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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浒:灌口李二郎传- 第251章 蛇矛败阵罗家枪红妆碎梦青龙狂-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51章 蛇矛败阵罗家枪红妆碎梦青龙狂
    “寨主!请披甲!”

    “拼命三郎”石秀捧着那副重逾百斤的镔铁连环铠,急步拦在聚义厅的门槛前。外头风大,把石秀手里的甲叶吹得哗啦作响。

    李寒笑连看都没看那副铠甲。

    “披什么甲?”他扯了扯身上那件宽松的大红蟒缎喜服,袖口甩得猎猎生风,“今日是我大婚,穿这铁乌龟壳子去见客,岂不晦气?”

    这帮兄弟就是操心太过。一个毛头小子打上门,还真当是什么修罗煞鬼了?李寒笑掂量着手里的三尖两刃刀,这八十一斤的铁疙瘩在手里,比什么铠甲都实在。要是连个单枪匹马闯山的都收拾不下来,自己这梁山之主趁早让位得了。

    “可是寨主……”石秀还想劝。

    “拿开。”李寒笑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硬气。

    他大步跨出聚义厅。红色的喜服在夜风里翻滚,像一团烧透了的火。

    人群后方,秦致的脸色已经变了。他本是南唐遗脉,听见小卒通报“白马银枪”、“姓罗”,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名字。

    完了,是彦之!这表弟从小就犯浑,怎么挑这个时候来梁山撒野?

    秦致根本顾不上穿戴整齐,拔腿就往后山方向狂奔,想赶在李寒笑之前把那混世魔王拦下来。要是真惹恼了寨主,罗彦之今天怕是要横尸当场。

    聚义厅外的头领们面面相觑。寨主连甲都不穿,就这么提着刀下山?这也太托大了!

    “还愣着干什么!抄家伙!”鲁智深大吼一嗓子,一把拔起地上的水磨禅杖。

    众头领如梦初醒,纷纷奔向兵器架。寨主敢托大,他们可不敢含糊。呼啦啦一百多号人,各持刀枪棍棒,跟在李寒笑身后涌下山去。

    这大喜的日子来梁山捣乱,这怕不是土地庙里拜观音——认错了门。

    李寒笑走到山道旁,翻身跃上那匹北海飒露紫。

    这通体紫黑的神驹打了个响鼻,似乎也闻到了山下的血腥味。李寒笑单手倒提着神兵,双腿一夹马腹。紫马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顺着崎岖的山道狂飙而下。

    他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青龙星,骨头到底有多硬。公孙胜和许贯忠都说这小子命格克自己?今天就把他的命格砸个粉碎!

    李家道口。

    这是梁山水泊最外围的旱寨,平日里防守极其森严。但此刻,木栅栏被挑得粉碎,残破的旗帜掉在泥水里。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数十名梁山喽啰。有的抱着大腿哀嚎,有的捂着胸口在地上打滚。没死人,但全被卸了战斗力。

    乱军正中,立着一匹纯白如雪的高头大马。

    马背上的青年,一身亮银甲,头戴狮子盔。他单手握着一杆丈二长的亮银枪,枪尖斜指地面。一滴殷红的血珠,正顺着雪亮的枪刃缓缓滴落,“啪”的一声砸在泥土里。

    青年面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那双眼睛里的狂傲,简直要溢出来。

    李寒笑勒住缰绳。北海飒露紫的前蹄在地上踏出两个深坑。

    这小子卖相确实不错。李寒笑在心里给出评价。不过这股子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劲儿,真该好好治治。自己大婚的日子,被这小子搞得一地鸡毛,这笔账怎么算?

    身后,一百多号梁山头领陆续赶到,呈扇形将道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罗彦之扫了一眼这群凶神恶煞的绿林好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轻蔑的冷笑。

    “就这点阵仗?”罗彦之手中亮银枪猛地一抬,枪尖环指众人,“我还当梁山泊是什么龙潭虎穴,原来真是一群插标卖首的乌合之众!”

    “直娘贼!你爷爷劈了你!”刘唐脾气最爆,举起朴刀就要冲。

    罗彦之根本不看他,枪尖直接越过众人,盯住了最前面骑着紫马的李寒笑。

    “谁是李寒笑?滚出来答话!”罗彦之的声音极亮,透着内力。

    李寒笑没出声,只是冷冷看着他。这小子跑到别人地盘上,还敢这么嚣张,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今天不扒他一层皮,他真当这天下是他罗家的后花园了。

    罗彦之见没人应答,自顾自地往下说:“我罗彦之,自小习文练武,枪法冠绝天下。我本以为,这天底下,只有我才配得上师师郡主!”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鸷:“可我听说,师师郡主今日要嫁给那个叫李寒笑的山贼头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朵鲜花,怎能插在牛粪上!”

    罗彦之将枪柄在马鞍上重重一顿:“今天我就是来看看,这个李寒笑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要是连我一枪都接不住,趁早滚出梁山,把师师姑娘交出来!”

    这话一出,梁山阵营彻底炸了锅。

    “放你娘的狗臭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肖想两位夫人!”

    “不知死活的狂徒,老子今天要把你的肠子掏出来喂狗!”

    骂声震天。众头领气得七窍生烟。跑来砸场子就算了,还敢觊觎寨主的女人,这简直是把梁山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

    李寒笑反倒不生气了。他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子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痴情种子?李师师在东京城的时候,怎么没见他去救风尘?现在人上山了,他跑来装什么绝世情种?真当这是唱戏呢。

    “闭嘴!”

    一声雷霆般的怒喝。

    “豹子头”林冲实在按捺不住了。他本来性子沉稳,但今日是寨主大喜,这小子张口闭口侮辱寨主,简直比骂他林冲还要难受。

    林冲双腿猛夹马腹,胯下乌骓马犹如一团黑云般冲出阵列。丈八蛇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狠辣的弧线。

    “无名鼠辈,接我一矛!”林冲借着马势,长矛直刺罗彦之的咽喉。

    林冲双腿猛夹马腹。

    乌骓马带着风声冲出阵列。

    丈八蛇矛在半空中划过一道狠辣的弧线。

    “无名鼠辈,接我一矛!”

    林冲借着马势,长矛直刺罗彦之的咽喉。

    李寒笑坐在北海飒露紫上。

    他眯起眼睛,视线死死锁住两人的兵器交击点。

    林冲这一矛用了十成的力气。

    换作寻常武将,这一下就能连人带马捅个对穿。

    “来的好!”

    罗彦之不退反进。

    他手中亮银枪化作一道白光,精准无误的磕在蛇矛的枪刃上。

    “来得好!”

    罗彦之不退反进,手中亮银枪化作一道白光,精准无比地磕在蛇矛的枪刃上。

    “当!”

    两马相交,火星四溅。

    林冲只觉得双臂一麻。这小子的力气,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两人错马而过,瞬间拨转马头,再次战在一处。

    枪影重重,矛尖霍霍。两人在李家道口这片空地上杀作一团。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李家道口炸开。

    大团的火星向四周飞溅。

    李寒笑看到林冲的双肩剧烈的晃了一下。

    乌骓马的步伐也停滞了半寸。

    这小子的臂力竟然这么大。

    李寒笑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林冲在梁山马军中是以稳健着称,核心力量极其惊人。

    这姓罗的白面小将居然能硬生生的顶回去。

    而且那亮银枪的枪杆弯曲成了一个惊险的弧度,瞬间又弹直了。

    那不是普通的白蜡木,里面肯定加了精钢。

    这小子不是个只懂花拳绣腿的公子哥。

    两人错马而过。

    他们瞬间拨转马头,再次战在一处。

    枪影重重,矛尖霍霍。

    周围的梁山头领纷纷叫好助威。

    “林教头,捅他几个透明窟窿!”

    “给这狂徒点颜色看看!”

    刘唐在旁边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李寒笑没出声,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出来了,局势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乐观。

    第七个回合。

    林冲大喝一声,蛇矛抖出三朵碗口大的枪花。

    这招叫毒蛇吐信,专攻敌人的上三路。

    罗彦之嘴角挂着冷笑。

    他根本不理会那虚虚实实的枪花。

    亮银枪的枪杆在马鞍上快速的滑过。

    枪尖从下往上,顺着林冲的矛杆直削林冲握矛的右手。

    这招太狠毒了。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攻敌必救。

    林冲脸色大变,急忙抽回双手。

    蛇矛的攻势瞬间瓦解。

    李寒笑的手指在三尖两刃刀的刀柄上敲击了两下。

    这枪法邪门透顶。

    正常的军阵枪法讲究大开大合,一寸长一寸强。

    这小子的枪法却完全是为了杀人而生的。

    每一次出招都在找林冲招式转换间的缝隙。

    他这是把沙场上的长兵器当成了刺客的匕首来用。

    林冲被逼的连退两步。

    罗彦之得势不饶人。

    他手中的亮银枪突然加速。

    原本笔直的枪线在半空中产生了一种视觉上的扭曲。

    枪尖化作点点寒星,分刺林冲的面门、咽喉和心窝。

    “这是什么邪门枪法!”

    关胜在李寒笑身旁低呼出声,凤目圆睁。

    李寒笑瞥了关胜一眼。

    “关将军看出了什么?”

    他压低声音问道。

    “这枪尖的轨迹不对,违背了常理。”

    关胜握紧了青龙刀的刀柄,语气凝重。

    李寒笑重新把目光投向战场。

    关胜说的没错。

    罗彦之的枪尖在刺出的瞬间,手腕在做极高频率的抖动。

    这需要极强的腕力和对兵器的绝对控制。

    这种抖动让枪尖周围产生了一层虚影。

    敌人根本判断不出哪一枪是实,哪一枪是虚。

    打到第十五个回合。

    李寒笑静静坐在马背上,凭着极高的武学造诣,已经看出了门道。

    这罗家枪法,确实邪门。

    林冲的枪法脱胎于八十万禁军,讲究的是大开大合,法度森严。而罗彦之的枪法,却像是一条无孔不入的毒蛇。每一次刺击,角度都极其刁钻,专挑林冲招式中的死角。

    三十个回合转瞬即逝。

    林冲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越打越心惊。

    这小子的枪法太诡异了!明明看着是直刺,枪尖到了跟前却能硬生生拐个弯,直奔自己的软肋。自己引以为傲的防御,竟然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

    林冲咬着牙,蛇矛舞得密不透风。他心里清楚,如果再这么打下去,五十个回合之后,自己必然会因为体力消耗过大而落入下风。

    林冲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

    他身上的黑色战袍已经被汗水浸透。

    丈八蛇矛的挥舞速度慢了半拍。

    罗彦之却越战越勇。

    他甚至还有余力开口嘲讽。

    “八十万禁军教头,就这点本事?”

    罗彦之长枪一扫,逼退林冲。

    “连我的枪身都摸不到,你凭什么护着那个山贼头子!”

    他狂妄的大笑出声。

    林冲被激怒了,眼睛瞪的通红。

    “狂妄竖子,吃我一矛!”

    他不顾一切的举起蛇矛,一招力劈华山砸了下去。

    李寒笑眉头紧锁。

    林冲乱了阵脚。

    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在罗彦之面前全是破绽。

    果然,罗彦之连格挡都没做。

    白马向左侧极其灵巧的一闪。

    林冲的蛇矛砸在空地上,泥土飞溅。

    罗彦之的亮银枪顺势从右侧极其隐蔽的探出。

    枪尖直指林冲没有甲片保护的腰肋。

    林冲大惊失色,拼命向后仰倒。

    枪尖擦着他的肋部甲片划过,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

    这等武艺,这等狠辣的枪法!林冲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身影。

    二师兄史文恭!

    天下能将枪法练到这种化境的,除了二师兄,林冲再没见过第二个。这小子年纪轻轻,武艺竟然已经达到了这种恐怖的境界。若是任由他成长下去,这天下还有几人能制得住他?

    李寒笑坐在马背上,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李寒笑握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小子真敢下死手。

    要不是林冲躲的快,这一枪就能给他开膛破肚。

    罗家绝命枪法,名不虚传。

    招招都在要人的命,没有半点切磋的余地。

    这根本不是在比武,这是在单方面的绞肉。

    第二十个回合。

    战况完全呈现出单方面的压制。

    林冲的丈八蛇矛只能在身前舞成一团黑影,死守中门。

    罗彦之的枪法却越来越诡异。

    他不再直刺,而是用枪杆不断的抽打、挑拨。

    亮银枪在他手里左冲右突。

    每一次碰撞,林冲都要倒退一步。

    乌骓马已经退到了梁山阵营的边缘。

    周围的头领们全都哑了火。

    没人再敢叫骂,每个人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惊骇。

    连林教头都被压着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李寒笑冷眼看着。

    林冲的体力消耗太大了。

    罗彦之的枪法不仅狠辣,而且极其节省体力。

    他用最小的动作幅度,换取最大的破坏力。

    这种战斗智商,是个天生的杀戮机器。

    林冲的招式已经开始变老,体力跟不上了。罗彦之那小子的枪尖,好几次都是擦着林冲的要害掠过。

    不能再打了。林冲是梁山的门面,要是今天在自己大婚的日子折在这里,对士气是个极大的打击。更何况,这小子的命格确实古怪,林冲压不住他。

    只有自己亲自下场了。

    这小子到底杀了多少人,才能喂出这么一条毒蛇。

    李寒笑深知,林冲快撑不住了。

    再打下去,不出十个回合,林冲必然见血。

    第二十八个回合。

    罗彦之突然收枪。

    白马向前一跃,两人距离拉近到不足一丈。

    罗彦之双手握住枪杆末端,猛的一抖。

    “看枪!”

    亮银枪的枪尖在林冲眼前瞬间爆开七朵枪花。

    每一朵都透着森寒的杀意。

    七朵枪花封死了林冲所有的退路。

    上面三朵直指双眼和咽喉,下面四朵笼罩了胸腹要害。

    李寒笑的目光瞬间定住。

    这应该是罗家枪的杀招了。

    虚虚实实,避无可避。

    他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破解之法。

    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一招,唯有用绝对的力量强行破开。

    但林冲做不到,他已经脱力了。

    林冲发出一声怒吼,只能闭着眼睛将蛇矛横扫出去。

    他想拼个同归于尽。

    但罗彦之的冷笑声在风中响起。

    “晚了。”

    那七朵枪花突然合而为一。

    真正的枪尖竟然从一个极其匪夷所思的角度,从蛇矛的下方钻了进来。

    目标是林冲的咽喉。

    太快了。

    这一枪的速度,连李寒笑都觉得惊艳。

    林冲已经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冷汗瞬间湿透了林冲的全身,他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凉。

    枪尖距离林冲的咽喉只剩不到三寸。

    梁山阵中爆发出几声绝望的惊呼。

    鲁智深已经举起了禅杖,但他距离太远,根本赶不上。

    李寒笑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体内的天仙诀真气瞬间爆发。

    “退下!”

    这两个字包裹着浑厚的内力。

    声如滚雷,在李家道口的上空轰然炸响。

    震的周围树上的枯叶扑簌簌往下掉。

    罗彦之被这声怒喝震的耳膜发疼。

    他手里的长枪不受控制的停滞了半瞬。

    就这半瞬,林冲死里逃生。

    林冲虚晃一矛,猛的一拉缰绳,乌骓马仓皇退回本阵。

    林冲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李寒笑,满脸都是羞愧。

    “寨主,末将无能。”

    林冲咬着牙,声音都在发抖。

    李寒笑没有看他,目光一直锁在罗彦之身上。

    “不怪你,这小子的命格克你。”

    李寒笑语气平淡,没有半点责备。

    这倒不是安慰。

    青龙星的煞气,寻常星宿确实挡不住。

    罗彦之勒住白马,枪尖指向李寒笑。

    他脸上满是不屑的冷笑。

    “怎么,这就认输了?”

    罗彦之用枪杆拍了拍马鞍,嚣张至极。

    “这就是你们梁山最能打的教头?简直是个笑话。”

    他盯着李寒笑那身大红的喜服。

    “你这个连铠甲都不敢穿的缩头乌龟,赶紧滚下来受死!”

    罗彦之也没有追击。他勒住白马,目光轻蔑地看着退回阵中的林冲。

    “八十万禁军教头,也不过如此。”罗彦之将长枪横在身前,冷笑出声。

    周围的梁山好汉被骂的牙根直痒痒。

    但连林冲都败了,谁也不敢轻易出头,就是关胜也是一脸难色,就是他上去,下场恐怕也比林冲好不了多少。

    李寒笑坐在北海飒露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这小子真是一天不挨打就皮痒。

    枪法确实绝顶,但这张嘴更绝。

    今天不把他的牙打掉几颗,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李寒笑双腿轻轻一磕马腹。

    北海飒露紫打着响鼻,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走出阵列。

    那一身大红色的蟒缎喜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宽大的衣摆随风舞动,红得刺眼。

    这颜色,在满地鲜血和冰冷的兵刃中,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罗彦之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

    没穿铠甲,没戴头盔。就穿了一身结婚的红袍子。手里提着一把造型古怪的重型兵刃。

    这就是李寒笑?

    罗彦之突然放声大笑,笑声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就是李寒笑?连铠甲都不穿,你是急着出来送死吗!”罗彦之用枪尖指着李寒笑的鼻子,“就你这副德行,也配娶师师姑娘?我告诉你,今天你既然敢出来,三枪之内,我必取你项上人头!”

    李寒笑看着他,心里只觉得好笑。

    这小子哪来的自信?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三枪取我的头?老子今天就站在这里,让你扎,你连老子的皮都蹭不破。

    就在李寒笑准备开口的时候,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和女人的娇喝。

    “哪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敢来老娘的婚礼上闹事!”

    一道火红色的身影从梁山阵中硬生生挤了出来。

    扈三娘。

    她头上还戴着那顶繁复的凤冠,身上的大红霞帔被她极其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软甲。她双手握着日月双刀,俏脸涨得通红,一双美目里全是杀气。

    “三娘!回去!你这成何体统!”

    扈成满头大汗地跟在后面,死死拉住扈三娘坐骑的缰绳。

    “哥你松手!人家都欺负到门上来了,我还坐个屁的洞房!”扈三娘挣扎着要用刀背去敲扈成的手。

    罗彦之看着这突然杀出来的红妆女将,愣了一下。

    他仔细看了看扈三娘身上的嫁衣。那料子,那绣工,那凤冠。

    这规格,绝对是正妻大妇的待遇。

    罗彦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之前一直以为李寒笑只是强娶李师师,现在看来,这李寒笑竟然同时娶两个女人?而且看这女将的打扮,这才是正妻!

    那师师姑娘算什么?做小?!

    罗彦之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李寒笑!你这畜生!”罗彦之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他指着李寒笑,声音凄厉得变了调,“你竟然让师师姑娘给你做妾!你这卑劣的草寇,你拿什么去糟蹋她!我今天非宰了你不可!”

    他长枪一抖,就要催马冲杀。

    “彦之!住手!”

    秦致气喘吁吁地从后山跑了下来。他衣服都没穿整齐,鞋子也跑掉了一只。

    他冲到两军阵前,张开双臂挡在罗彦之的马前。

    “表哥?”罗彦之勒住缰绳,眉头紧皱,“你干什么!你让开,我要杀了这个辱没师师姑娘的畜生!”

    “你闭嘴!”秦致急得直跺脚。他太清楚李寒笑的手段了,罗彦之这几句话,已经把李寒笑得罪死了。

    “寨主对郡主敬重有加,两位夫人的嫁衣根本没有分大小!你这混账东西,还不快快放下兵器,向寨主赔罪!”秦致拼命给罗彦之使眼色。

    “我不信!”罗彦之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的脑子里只有李师师受了委屈这一个念头。“表哥你贪生怕死投了贼,我不管你。但今天谁也别想拦我杀他!”

    罗彦之用枪柄将秦致硬生生拨开。

    李寒笑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

    这就是所谓的青龙星?冲动,易怒,自以为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进别人半句话。

    这性格要是在战场上,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只能用拳头了。

    李寒笑没有去看罗彦之那张扭曲的脸。他微微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三尖两刃刀的刀锋。

    随后,他抬起左手。

    修长的手指在夜风中缓缓张开。

    一根。

    两根。

    三根。

    李寒笑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三招。”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压迫感。

    李寒笑抬起眼皮,目光像看死人一样盯着罗彦之。

    “接不下我三招,你这条命,就是梁山的。”

    李家道口,风刮得更紧了。

    “三招。”

    李寒笑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泥地上。

    罗彦之的脸色瞬间涨得紫红,握着亮银枪的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他那匹雪白的战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狂怒,不安地刨着前蹄,打着响鼻。

    李寒笑单手提着八十一斤的三尖两刃刀,连刀架子都没拉开,就这么松松垮垮地坐在北海飒露紫上。

    他看着对面的白袍小将,脑子里飞快地盘算。

    这小子枪法走的是轻灵狠毒的路子,靠的是速度和变招。

    对付这种人,防守是下策。只要他出枪,自己就用绝对的力量直接砸断他的枪杆,连人带马给他震趴下。

    三招都嫌多,一招就能解决。

    只要废了他的兵器,这什么青龙星的傲气也就碎成渣了。

    “草寇安敢辱我!”

    罗彦之咬碎钢牙,长枪猛地平举,枪尖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刺目的银芒。

    他正要双腿夹马冲锋。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

    梁山后阵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几声女子的娇呼。

    “让开!都给我闪开!”

    李寒笑皱了皱眉。

    这声音太耳熟了,怎么连她也跑下山了?

    今天这大婚的日子,新娘子一个个都不在洞房里待着,全往死人堆里扎,这算什么事。

    梁山众头领的阵型被硬生生挤开一条通道。

    秦致和马骥满头大汗地护在两侧。

    中间一匹温顺的枣红马上,坐着一个同样一身大红凤冠霞帔的绝色佳人。

    正是李师师。

    她没有像扈三娘那样扯烂嫁衣,依旧穿得端庄繁复。那凤冠上的珍珠流苏随着战马的走动微微摇晃,将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衬托得不可方物。

    李寒笑看着她策马走到自己身侧。

    这女人不在后宅等着,跑来这刀枪无眼的阵前干什么?

    他知道李师师向来聪慧,绝不会像扈三娘那般冲动鲁莽。她这时候现身,肯定是有了什么主意。

    不过,让自己的女人出面平事,这不是他李寒笑的风格。

    “你不在房里等我,来这腌臜地方作甚。”李寒笑语气平淡,没有责备,只有询问。

    李师师转过头,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满是柔情。

    “夫君大喜之日,有人在山下叫阵,妾身怎能安坐?”

    这声“夫君”叫得极其自然。

    李寒笑听在耳朵里,觉得还挺受用。

    这女人是个聪明人,知道在什么时候摆出什么样的姿态。

    “这里刀剑无眼,你退后。”李寒笑下巴微抬,示意她退到秦致身后。

    “夫君且慢,容妾身与他说几句话。”

    李师师没有退,反而催马向前走了两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罗彦之的视线之中。

    罗彦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原本杀气腾腾、恨不得把李寒笑生吞活剥的眼神,在触碰到李师师那身大红嫁衣的瞬间,彻底凝固。

    亮银枪的枪尖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点在泥水里。

    “师……师师姑娘……郡主……”

    罗彦之的声音都在发颤,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狂热与极度的委屈。

    他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庞,看着那身刺目的红妆。

    这原本应该是穿给他看的衣服。

    “彦之兄弟,你太放肆了。”

    李师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清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水。

    这语气里没有半点故人重逢的喜悦,只有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训斥。

    李寒笑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在自己面前温顺得像猫,对着这青龙星,气场倒拿捏得死死的。

    罗彦之被这一声训斥刺得浑身一哆嗦。

    “郡主!”他急切地催马上前两步,眼眶竟然红了,“你为何要穿这身衣服!是不是这草寇逼你的?你别怕,我今天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你从这贼窝里救出去!”

    他说着,手中长枪再次举起,恶狠狠地指向李寒笑。

    “我要把他大卸八块!”

    李寒笑连看都没看那枪尖,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花纹。

    这小子真是有受虐倾向。人家都不拿正眼看你,你还在这上赶着当救世主。

    “住口!”

    李师师柳眉倒竖,厉声娇喝。

    这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罗彦之像被针扎了一样,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罗彦之,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今日是我李师师大婚之喜。”

    李师师挺直了脊背,纤细的手指指向身侧的李寒笑。

    “这位,是梁山之主,也是我李师师此生唯一认定的夫君!”

    罗彦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出身高贵,怎会心甘情愿嫁给一个草寇!定是他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李师师冷笑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怜悯。

    这女人真狠。李寒笑心里暗自评价。打蛇打七寸,她这是要往这小子的心窝子里捅刀子。

    “你以为你在东京城那些风花雪月的手段,就能入得了我的眼?”

    李师师毫不留情地撕破了罗彦之的幻想。

    “我告诉你,我嫁给李郎,乃是心甘情愿。我不仅要嫁给他,我这清白之躯,也早就是他的人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李家道口死一般的寂静。

    梁山的头领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憋着笑不敢出声。

    李寒笑摸了摸鼻子。

    这女人真敢说。虽然确实是在后宅里办过事了,但当着两军阵前这么大声喊出来,这药下得属实有点猛。

    这青龙星的骄傲,怕是要被这句话直接碾成粉末了。

    罗彦之坐在白马上,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瞳孔疯狂地震颤,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你说什么?你早就是……他的人了?”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铁片上摩擦。

    那种被视为圣洁的女神,亲口承认已经委身于他最看不起的山贼。

    这种极致的落差和屈辱,让他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理智之弦彻底崩断。

    李师师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加码。

    “你罗家祖上,也是受过大唐国恩的旧臣,身为越国公之后,秦致将军他们都在这里,你难道忘了祖上的遗命?”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秦致,又死死盯着罗彦之。

    “李郎胸怀天下,乃是真正的当世人杰。你若还有半点罗家子弟的血性,就该放下兵器,归降梁山,效忠我夫君。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李师师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用私情断了他的念想,再用大义逼他低头。

    李寒笑心里暗暗点头。这女人若是放在朝堂上,绝对是个厉害的纵横家。

    不过,她太低估了男人嫉妒发狂时的破坏力。

    尤其是这种自视甚高、武艺绝顶的疯子。

    罗彦之没有看秦致,也没有理会什么祖上遗命。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赤红色。

    那种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疯狂杀意,从他身上犹如实质般蔓延开来。

    “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罗彦之发出一声犹如受伤野兽般的凄厉咆哮。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李寒笑。

    那眼神里,嫉妒、怨毒、疯狂交织在一起。

    “你这卑劣的畜生!你竟敢玷污师师姑娘的清白!”

    罗彦之双手握紧了亮银枪的枪杆,骨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我不信她会看上你!你肯定是强迫了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

    “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我要把你千刀万剐,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

    李寒笑知道,废话已经没有用了。

    这小子已经彻底疯了。

    李师师的话不仅没能劝降他,反而成了引爆这颗炸弹的引信。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杀了自己。

    “师师,退下吧。接下来的事,不是你该看的。”

    李寒笑语气平淡地下达了命令。

    秦致赶紧牵住李师师的马缰,将她强行拉回了阵中。

    李寒笑单手提起八十一斤的三尖两刃刀。

    刀锋斜指地面。

    他看着陷入癫狂的罗彦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只能用绝对的暴力,把他那身傲骨一寸寸敲碎。

    “玷污?”

    李寒笑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嘲弄。

    “人伦大事,周公之礼,天经地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狺狺狂吠。”

    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北海飒露紫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四蹄骤然发力,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罗彦之。

    “受死!”

    罗彦之狂吼一声,催动白马,迎面冲上。

    他手中的亮银枪化作一道惨白的流星,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直刺李寒笑的面门。

    这枪的速度,比刚才对付林冲时快了足足一倍。

    完全是放弃了所有防守的搏命杀招。

    两马迅速拉近距离。

    李寒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点寒芒。

    第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