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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燃寿点七星祖龙请我赴长生- 第172章 大秦绝不留骑墙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2章 大秦绝不留骑墙人
    会稽北三十里。

    秦风掀开车帘的瞬间,心口猛地一沉。

    远处城墙上,密密麻麻的黑旗如同疯长的野草,将整座城池的轮廓吞没。“楚”字大旗,一面挨着一面,从东门角楼一直延伸到北门箭楼,数量远超张良情报中描述的规模。

    不对。

    八千人撑不起这么多旗。

    韩信已经策马冲上前方高地。他从马鞍侧囊中取出相里勤改良的千里目,单手撑开铜管,贴在右眼上。

    秦风靠在车框上,等着。

    韩信看了很久。铜管放下时,他的表情已经从凝重变成了冰冷。

    “城头换了人。”

    韩信调转马头,策马回到秦风车旁,声音压得极低。

    “那些不是项梁的老兵。旗帜下面站的人,甲胄不统一,有皮甲有布衣,但站位极规矩,是练过的。”

    秦风眯起眼:“望族私兵?”

    “对。”韩信将千里目递给蒙毅,“项梁的老兵我认得,寿春交过手。城头那些人的站姿不一样,是地方豪族养的看家护院,被拉上了城墙。”

    秦风靠回褥垫,闭上眼。

    八千变多少,得等张良的消息。

    他没等太久。

    申时刚过,一道黑影从南面树林中无声掠出。沧海君。

    这个沉默的力士浑身泥浆,赤膊上身,腰间别着一柄短刀,手里攥着一只竹筒。他径直穿过外围哨卡,被蒙毅的人拦下验明身份后,大步走到秦风马车旁。

    竹筒递上来。火漆完好,封泥上压着张良独有的指纹暗记。

    秦风接过竹筒,拧开,抽出帛条。

    张良的字迹极小,密密麻麻挤在巴掌大的帛条上,一个字都不浪费。

    第一条:项梁兵力暴增至一万二。多出的四千人,来自会稽本地三大望族的私兵。其中最大一支属于东越吴氏,族长吴芮,出兵一千二。

    第二条:吴芮表面归附项梁,实则被逼。项梁征粮征兵已触及吴氏根基,吴芮数次私下抱怨,但碍于项羽武力威慑,不敢公开反抗。

    第三条:张良已秘密接触吴芮心腹管事。对方透露,吴芮愿在关键时刻保持“中立”,不帮项梁防守。条件——秦军攻城后保全吴氏庄园和族人。

    秦风看完前三条,嘴角微微抽动。

    中立。

    好一个中立。

    骑墙骑到了极致。秦军打赢了,他没帮项梁,算投诚。秦军打输了,他也没帮秦军,项梁拿他没辙。

    左右逢源,稳赚不赔。

    秦风继续往下看。

    第四条:会稽山中废弃楚庙已找到,位置标注在帛条背面。但楚庙被项梁征用为外围哨站,三十名守兵驻扎,无法独自进入。千年寒蚕丝可能仍在庙中,取药需等城破之后。建议攻城时分一路绕过去。

    秦风翻过帛条,背面果然画着一幅简略地图。楚庙位置在会稽城西北七里的山腰,用朱砂圈了个圆。

    他将帛条收好,抬头看向沧海君。

    “子房现在在哪?”

    沧海君沉声答:“城内。吴氏庄园东侧的废弃粮仓里。安全。”

    秦风点头,沉默片刻后开口:“回去告诉他,吴芮的条件,我不接。”

    沧海君微微一愣。

    秦风从袖中摸出炭笔,在帛条空白处写下几行字。动作很慢,左手不自觉地微微发颤,他用右手死死按住笔杆,一笔一划刻进帛面。

    “保全族人可以。但条件加码。”

    秦风将帛条递给沧海君,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告诉张良,吴芮想活,就不能只当个旁观者。他必须在城破前两个时辰,主动打开自己防守的西南段城墙缺口。”

    沧海君接过帛条,目光扫过上面的字。

    “这等于让他公开反叛项梁。”

    “对。”秦风靠回车厢,闭上眼,“中立是骑墙,打开城门是投名状。战后他不是被施舍活命的墙头草,而是凭功劳在新秩序里站稳脚跟的人。”

    秦风顿了顿,补了一句:“大秦不养骑墙的。要么站过来,要么死在墙上。”

    沧海君将帛条塞入竹筒,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蒙毅凑过来,压低声音:“大祭酒,万一吴芮不答应呢?”

    “他会答应。”秦风没睁眼,“项梁征了他一千二百人,还在不停抽他的粮。再拖一个月,吴氏百年家底就被项梁吸干了。他现在不是在选立场,是在选死法。”

    蒙毅不再多问,退回车外。

    秦风独自在车厢里,将张良的情报在脑中过了三遍。

    一万二。

    比预想多了四千。

    但多出来的四千人,是被裹挟的望族私兵,不是项梁的嫡系。这些人打顺风仗还行,一旦城墙被轰开,第一个跑的就是他们。

    真正的硬骨头,还是那三千楚国老兵。

    加上项羽。

    秦风的目光落在帛条背面那个朱砂圆圈上。千年寒蚕丝。噬魂引解药七味之一。

    就在那座楚庙里。

    三十个守兵挡着。

    他攥了攥左手。知觉清晰,温度正常。

    但他知道,下一次麻痹随时会来。

    黄昏。

    残阳将会稽城墙染成暗红色,像一道凝固的血痕横亘在天际线上。

    秦风正准备让蒙毅传令扎营,前方高地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老孟的暴喝声隔着半里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妈的,那小崽子又来了!”

    秦风掀帘望去。

    会稽北门大开,一骑绝尘冲出。

    黑马,铁戟,少年。

    项羽。

    他单枪匹马,如同一柄出鞘的凶器,直直朝秦军前哨方向冲来。马蹄卷起的尘土在夕阳下拉出一道长长的黄龙。

    到了百步外,项羽猛地勒马。

    战马嘶鸣,前蹄高扬。

    项羽从马背上抽出一根东西,单手高举,然后狠狠甩到地上。

    “哐当”一声闷响。

    是一柄断裂的秦军旗杆。黑水龙旗的残片还挂在断茬上,沾满泥土。

    项羽坐在马上,铁戟斜指天际,朝着秦军阵地的方向放声大喊。

    “上次在寿春跑掉的那个!出来!”

    声如洪钟,震得前哨士卒面色发白。

    “给老子滚出来!”

    老孟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抽出腰刀就要冲下去。被身旁两个老兵死死拽住。

    “放开我!老子今天非剁了这小畜生!”

    “你冷静点!上次他一戟把你连人带马扫飞的事忘了?!”

    高地上。

    韩信站在最高处的碎石堆上,居高临下,远远看着百步外那个张狂的身影。

    夕阳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他没动。

    没有拔刀,没有回应,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

    项羽在下面又喊了三声,见无人应战,嗤笑一声,调转马头,铁戟往肩上一扛,策马扬长而去。

    马蹄声渐远。

    老孟挣脱束缚冲上来,满脸涨红:“校尉!你怎么不”

    “记住他站的位置。”

    韩信打断他,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目光仍然钉在项羽消失的方向,右手缓缓抬起,食指指向那根被甩在地上的断旗杆。

    “明天第一炮,我要打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