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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55章 九品文掌杀穿七大衙门-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5章 九品文掌杀穿七大衙门
    【pS:加更第两章求求各位义父点点催更,追更幸苦大家了,送送小礼物吧。写书都不够吃饭了!】

    丞相府正堂的气氛,冷得快结冰了。

    李斯端坐在案后,官服笔挺,手边的茶杯冒着热气,他一口没碰。那眼神上下扫视着张良,活像在评估一件稀世珍宝的成色。

    秦风站在中间,左边是李斯,右边是张良。这俩人谁都不吭声,他只能自己破冰。

    “丞相,这位是张良。太行山的事您看了战报,他出的力不小。”

    秦风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三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太行山那张布防图和换岗时间表,到底值多少条人命。

    李斯终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颍川人。”

    没有问号,全是笃定。

    张良站在堂中,儒袍虽洗过却依旧泛旧。他站得笔直,没刻意行礼,也毫无惧色。

    “韩地颍川。”张良平静地把前缀补全。

    李斯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

    秦风在旁边看得直揉眉心。这两位,一个是大秦铁腕丞相,一个是曾经最想把大秦扬了的反贼头子。现在把这俩人摁在一张桌上聊工作,这画面简直比猫鼠游戏还刺激。

    “韩国故民减税的政令,我答应过他的。”秦风直接亮出底牌,“让他来起草,丞相给个位置就行。”

    李斯放下茶杯。他没看秦风,视线死死钉在张良身上。

    “减税两年,覆盖多少人?”

    “关中在籍韩国故民,约十一万户。”张良秒答。

    “减的是田赋还是口赋?”

    “田赋减三成,口赋免征。”

    “依据呢?”

    张良连磕巴都没打:“韩地故民入秦编户齐民,户均耕地不到中原标准的六成,赋税却按满额收。十年来逃籍率在诸郡排第三。减税不是施恩,是止血。”

    三个连环问,三个神回复。无缝衔接。

    秦风知道他们绝对没对过台词。张良这脑子简直就是台超算。能在博浪沙玩极限微操,在太行山画全套布防图,拿捏这点数据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主打一个降维打击。

    李斯沉默了。

    他的手指在案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秦风太熟悉这个动作了,老狐狸在疯狂拨算盘。不是算张良的账,是在算大秦官场的账。

    给个高位,朝堂绝对炸锅;给个实权,百官肯定得咬人。得给个能干活又低调的坑位……

    “六国故民事务堂。”李斯开了金口,“九品文掌。”

    九品。

    咸阳城最低的文职品级。连出入宫门的资格都没有,写个公文还得熬三级上官审批,才能勉强递到丞相案头。

    秦风转头看了张良一眼。

    张良的神色古井无波。

    “可以。”

    两个字。没还价,没皱眉。接得干脆利落。

    秦风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本来想替张良争一争,但触到张良的眼神时,他顿住了。

    他没看到什么忍辱负重,也没看到什么龙傲天式的隐忍。人家眼里就写着五个字:能干活就行。

    格局彻底打开了。

    “印信明日去领。”李斯拿起了下一卷竹简,“张文掌,政令起草有规制,十七道程序,少一道都不行。”

    张良点头,转身大步离去。

    秦风刚准备跟着开溜,背后就传来了声音。

    “大祭酒。”李斯慢悠悠地开了口,“你把博浪沙的刺客,硬塞进老夫的衙门里。”

    秦风回头乐了:“丞相,他现在就是个打工的九品文掌。”

    李斯没接话。低头批阅竹简,朱笔落下的沙沙声极轻,但秦风听得真切,那笔道绝对比平时重了三分。

    出了丞相府,张良正在门口等着。

    秋风掀起他的袍角,露出脚下那双半旧的布鞋。鞋底磨得很薄,踩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响。

    “九品。”秦风走到他旁边,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委屈了。”

    “不委屈。”张良语气淡得像在聊中午吃啥,“十七道程序,三天足够。”

    秦风在风中凌乱了一秒。他突然觉得,自己该替那十七个衙门里的官僚们提前上柱香了。

    三天后,秦风的预感精准应验。

    当张良的奏疏摆在案头时,秦风只翻到第三页就绷不住了。

    不是写得不好,是杀疯了。

    十七道程序,七个衙门互相踢皮球。什么“先例不足”“需协调郡县”“账目未结”,借口五花八门。

    张良单枪匹马,三天杀穿了这七个部门。他把对方踢皮球的理由挨个按在地上摩擦,每一条推诿后面,都跟着三段硬核普法。引用的全是现行秦律,精准到哪一卷哪一条!

    最绝的是内史衙门。主事批注“需函谷关以东各郡联署”,张良直接在底下甩了一行字:

    “据秦律《行书律》第十三条,关中在籍编户之赋税增减,丞相府单署即可。主事所引程序,不存在于任何现行法典。”

    这一刀捅的,秦风看着都觉得疼。这哪是写奏疏,这简直是法庭级降维打击!

    张良把这份奏疏交给了李斯。

    秦风当时不在场,但陪同的蒙毅回来后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丞相看了那奏疏,表情像是一口咬了颗酸果子,想吐又舍不得。”

    秦风直接笑出了声。

    李斯盖章了。

    据说落印时,李斯意味深长地留了一句:“子房先生,太急了。”

    张良怎么回的没人知道。但章盖了,这就足够了。

    政令正式上了朝会。

    秦风躲在帷幔后面旁听。这风水宝地他熟,上次在这儿他咳着血染红了帛书,差点当场交代。今天四百多天寿命兜底,底气十足。

    李斯念完政令,大殿内死寂了三息。

    随后,一个突兀的声音冒了出来。

    “臣以为,此令先例不足,不宜轻行。”

    上郡郡守。五十来岁,大圆脸配着啤酒肚。秦风在帷幔后默默给他头顶贴了个标签:保守派炮灰一号。

    “韩国故民减税,诸郡未有先例。若开此例,赵地、楚地、齐地故民皆效仿请求,朝廷何以应对?”

    有理有据,直戳要害。

    大殿末尾,张良安安静静地站着。九品文掌连个座位都没有,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秦风眉头微皱,刚准备出去撑场子,另一个声音抢先炸响。

    “上郡守此言差矣!”

    扶苏!

    大秦长公子站在武臣序列前排,儒袍下摆还沾着泥点子,估计又是从试验田里硬生生拔出来的。他往前迈了一大步,掷地有声。

    “去年农政司推行土豆试种令,朝堂上也有人拿‘先例不足’来说事。”扶苏冷冷瞥了那郡守一眼,“如今关中十二县全面扩种,最高亩产两千四百斤!先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干出来的!”

    全场鸦雀无声。

    秦风在帷幔后挑了挑眉。

    扶苏继续拔高音量:“韩国故民减税两年,是大祭酒在太行山平乱时立下的承诺!此政令不仅是减税,更是大秦对天下人的信义!”

    信义二字一砸,那郡守张了张嘴,彻底被噎了回去。

    嬴政稳坐龙椅,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那极具穿透力的目光扫过扶苏,最后越过群臣,落在了大殿最末尾那个低头看脚尖的九品文掌身上。

    “准。”

    一锤定音。

    退朝后,秦风从帷幔后溜出来,在宫道拐角精准堵住了扶苏。

    “你怎么知道刚才要站出来?”

    扶苏愣了一下:“张良先生昨天来找过我。”

    秦风眯起眼:“他找你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扶苏仔细回想,“他就把政令底稿拿给我看了一遍,然后问我,‘公子觉得,这政令在朝会上,会有谁跳出来拦?’”

    秦风听完,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好家伙!好一个张子房!

    这波叫什么?这叫顶级运营!手拿一张九品文掌的废牌,硬是把大秦长公子当成了殿上的嘴替。连谁会跳出来阻击、谁负责挡刀,全给他盘得明明白白!

    秦风拍了拍扶苏的肩膀:“干得漂亮。”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袍角上的泥点子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