手?
就那个走路都费劲、风一吹就要倒的老东西?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装神弄鬼!”
蝎子精把碗一摔,站起身来,蝎尾在身后甩的噼啪作响,满脸不屑。
“夫人莫慌,那老东西要是真有本事,还用得着藏着掖着?待本大王出去,一叉子把他钉死!”
金蛇精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发毛,没有接话。
葫芦娃们眼巴巴的望着幽深的洞口,七脸茫然。
真是爷爷吗?
爷爷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众目睽睽之下。
洞口处,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了。
白发苍苍,白须飘飘,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背后一个药篓,手里拄着一根毫不起眼的锄头。
他依旧是那个弱不禁风的老头模样,背微微驼着,脸上的褶子一层叠一层,怎么看都像下一秒就要咳出血来。
葫芦爷爷不紧不慢的走来。
一步。
只一步。
苍老的身影便诡异的出现在洞府,锄头轻轻一顿,笃的一声,像是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洞外,两只蛤蟆精的尸体整整齐齐躺在地上,一个被砸扁了脑袋,一个被击碎妖丹,死得不能再死。
葫芦爷爷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过丹炉,扫过被捆住的七个孙子,最后落在金蛇精和蝎子精身上。
白胡子一抖,他叹了口气。
“蛇精,蝎子精。”
“老头子我今天,不跟你们废话。”
“放了我孙子,咱什么都好说。”
“若是不放...”
他缓缓举起锄头,尖端隐隐有灵光流转。
“老汉就拆了你们这蛇洞。”
洞府之中,阴风骤停。
金蛇精看着那弱不禁风的老头,不知为何,后颈一阵发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诡异!太诡异了!
“老东西,找死!”
蝎子精狞笑,神经大条的他压根没察觉到异常。
他晃着两只硕大的黑铁钳子,蝎尾倒钩高高翘起,毒刺泛着幽蓝的光,大摇大摆朝葫芦爷爷走去。
这种老不死的,一钳子下去,一百条命都不够死的。
“本大王先把你这老东西拦腰夹断,再下锅炖汤!”
两只大钳子带着风声,一前一后夹向葫芦爷爷的腰腹。
“爷爷小心!”
葫芦娃齐声惊呼,有的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画面。
金蛇精悬着的心也落了回去,重新坐回石座上,媚眼如丝的补着蔻丹。
一个山里的老头,能有什么花样,刚才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
葫芦爷爷缓缓抬起手里的锄头。
锄头通体青黑,锄刃宽大,看上去普普通通,就是山村里老农开荒用的家伙事,上面还沾着点没洗干净的泥垢。
但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那锄柄之上隐隐有灵光流转,锄刃开阖间,散发出说不出的道韵。
这可不是普通的锄头,而是盲盒开出来的本命法宝。
能随着主人的修为水涨船高,主人越强,锄头越利,一锄下去,山崩地裂。
“老头子挖死你这个老妖精!”
葫芦爷爷胡子一甩,照着那只夹来的大钳子,就是一锄。
动作朴实无华,跟他在山里刨地,松土没有任何区别。
“嘭!”
结结实实,正中蝎钳。
“咔嚓!”
黑铁般坚硬的蝎壳应声碎裂,墨绿色的蝎汁混着碎壳飞溅而出。
那只大钳子,竟被一锄头生生砸烂!
“啊!!”
蝎子精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疼的五官都扭曲了。
洞府里,死一般的寂静。
金蛇精僵在原地,嘴巴张成了一个圆。
“不…不可能……”
她失声惊呼。
蝎子精虽然比她差一大截,那也是蛇洞第二强者,化神期的妖修,一身蝎壳比精钢还硬,寻常法宝难伤分毫。
这么牛逼的妖,竟然被一个老头打出蝎黄?
丹炉旁,七个葫芦娃齐刷刷张大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大娃:“???”
二娃:“爷爷…...这么猛?”
三娃:“这还是我爷爷吗?”
四娃:“恐怖如斯,爷爷竟然一锄头砸烂了蝎壳!”
蝎子精的厉害他们是领教过的,虽然这家伙杀伤力不如蛇精,但防御力极其惊人。
三娃看看自己的铁头,又看看那柄锄头,怀疑自己的金刚不坏之身,可能还不如爷爷的一把锄头。
四娃五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字:不认识。
六娃喃喃:“这还是那个腰不好、阴天就喊疼的爷爷吗?”
七娃眼泪还挂在脸上,都忘了哭。
“老东西!我要你命!”
蝎子精从地上爬起来,仅剩的一只钳子滴着黑血,眼睛都红了。
剧痛之下,他彻底疯狂,蝎尾毒刺猛的绷直,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光,倾尽全力朝葫芦爷爷杀来。
葫芦爷爷站在原地,抡起锄头,还是那几样庄稼把式。
一锄砸飞毒刺。
第二锄抡圆了,带着音爆声,拍在蝎子精的脑袋上。
“嘭!”
蝎子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撞穿三层洞壁,嵌进最深处的石壁里。
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不知死活。
两锄头。
仅仅两锄头。
化神期的蝎子精,彻底失去战斗力。
洞府里,落针可闻。
金蛇精缓缓起身,脸上的妩媚荡然无存,死死盯着葫芦爷爷。
她的感觉是对的。
这老头不简单。
不能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眼前这老头看似苍老,弱不禁风,但这具佝偻的身躯里,仿佛藏着一头沉睡的巨兽,一旦出手,便是石破天惊。
“老家伙,你到底是谁?”
金蛇精死死盯着葫芦爷爷,似乎要将他的底细看穿。
“俺是种田的。”葫芦爷爷憨厚一笑,人畜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