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南宋,每天一点耐- 第92章 床弩-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92章 床弩
    周仓思考了很久吴璘的话,得出了一个结论:“关我毛事,这就跟刀子太快容易伤到自己一样。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怪刀子太锋利。怪不得大宋被周边诸国锤成弟弟。”

    见会盟已经散场,周仓也带着亲卫往京兆府走,沿着渭水北岸行了没多久,就已经要天黑了。

    “将军,看南边?”杨志指着渭水南岸的一座巨大的黄土台地道。

    “啥,有锤子好看的?长安南边的白鹿原没看够啊!”周仓无所谓道,他正在四处扫视,企图找一个安营过夜的地方。

    “那是五丈原啊,当年诸葛亮死的地方!”杨志的眼神仿佛在看土鳖。

    周仓嘴角一抽,很是不满杨志的眼神,拉过另一个亲卫问道:“莫默,那真是五丈原?”

    莫默就是关中人,还读过几年书,算是文化人,他盯着南边的台地瞅了半天,蹦出一句:“可能是吧!额也不清楚。”

    周仓满头黑线,心想自己白问了,这家伙当兵前是个书呆子,当兵后就是个铁憨憨,除了砍人狠一点外,看不到别的长处。

    不愿再纠结了,周仓说道:“管他五丈原还是六丈原,诸葛武侯的庙也不在这,也没地方去祭拜。走,咱们去那边树林看看,应该适合过夜。”

    众亲卫自然没意见,下了渭水的河堤,就往树林而去。

    正当他们接近树林时,“飕飕飕”的声音响起,无数箭矢铺天盖地向周仓与数十亲卫覆盖而来。众人现在是赶路状态,根本没想到在这里会有敌人埋伏,一时惨叫声四起,亲卫瞬间就倒下一半。

    周仓大怒,又根本判断不了树林里有多少敌人,不敢进攻,只得大喊:“撤!”

    众人调转马头,准备往东跑。

    没跑出几步,一阵巨大的破空声就响起,周仓悚然一惊,转身向侧面树林看去,一支巨大的箭矢正直直向他飞来。

    “将军,小心,是床弩!”杨志的喊声已经晚了,巨大的箭矢携带着动能将周仓从马上带飞,死死的钉在了河堤上。

    亲卫们大骇,赶忙去查看周仓的情况。

    周仓自然没死,腹部贯穿个大洞这种小伤对他来说只是毛毛雨。他双手扶住箭杆,用力一拔,很尴尬的,没拔动,这仰躺的姿势实在不好用力,兴许也是箭矢钉得太深了。

    见独自无法挣脱,周仓喊着杨志:“杨志,傻愣子干嘛,来来,帮老子把这玩意拔出来!”

    杨志赶紧下马,一脚踩住周仓胸口,双手拉住箭杆,一用力,可惜还是没拔动。

    看着杨志踩在周仓胸口的脚,莫默不禁为队长的胆子竖起大拇指,接着说道:“队长,不能这么拔,箭钉得太死,箭头还有倒刺!咱们要不把将军从箭杆上取下来。”

    这个建议很中肯,周仓给他点了个赞。

    见主将同意,两个亲卫一个抬头,一个抬脚,将周仓从箭矢上缓缓抬了下来。

    看着周仓快速愈合的伤口,这些亲卫也是见怪不怪,跟了周仓这么久,他们哪还不知道周仓是异人。开始时还有人称怪物,被杨志狠狠抽了一顿,才改了这个比较文雅的称呼。

    拍了拍已经愈合的腹部,周仓翻身上马,准备继续跑路。

    可是,耽搁了这一会,已经晚了。河堤上影影绰绰的都是人影,东、西两面是列好的步兵方阵,一排排的长枪在黑夜里如同荆棘树林,北面就是那个发射床弩的小树林。

    周仓被伏兵四面合围了。

    “取周仓首级者,赏千金!”一声大喝从东面传来,很耳熟。

    两边的步兵都没动,河堤上影影绰绰的骑兵却开始冲刺了。

    两侧的步兵点燃了篝火,借助火光,周仓终于看清了骑兵的装束。清一色的女真铁浮屠,这一波下来的有三十人。

    提起长槊,周仓大喝一声:“杀”就率先冲了出去,众亲兵紧随其后。

    借助下坡,铁浮屠的速度提得很快,两队人马不到几息就短兵相接了。

    很遗憾,在这种地形下,重甲铁骑的冲击力不是盖的。

    周仓的一长槊刺进最前面的骑兵的腹部,还来不及拔出,自己的腹部左右就各中了一枪,直入内府。战马也被金军披甲战马活生生地撞死当场。

    随着手中长枪入腹,左右两侧的金兵大喜,企图将周仓架起来,炫耀一下自己的功绩。

    周仓眼见战马倒地,也顺势弃马,借助两个金兵架住的力量,暂时悬空,抡起长槊左右一个横扫,准确命中两个金兵头盔。

    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让两个金兵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地从马背上掉下,支撑周仓身体的长枪也失去力道。

    眼见就要掉到地面,被后续的金骑踩踏,周仓赶忙扔掉长槊,死死抱住左侧马的脖子,一个拧身,上了金兵坐骑。

    这下好了,周仓开始和金骑并行,他也不驾驭战马,将插入腰子的两把长枪拔出,就开始挥舞起来。

    因为失去了冲锋的加速度,长枪很难破甲,周仓只好改用砸,很快长枪就断了,周仓没辙,只好扔掉长枪。

    正发愁兵器时,凭借出色的战场本能,周仓侧身躲过一把大斧的劈砍,眼前一亮,反手握住斧杆,“拿来吧你!”

    在他的大力下,握斧的金兵一个不稳,直接被拉下了马。

    有了趁手的兵器,周仓就是大杀四方,身边的七八名金兵很快被他砍死。他还嫌不过瘾,驱马追着剩余的金兵骑士杀了过去,不消片刻,河堤下战场就只剩周仓一人还在马上,他提着染血的战斧,借着火光,恶狠狠地看着东西两侧的步兵。

    这时,一个声音从身旁传来:“将军,快走!”

    低头,见到杨志还在地上挣扎,明显是受了伤。周仓赶紧下马将杨志扶起,检查了下,只见这位亲卫队长兼结拜兄弟现在正满头大汗,痛苦地捂着腹部,应该是有肋骨断了。

    周仓自信能逃出重围,但杨志必死。

    他踌躇了下,看了看东侧火光映照下的步兵,突然大喊道:“吴语,出来见老子!”他刚才就听出那个要自己脑袋的声音来自吴语。

    火光还在噼噼啪啪作响,一个身影慢慢走出了东侧的步兵方阵,他身着铁甲,脸上还有一道疤,正是吴语。

    吴语还是一本正经地行了一礼:“周经略!”

    周仓问:“为何联合金人截杀我?”

    “官家有旨,周仓破坏和议、聚众谋反,不必审判,就地正法!”吴语很平静地吐出一席话。

    这时河堤上也走出一骑,喊道:“周仓,现在投降我们金国还来得及。”

    金人扫了扫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体,眼中闪烁着忌惮,才继续道:“阁下这种万人敌,正是我大金国需要的人才,只要你肯投降,我大金国的高官厚禄等着你。”

    “你踏马又是谁?老子凭什么信你?”周仓吼道。

    “我乃金国右副元帅完颜撒离喝次子,完颜陋,我能代表父亲答应你的投降条件。”

    吴语见周仓与金国人聊得火热,眼中寒光一闪,举起手,后面的士兵掏出神臂弩就准备射。

    “等等!”周仓见到吴语的行动,焦急喊道:“吴语,老子不投降金国!你放我手下走,皇帝老儿是要老子脑袋,可没说要他们脑袋。”

    吴语死死地看着周仓,答应了周仓的条件,摆了摆手,神臂弩手放下弩机。

    这时一个拖着半截手臂的亲卫跑了过来,替周仓扶住杨志,定睛一看,正是莫默。

    周仓从胸口撕下一个布条,死死缠住莫默的断臂,然后将两人扶上马,低声道:“杨志,记住,我是不死的。回去告诉李义,关中被渗透得太严重,没我镇着,肯定守不住,可以放弃。让他守住潼关和河东,等老子回来。”

    说完,周仓一拍马屁股,让战马缓缓往东边走去。

    吴语也示意身后士兵让开道路,两个亲卫就在一众宋军的视线里,缓缓向东而去。宋军眼中的那种羡慕藏都藏不住,头一次见主帅为属下孤身犯险的。

    河堤上的完颜陋半响都没等到周仓的回复,有点着急,见周仓送走属下,又问道:“周仓,你已穷途末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周仓还是没有回复,他提起战斧,找准地方,用力往下一杵,将一个受伤的金兵砸死,然后挑衅地看着河堤。

    完颜陋看到这一幕,眼神渐渐变冷,大手一挥,更多的骑兵涌下河堤,战斗又一次打响。

    月上中天,已近十五,天空的月亮接近大圆,也很亮。

    借助月光,可以发现渭水河畔的战斗异常地惨烈,周仓的武器换了一件又一件,原来的战斧早就断成两节,斧头还镶在一个金兵的脑门上。他现在拿着的是一个铁骨朵,身周躺满了人尸、马尸,伤兵的哀嚎传遍了整个河岸。

    完颜陋看得是头皮发麻,他陆续派出了近两百人,全是重甲骑兵,现在全死在了周仓脚下。以前看书上说什么万人敌,他还以为是夸张,今日算真见到了,他有点麻爪。

    “传令兵,告诉宋人,杀周仓可不只是我们金人的活,让他们也上!”

    传令兵领命而去,很快就又回来了,“统领,宋人说掩护我们!”

    “......”完颜陋脸完全黑了,这帮南蛮子宋狗。

    其实也不怪吴语怂,实在是他手下也不敢上啊!那不可一世的金兵铁浮屠被前面的猛人像杀鸡一样宰了好几百,谁能不怂。

    吴语无奈,举手,一阵箭雨奔着周仓而去。

    不屑地看着漫天箭雨,周仓提起个尸体挡在身前,“剁剁剁剁剁”,战场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只满身箭矢的刺猬。

    箭雨停了,周仓甩掉尸体,想去拔身后的箭,却没够着,暗骂了一句。突然心中警铃大作,又一支床弩箭矢猝然从树林飞出,直奔周仓而来。

    卧槽,周仓一个驴打滚,躲过床弩的箭矢。

    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心中后怕,这时候要是被钉住,就真完犊子了。随后就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传得很远,也是相当的刺耳。

    听到笑声,无论是吴语还是完颜陋,脸色都非常难看。

    周仓算了算时间,杨志二人应该已经走远,他准备突围了。快跑几步,拉住一匹无主的战马就跨了上去,驱着就往河堤上爬,他要渡河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