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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70章 拿命辩经扶苏杀疯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0章 拿命辩经扶苏杀疯了
    【pS:各位义父们,点点催更,追更把求求了】

    卯时。咸阳宫大殿。

    晨光还没爬上铜柱,百官已经列班站齐。

    气氛明显不对。

    秦风缩在帷幔后头,看得门儿清。文臣那边的站位比平时紧了三分,十几个人挤成一堆,跟抱团取暖似的。武臣那边反倒松散,几个老将军面无表情地杵着,主打一个看戏。

    淳于越站在文臣头排。

    灰布袍子洗得发白,腰间别着卷崭新的竹简。老头今天气色极好,精神矍铄,妥妥地打了鸡血。

    嬴政落座,朱笔搁在御案右侧。

    按照惯例,丞相先奏事。李斯今天主打一个惜字如金,三句话把昨天的公文流水账报完,利索地退回原位。

    紧接着,淳于越出列。

    “臣有本奏。”

    竹简哗啦展开。

    秦风在帷幔缝里盯着。跟他拿到的底稿副本一字不差,但淳于越念出来的语气,比写在纸上狠了十倍。

    “近三年,关中商贾财富增速,六倍于农户。”

    第一个数字砸下来,殿内安静了一瞬。

    “五张铁轨特许状,竞标成交总价六百八十万钱。此数目相当于少府半年税入。”

    第二个数字落地,右侧武臣序列有人低声抽了口凉气。

    淳于越没停。

    他一条一条往下念,语速不快不慢,每个数据后面都跟着硬核出处哪年的账目、哪个衙门的记录、哪份卷宗的编号。

    这老登这次做足了功课。下了血本的那种。

    秦风在帷幔后头暗暗咬牙。上次土豆大战,淳于越吃了没数据的亏,被疯狂摩擦。这回他学精了,满嘴全是硬邦邦的数字,连个虚词都不带。

    “铁轨工程预估征发民力两万,工期一年。沿途占地涉及十一家世家封邑。”

    淳于越把竹简重重合上,目光如炬,扫过满殿群臣。

    “臣并非阻拦修路。臣问的是大秦的铁轨,究竟是替谁修的?”

    十二名联署朝臣齐刷刷出列,跪地附议。

    声势直接拉满。

    嬴政坐在御座上,面无表情。朱笔搁在案角,手指随意搭在膝上,既没点头,也没摇头。

    满朝文武的目光,下意识全往帷幔方向飘。

    所有人都在等,等那个白发方士从帷幔后头杀出来掀桌子。

    秦风没动。

    他靠着柱子,双手抄在大氅里头,安安静静地当个透明人。

    帷幔纹丝不动。

    殿内的沉默开始发酵,压迫感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候,武臣序列前排,一个人迈步走了出来。

    袍角上,还带着没刮干净的泥点子。

    扶苏。

    秦风的嘴角微微勾起。

    满朝文武的脑袋几乎同时转了过去。谁也没料到,今天接招的会是一向温和的皇长子。李斯眼皮猛地一跳。淳于越的目光刺了过来,老儒生满是沟壑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复杂的神色。

    扶苏走到殿中央,站定。

    他没跪。

    主打一个脊梁骨邦硬。

    “臣有一组数据。”

    没有竹简,不带底稿。全凭记忆。

    “始皇三十四年冬。函谷关至北疆,军粮运输途中损耗率——三成七。”

    第一个数字出口,殿内的气压瞬间变了。

    “每运十万石粮,到北疆只剩六万三千石。余下的三万七千石,或倾覆于烂路,或霉烂于途中,或被沿途流寇劫掠。”

    扶苏的声音不高,语速比淳于越还慢。但每一个字砸在地砖上,都带着刺骨的回音。

    淳于越的眉头死死拧了起来。

    “三十五年秋。蒙恬大军北击匈奴,推进百里后被迫后撤。原因不是兵不利、将不勇。”

    扶苏顿了一下,锐利的视线从武臣扫到文臣。

    “是辎重迟了十五天。渭北段驰道逢雨季,泥泞没轴。三百辆辎重车,当场报废一百二十辆。”

    武臣序列里,一个老将军红着眼,拳头死死攥紧了。

    “三十六年。”

    扶苏的声音降了半度,透着散不开的血腥味。

    “北疆冬粮迟到。冻死、饿死的秦军锐士,官方记录六百四十人。”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六百四十。

    这个数字扔在空旷的大殿里,比淳于越那六百八十万钱重了何止百倍。因为钱是冷的,人命,是滚烫的。

    扶苏转过身,正面对上了淳于越。

    “铁轨运力翻三倍,运速翻一倍。咸阳到函谷关,十天变三天。”

    他盯着这位曾经的恩师,一字一顿。

    “淳于博士说,铁轨是替商贾修的路。”

    “那请问博士铁轨修通后,北疆的军粮还会迟到吗?”

    淳于越的嘴唇颤动了一下。

    “六百四十个冻死的大秦士兵,还会出现吗?!”

    大殿沉得像口棺材。

    文臣序列里,一大半人低下了头。那十二个联署朝臣跪在地上,脊背全都僵硬如铁。

    扶苏没有继续追击。他后退半步,声音放轻了些。

    “先生教过我,仁政的本意,是让百姓活着。”

    这个称呼一出,淳于越眼底微沉。

    “蒙恬大军里的士兵,也是百姓。”

    殿内的空气像是被彻底抽干了。

    这根本不是辩经!这是拿前线的血肉伤亡,在朝堂上打出的一波最狠的真实伤害!

    秦风在帷幔后头,攥着大氅的手慢慢松开。

    成了。

    这一刀,扶苏捅得精准到家。不讲虚理,只摆人命。铁轨的定义,被扶苏硬生生从“助商工具”,一把扭成了不可撼动的“强军利器”。

    纯纯的降维打击。

    淳于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十息。

    殿内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老儒生终于出声了。

    语气出乎意料地平静,没有被驳斥的怒意,也没有落败的不甘。

    “公子所言,老夫不辩。”

    文臣序列里,有人长长松了口气,以为大局已定。

    但淳于越的下一句话,把那口气又硬生生堵了回去。

    “但老夫,仍有一问。”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扶苏,越过帷幔,直直投向御座上的嬴政。

    “铁轨利军,确实。商贾借此膨胀,亦确实。两难并存时天下,谁来平衡?”

    秦风的手指在帷幔布上无声地敲了一下。

    这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刁难。

    这是一个有真信仰的老头,在拿命追问一个没有标准答案的真问题。这格局,直接打开了。

    扶苏沉默了。

    他的余光扫了一眼帷幔。

    秦风依然没出来。

    扶苏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平衡之道,非一朝一夕可定。但铁轨必须先修,军粮必须先保。”

    他的声音稳如泰山。

    “其余的,容后再议。”

    四个字容后再议。

    不是逃避,是坦然承认问题的存在,同时把帝国的优先级拎得清清楚楚。

    淳于越盯着扶苏看了足足三息。这个曾经在他膝下背书、被他亲手教大的皇长子,此刻的眼神里,已经再也没有半点儒家的迂腐与犹豫了。

    老儒生缓缓跪下。

    “臣领旨,弹劾撤回。”

    御座上,嬴政终于开口了。

    “铁轨工程,照旧推行。”

    第一句,力排众议,定死乾坤。

    “淳于越所提商贾管控之议,着丞相李斯拟定‘商税试行条例’,三月内呈报。”

    第二句,顺水推舟,给足台阶。

    一句话,保了铁轨,安了儒生,更顺势种下了商税改革的种子。

    三层意思,叠得天衣无缝。

    秦风在帷幔后无声竖了个大拇指。政哥这帝王心术,纯纯的降维打击,大秦这波简直赢麻了!

    ……

    散朝。

    百官鱼贯退出大殿。秦风从帷幔侧门绕出来,被深秋的风吹了个透心凉。

    刚走没两步,蒙毅像尊铁塔似的杵在廊柱后,直接截住了他的去路。

    秦风抬头。

    蒙毅的表情不对劲。不是平时那种冷面话少,而是一种极度克制的凝重。

    “赵荣今天在朝堂上,全程装死。”

    秦风的脚步瞬间停了。

    蒙毅眉头紧锁,补了一句:“从头到尾,他一言不发,连个微表情都没变过。”

    这才是最让人后背发凉的诡异!

    一个九卿大员,亲儿子刚被蒙毅当众踩了脸面,铁轨工程又明摆着要削他的权势他居然在朝堂上,硬生生当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木桩子?

    不发难,比发难可怕十倍。

    秦风搓了搓冰凉的指尖,声音压得极低。

    “他在等。”

    “等什么?”

    秦风没答话。他的目光穿过幽深的宫道,越过重重宫墙,死死盯在禁卫巡逻的防线上。

    赵荣掌管宫城禁卫。

    大秦皇宫的最后一道防线,此刻正攥在一个赵高旧部的手里。

    秦风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老蒙,去查。”

    他裹紧大氅,语气森寒。

    “把赵荣这三天接触过的,每一个禁卫校尉名单,给我翻个底朝天。”

    蒙毅的手,已经无声地按上了剑柄。

    “今天之内,送到你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