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此,女娲抬起头,神色平静。
“弟子…明白了。”
声音淡淡,索然无味。
四圣见女娲这般,还以为她遭受了打击,以至于道心失衡。
“弟子宫中尚有要事,就先告退了。”
女娲微微拱手,继续道。
“嗯。”
鸿钧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去吧。”
“弟子告退。”
女娲转身,凤衣拂过玉阶,一步步走出了紫霄宫。
宫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
女娲离去,殿中只剩老子、元始、接引、准提四圣。
“接下来,为师便为尔等开讲大道,答疑解惑,提升道行。”鸿钧继续道。
此言一出,四圣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惊喜。
“老师慈悲!”
“弟子恭听老师教诲!”
道祖讲道何等难得?
当年紫霄宫三次开讲,多少大能为了一个蒲团争的头破血流。
如今老师单独为他们四人开小灶,这是何等机缘?
西方二圣喜不自胜。
元始心头舒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通天啊通天。
你可知道这次赌气不来,错过了多少大机缘!
这下好了。
魔神道果没你的份,老师讲道也没你的份。
两大机缘,一个都没捞着。
“呵呵...通天那个疯子,若是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怕是要气得当场掀了碧游宫吧?”
西方二圣也不约而同想起了缺席的通天。
等这次回去,还不得狠狠把这疯子甩在身后啊?
不多时。
恢弘浩大的讲道之声,在紫霄宫中悠悠响起。
道音化作金莲垂落于四圣身周,每一个字都蕴含天道至理,听得四圣如痴如醉,道行在无声无息间悄然精进。
......
无尽混沌。
通天教主循着盘古藏宝图的指引,已经在这片混沌乱流中飞了不知多久。
四周没有光,没有方向,只有狂暴的混沌气流如同怒龙,四处冲撞,就算大罗金仙卷入其中,也要被撕成碎片。
换做准圣,也不敢轻易深入。
通天穿行自如,越往深处,心中的期待就越重。
随着他不断靠近,藏宝图上那些原本黯淡的光点,竟一个接一个,自行亮了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密密麻麻,越来越多,最终,整张藏宝图上的所有光点,全部亮起。
“这是……”
通天心中一动,猛的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穿过最后一道狂暴的混沌乱流,前方豁然开朗。
一座古城,静静悬浮在混沌深处。
那城,不是寻常砖石所筑,而是混沌神铁铸就。
城墙高大巍峨,绵延不知多少万里,墙身之上,一朵朵青色的莲花印记若隐若现,每一朵都蕴含着开天道韵。
城门前,两尊古老的石像静静伫立。
一尊顶天立地,手持巨斧,身形伟岸,仿佛下一秒便要劈开天地。
另一尊托着青莲,莲花半开,清气环绕。
城门正上方,四个古朴的大字,在混沌中散发着幽幽青光。
青莲古城。
通天手持藏宝图,呼吸都屏住了。
这座青莲古城,便是盘古开天之前的道宫,是他生前修行、炼宝、存放一切遗物的地方。
这里,便是盘古藏宝图的最终所在。
“这就是父神的道宫...果然气派!”
通天喃喃惊叹,紫霄宫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狗屎。
他整了整衣袍,飞到城下。
下一刻,手中的藏宝图便自行飞起,化作一道古朴的灰白光纹,融入了城门正中。
“嗡!”
城门洞开。
一股磅礴的吸力传来,没等通天反应,整个人就被这股力量裹着,吸了进去。
等他回过神,身后的城门已重新合拢。
盘古藏宝图既是地图,也是钥匙。
没有钥匙,就算混沌魔神亲临,也别想踏进这青莲古城半步。
通天稳住身形,举目四望,瞳孔微微一缩。
整座古城,也是依照混沌青莲形态层层构筑。
由外而内,一圈一圈的朝着最中心收拢。
每一层都有城墙、殿宇、阵法相隔,越是往里,宝光就越浓。
“父神还挺有品。”
通天暗暗一笑,感应了一下,进入第一座宫殿。
殿门推开,里面别有洞天。
看似一座不大的宫殿,内里却是一个完整的小世界,山川河流、日月星辰一应俱全。
没有生灵,只有天地间静静悬浮的一道灰白光痕。
那光痕只有一斧之长,却凝着一缕完整的开天烙印。
通天才看了一眼,就感觉眼前浮现出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手持巨斧,劈开混沌。
“开天道痕。”
他暗暗一喜,不再犹豫,张口一吸。
那道开天烙印化作一道灰白光流,没入通天眉心。
“轰!”
通天周身的气息猛的一震。
他的毁灭剑道融入了开天辟地的意志,剑道境界再次增长。
开天入剑,剑道大进。
通天气势大震,修为攀升,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的壁障,在开天意志的冲刷下。
很快便晋升到混元大罗四重天。
通天缓缓睁眼,眸中斧光一闪而逝。
“好。”
他握了握拳,感觉浑身力量澎湃。
一座宫殿,便抵得上数千年苦修。
“感谢父神馈赠!”
通天对虚空一拜,全当给盘古的在天之灵行礼。
随后,他迈步进入第二座宫殿。
宫殿当中玉架林立,中央摆着一只古朴的黑陶罐,封口处贴着混沌符纹。
通天胆大的揭开符纹,一股凶戾、磅礴的精血气息扑面而来。
罐中,满满当当一罐暗金色的血液,每一滴都蕴含着强横的魔神气息,隐约有魔神虚影在其中沉浮咆哮。
“魔神精血!”
通天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这一罐,何止成千上万滴。
魔神精血能淬炼肉身、提升修为,他自己用不太上,但截教门下那么多弟子。
有了这罐精血,截教弟子的整体实力,必将大进一步!
“好东西,带走带走。”
通天二话不说,把黑陶罐收了起来。
第三座宫殿,陈设简单得多。
一张石床,一张石桌,一只蒲团,像是主人闲暇时歇脚的地方。
石桌上,放着一只茶壶。
茶壶是寻常的陶土色,壶身上刻着简单的莲纹,壶嘴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茶渍。
通天拿起茶壶,却见壶身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一行字,笔迹潦草,像是随手写下的恶作剧。
“此茶已凉,热热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