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南宋,每天一点耐- 第43章 大宋文官真难搞-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3章 大宋文官真难搞
    晚春的天气很舒服,周仓一行在收拾完战场后,就在山坡的树林里休息了一宿。天没亮,周仓就醒了,提着腰带准备去营地后面放下水,谁知道踩到一坨屎,这可把他恶心坏了。

    正准备把士兵叫起来打骂一顿,转念一想,这锅还是在自己身上。身为主将,安营扎寨,连五谷轮回之所都没有安排,实属不该。但他也没系统地学过这些,也不知道怎么弄。

    “唉,回去后找李义学学吧!他以前一直给主将当副官,对这些事比较熟。”感慨完一番,在草丛里擦干净脚底,放了水,回到营地,却发现哨兵居然睡着了。

    玛德,周仓大怒,但也没有亲自惩罚哨兵,而是狠狠地踢了杨志两脚,让他去集合部队,埋锅造饭,准备出发。

    忙活了一个时辰,终于吃完早饭,留下民夫收拾营地,周仓就带着38个骑兵向着最近的金军渡口而去。为啥只有38个,因为昨天死了12个,这损失把周仓心疼得整宿都没睡好。

    骑兵速度很快,渡口所在地的镇子已经在望,可惜有点不对劲,镇子已经被烧成了白地,兀自在那冒着青烟,与小镇隔着百米远的金军军营完好无损。

    周仓等人进入小镇,看得更清楚,到处都是百姓的尸体,难道是金兵动的手,不至于啊!小镇毗邻军营又不是一天两天了,金兵要动手早就动手了,不至于让小镇活这么久。

    在废墟中,一个骑兵找到了个幸存者,一个畏畏缩缩的店小二,已经被吓坏了,见到周仓他们,扑通一下就跪地上,有问必答。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仓提着马鞭,问店小二。

    “昨夜义军突袭金军营地,打了半宿,没打下来。反手就攻击了镇子,把能抢的全抢了,还一把火将镇子给烧了。”店小二有点语无伦次,这段话还是周仓脑补后生成的。

    “义军不至于对百姓动手吧!”周仓疑惑地问着店小二。

    店小二这时哭着说,“义军说我们是金人的走狗,根本不是大宋的百姓,都该杀。”

    周仓思考了一下这逻辑,给金人做交易的都是走狗,这么算,所有城镇里的百姓都该杀!不行,这打击面太广了,要翻车的。

    他脸色难看的吩咐杨志,“再找找幸存者,我要弄清楚昨晚的义军来历,这帮家伙打着义军的旗号,伤天害理,解决完这边的金军,下一个就是他们。”

    杨志点头应诺,昨天死了十来个弟兄后,杨志的情绪明显不佳,话少了很多。

    渡口的战斗很快打响,昨夜义军打了半宿的金军营地被周仓一个人给挑了,他身穿重甲,也没骑马,直接杀进了营地,将里面留守的二十来号金兵杀得落花流水,只有两个机灵的骑马跑了。

    战斗打完,周仓脱下残破的衣甲,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想事情。

    获得金手指已经快两年,按每天一点耐力算,他当前至少有600多点,但现在的表现也只有非人的恢复力,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功能。不求滴血重生,最次也能断肢重生了吧,但他不敢试,万一长不出来咋办。没个个人面板真难受。

    周仓正想着金手指的事情,杨志回来了,“将军,打听清楚了。昨夜袭击小镇的是伏牛山上的义军。头领叫李二牛,以前是干山贼的,现在打着义军的旗号收拢部众。他们不止攻击金军,还攻击来往客商、周边百姓。正统的义军根本就看不上他们。”

    “呵,位置在哪!打听清楚了吗?”周仓对这结果并不意外,义军的良莠不齐他是心中有数的,不然也不会说出不投靠自己就给剿灭的话。

    “他们山头就在东南面,有两天路程。”杨志回答。

    “哦?那就是说,他们昨夜打劫小镇的队伍还在路上,没有回到山寨。”周仓眼前一亮。

    杨志没回答,他脑子还没转过弯。

    看杨志那愚蠢的样子,周仓叹了一口气,吩咐道:“你在这等着民夫们过来,收割物资。我带几个人去追杀他们。”

    杨志大惊:“可我是你的亲兵队长,要保护你的安全。”

    周仓无奈地捂着额头,语重心长地忽悠道:“杨志啊,你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你也不想永远给我当亲兵吧!”

    杨志摸了摸后脑勺,觉得周仓说得有道理,开心地干活去了。

    周仓也很无奈,这铁憨憨,老子哪里需要什么亲兵保护,真打起来都是自己保护他们。

    一行五骑快速出发,往南而去,半日就追上了伏牛山义军的车队。看着被绑成一长串,跟着车队前行的百姓,周仓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直接一长槊捅死过来交涉的山贼,冲入车队,见到提兵器的就杀。

    很快,车队里的山贼服了,纷纷扔掉兵器,跪地投降。

    “你们带队的是谁?”周仓立于马上,问着跪在面前的一个山贼。

    “回老爷,我们大当家刚才趁乱跑了。”

    “握草!”刚才周仓杀得兴起,还真没注意有人跑了,“那还有谁能回话的?”

    “老爷,二当家,三当家都被您杀了。军师还在,就在那边。”说完,这山贼指向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这军师长得还真不一般,满脸横肉,穿着一身儒衫,健硕的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的。

    周仓怀疑地看着他,突然将长槊压在军师肩头,见军师身体都没晃一下,脸色也没任何变化,心头也是一振,他这长塑也有个十来斤,全部重量压在肩头,普通人至少都有点表情反馈。

    “你叫什么名字?真是伏牛山军师?”别怪周仓怀疑,是个人都会怀疑。

    “学生刘勇,山西解州人士,昨日准备从渡口过黄河,没成想被山贼掳了,见我有功名,非得让我当军师。”

    周仓还是不信,这像杀猪匠胜过读书人的壮士,不可能有功名,“你是什么功名,拿给我看看。”

    刘勇犹豫了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文书,递给周仓。

    周仓摊开文书,看了看,眼睛眯了起来,又看了看刘勇,仔细对照文书核对了下。下了马,拱手行礼,“原来是灵宝县尉,失敬失敬。”

    刘勇却一脸尴尬,“灵宝县都是金国的了,我哪还能是什么县尉。”

    周仓对刘勇的经历很好奇,“刘兄,这陕州在去年就割让给金国了,照理说,官员应该都已经撤走。不知阁下为何还在此地。”

    好像被戳中了痛处,刘勇居然骂了起来:“这软塌塌的朝廷,直接把陕州给卖了,还让我们回南边,留有用之身以待天时。待个屁的天时,如今金国乱成这样,也没见朝廷出兵。我算是看透了,准备回老家参加义军的。”

    “哦!”周仓来了兴趣,一把搂住刘勇的肩膀,“刘兄,我们就是义军,加入我们咋样?”

    刘勇一愣,没想到周仓会招揽,问道:“敢问将军名号。”他的目标是投靠还在太行山坚持抗金的忠义军领袖梁兴,可不会随随便便跟什么阿猫阿狗跑了。

    周仓很骄傲地报出了名号:“陕州清河军周仓!”

    清河军?没听过。等等,周仓?刘勇心中电转,抓住了核心,小声问:“您就是那个三英之一,后来杀了万俟卨,逃走的周仓。”

    “嘿,就是我!你不会看不上我这个通缉犯吧。”

    刘勇郑重行礼:“阁下并不是什么通缉犯。万俟卨死后,朝廷下令彻查,发现他暗害忠良,贪赃枉法。官家大怒,追夺其出身以来文字,并赦免了将军你的罪状。”

    周仓听完,陷入了沉默!看来岳家军展示出决心后,皇帝的确软了,直接卖了万俟卨安抚岳家军,连擅杀朝廷大臣的事都没追究。

    周仓甩掉脑袋里的念头,回归正题:“刘兄,我如今在陕州举义旗,举步维艰。既然刘兄曾在此地任职,定相当熟悉本地形势。恳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刘勇犹豫了下,就答应了下来。周仓说的不错,相比没去过的太行山,他对陕州更加熟悉,也更容易做出成绩,更何况眼前这位可是赫赫有名的周仓,兴许真能做出一番大事。

    “周将军既然都这么说了,我怎敢不从命。”

    “哈哈,那多谢先生相助。”周仓很高兴地拍了拍刘勇的肩膀,见对方面不改色,也是惊异:“先生这体格,当文官可惜了。”

    刘勇却是脸色一黑,他最讨厌别人提这事了,但没有发作。好在周仓下一句让他忘记了这小小的不愉快。

    “唉,先生不知,我就丘八一个,打仗在行,实在不知道管理琐事。这收编这车队的事还是要靠先生。”周仓其实也不是没情商,见刘勇脸色,就知道这家伙有大宋文人的通病,重文轻武,随手将收编车队的事交给他,算是投其所好。

    效果拔群,刘勇脸色马上转好,借助周仓的威势,很快将车队中一干人分门别类,山贼一律看押,百姓释放,还临时组织起民夫队伍,拉着车队就往回走。

    看得周仓一愣一愣的,这可比那半吊子的韦城军师强多了,有一说一,大宋这帮文官毛病虽多,但这组织力真是杠杠的。

    回到渡口,杨志已经安排人打包好渡口物资,等着周仓返回。

    刘勇看着民夫推车上如山的物资,还有一旁金兵马匹和甲胄,感叹了一句:“昨夜我看那李二牛打了渡口半宿,折损大量人手而不得,没想到将军勇力过人,一个上午就轻松拿下!”

    周仓自然谦虚两句,并把所有民夫和物资交给刘勇管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清河寨而去。也不往下打其他渡口了,主要是东西太多装不下了。

    夜里扎营,周仓又发现刘勇的一个本事,这家伙居然文武双全,扎营地的选择,安排哨岗都做得井井有条。

    周仓向他请教:“刘先生,可否教我这扎营的道理。”

    刘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将军学这个干什么,你是主将,设定目标安排战术就行,这些琐事交给我们幕僚就行。”

    周仓这才知道,这些事他根本不用学,他只要想办法砍人就行了。

    一日后,回到清河寨,举寨欢庆自然不用多说。

    在议事厅,李义他们还没有回来,周仓召见韦城,把刘勇介绍给他认识:“韦军师,这位是绍兴八年进士,曾任灵宝县县尉的刘勇,刘先生。”

    还没待周仓向刘勇介绍韦城,韦军师居然对着刘勇一拜,行了个学生礼:“学生韦城,见过刘先生。”

    周仓问道:“韦军师,你听过刘先生大名?”

    韦城听周仓这么一问,有点尴尬。这在读书人中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读书人的阶级可是很分明的,韦城的秀才差了刘勇进士好几条街,见面当然要执学生礼,要是平时,估计都够不上。

    “好了,周将军,这也只是我们大宋文人之间的臭规矩,你不知道也是正常。咱们还是说说这些难民和俘虏的安排吧!”刘勇帮韦城找了个台阶,转移话题道。

    周仓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刘先生,如今寨子来了您这样的大才,我这行政长官的位置也该让贤了。”韦城却没立刻讨论事情,甩出了另一个问题。

    周仓听了这话,脸色却难看起来,这帮大头巾真泥马不省心,老子给你的位置是你们能私相授受的?

    刘勇当了几年官,自然知道上位者的心思,赶忙打圆场:“韦军师切不可如此。我如今加入清河军,一应职责自当由将军安排。”说完还对周仓拜了下去。

    韦城也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犯了大忌,赶紧跟着下拜,却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周仓见这样,才收起脸色,扶起两人,心想,这两家伙绝对不能安排在一起。

    “今日先讨论难民安排事宜,至于职务安排,待李义和刘同回来再议吧!”要不怎么说时势造英雄呢,周仓这修理工现在也会和稀泥了。

    安排好难民事宜,清河寨进入平稳状态,在消化这批难民前,周仓也不好继续出门,就留在了寨子里,等着李义他们回来。

    两日后,没等到李义,却等到了陕州最大义军首领,中条山的董振的书信,要周仓参加今年四月的陕州义军会盟,顺便解决他和伏牛山李二牛之间的矛盾。

    周仓收到来信,却很火大,主要是他觉得李二牛不配当义军。

    踏马的,老子和李二牛哪来矛盾!明天就把李二牛给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