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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46章 孤身入魔窟子房豪赌-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6章 孤身入魔窟子房豪赌
    【pS:求求各位义父点点催更,追更幸苦大家了,送送小礼物吧。写书都不够吃饭了】

    消息是天亮后传回来的。

    韩信的情报网从大本营方向捎回了四个字。

    “刑徒前推。”

    秦风没听懂。或者说,他听懂了,但脑子拒绝接受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的意思。

    直到斥候气喘吁吁地翻过山脊,连滚带爬地冲到他面前。

    “大祭酒,前面,前面堵死了。”

    秦风撑着膝盖站起来,跟着斥候走到了山脊的观测点。

    他看到了。

    山谷的必经之路上,黑压压一片。

    不是军阵。不是刀枪。

    是人。

    八千个人。

    衣衫褴褛的,面黄肌瘦的,眼窝深陷的。有些人手里攥着竹矛,有些人抱着拳头大的石头,更多的人两手空空,就那么站着。

    站成了一面墙。

    人墙的后方,每隔十步站着一个芈渊的死士。手持强弩,弩尖对准的不是秦风的方向。

    是刑徒的后背。

    秦风蹲在山脊上,看了很久。

    旁边传来甲叶碰撞的声响。蒙毅打通补给线后刚赶回来,铁甲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走到秦风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沉默了三息。

    蒙毅的拳头攥紧了,攥得骨节咔咔响。

    “芈渊这个畜生。”

    蒙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用人命当盾牌。”

    秦风没接话。他的目光在人墙上缓慢地扫过。八千人。跟之前矿洞里解救出来的那些人一样,骨瘦如柴,伤痕累累。

    他来太行山干什么来的。

    就是来接这些人回家的。

    现在芈渊把这些人堵在他面前,意思很明白。要么你杀了他们踩过去,要么你就在这儿耗着。

    秦风坐到了一块石头上。

    韩信蹲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不说话。

    相里勤站在后面,手指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

    僵了。

    从早晨僵到了午后。太阳从山脊的东侧转到了西侧。

    蒙毅在前线的观测点和秦风之间来回跑了三趟。每一趟回来,脸色都更难看一分。

    “刑徒里有人想跑。”第三趟回来的时候,蒙毅的声音哑了,“跑了三个。弩箭从背后穿的。死在人墙前面五步的地方。其他人看着,不敢动了。”

    秦风闭了一下眼。

    “水还够几天?”

    “蒙将军打通补给线带回来一批。够五天。”韩信在旁边答。

    “五天。”秦风重复了一遍。

    他站起来。

    “我去跟芈渊谈。”

    蒙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还快。

    “不行。”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两个字脱口而出,跟拔剑一样利索。

    “你走过去,他一支箭就能要你的命。”蒙毅跨前一步挡在秦风面前,铁甲几乎贴上秦风的大氅。

    秦风抬头看着蒙毅。

    这人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铁甲上有新干的血和旧的锈痕。剑柄被攥得包浆了。

    “蒙将军,他不会杀我。至少现在不会。”

    “凭什么?”

    “凭他的冶炼坊没了。”秦风的嗓音沙得不成样子,但语速很平,“他的造兵大计废了。六座高炉变成六堆废铁。他现在手里的存量武器武装完这八千人就见底了。他需要筹码。”

    秦风绕过蒙毅。

    “活着的我,比死的我值钱。”

    蒙毅的手伸出来,攥住了秦风的手腕。

    力气很大。大到秦风觉得自己的腕骨在抗议。

    “你要是死在里面。”蒙毅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回去没法跟陛下交代。”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蒙毅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

    虎口上还有韩信咬的牙印。

    “蒙将军。”秦风的声音轻了,“我要是不进去,这八千人就是死局。你总不能让我看着他们被芈渊一天杀一千吧?”

    蒙毅的手指松了。

    一根一根地,松开了。

    秦风整了整大氅。把扶苏给的短剑解下来,递给韩信。

    “替我收着。我拿进去也是摆设。”

    韩信接过短剑,抿了一下嘴。

    秦风转身,往山坡下走。

    膝盖又在响。一步一响。大氅的下摆拖在碎石路上,沙沙地刮着。

    白发在午后的光里晃。

    蒙毅站在山脊上,看着那个瘦得像一根柴禾的背影,一步一步走向那面黑压压的人墙。

    人墙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缝。

    刑徒们让出了一条路。

    有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窝深陷,目光浑浊,但看到那头白发的时候,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外围矿洞的消息已经传进来了。有人知道,来了一个白发方士,手里有赦免诏书,给刑徒吃饱饭,治伤,放人回家。

    秦风从人墙中间穿过。

    两侧全是人。伸手就能碰到的距离。汗臭味,血腥味,腐烂的气息,混在一起往鼻子里灌。

    他没停。

    穿过人墙之后,四个死士围了上来。

    手里的弩对准了他的胸口。

    “跟我们走。”

    秦风抬了一下手,意思是请。

    蒙毅远远看着那个白色的小点消失在人墙后面。然后被死士的黑影吞没了。

    他的剑柄被攥出了汗。

    大本营的溶洞比秦风想象的大。

    脚步声在石壁之间回荡,叠成空洞的混响。死士从两侧押着他,走过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行的通道,走过堆满铁刀的兵器库,走过弥漫着潮湿霉味的粮仓。

    三层。

    他们把他带到了第三层。

    最深处。

    石室的门打开。里面不到四步见方。一盏油灯搁在石板床的角上,火苗只有指甲盖大。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秦风走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铁锁从外面扣死。

    脚步声远了。

    安静了。

    秦风站在石室中央,缓缓吐了一口气。

    他坐到石板床上。石板冰凉,凉气透过裤子往骨头里渗。

    视线右上角,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当前剩余寿命:248天。

    紧跟着是一条红色警报。

    警告:宿主已进入敌方核心控制区域。与主力部队联络中断。生命安全等级:极度危险。

    秦风把警报关了。

    他抬头,慢慢打量这间石室。

    石壁粗糙,是天然的岩面,没有打磨过。顶上有水渍,一滴一滴地往下渗。地面也是潮的。

    他的目光扫过四面石壁。

    然后停住了。

    左侧墙壁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道细缝。不宽,两指宽。边缘不规则,是溶洞天然的裂隙。

    有风。极微弱的风,从缝隙里渗出来,拂过他的脚踝。

    秦风蹲下来。

    他把手伸进缝隙里。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硬的,圆的。竹片的触感。

    他小心地把东西抽出来。

    一卷竹简。

    竹片发黄,编绳磨得快断了。

    秦风翻到正面扫了一眼。《太公兵法》。

    他翻到背面。

    一行炭字。笔画稳得不像话。

    “冶炼坊北侧,通风口最薄弱。大本营东门,卯时换岗,间隔一刻钟。老人在第三层石室。”

    最后一句。

    “君愿以百姓为重,我愿赌一次。”

    秦风把竹简看了两遍。

    然后他把竹简重新卷好,塞回了缝隙里。

    靠着冰凉的石壁,闭上眼。

    嘴角弯了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子房先生。”

    声音很轻。轻得连油灯的火苗都没晃一下。

    “你赌对了。”

    石室外面,走廊的尽头,水滴打在石面上。

    一滴。

    两滴。

    三滴。

    隔壁石室的方向,传来一阵极轻的咳嗽声。

    老人的咳嗽声。

    秦风睁开眼。

    他看着隔壁方向的那面墙。

    药在敌人家门口。人也在。

    棋子全到位了。

    差的只是一个时间。

    卯时。换岗。间隔一刻钟。

    秦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冷。也是累。

    他从衣缝深处摸出一根极细的铁丝。被搜身的死士没发现这东西。太细了,藏在衣摆的折缝里,跟缝衣针差不多粗。

    秦风把铁丝握在掌心。

    闭上眼。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