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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全是老六你们都在藏拙- 第188章 临天城中穷鬼捡宝-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88章 临天城中穷鬼捡宝
    长生站在传送台边,半只脚还没完全落稳。

    城中测灵碑裂成七块。

    守碑修士飞上半空,城门楼上的阵纹也跟着亮了几圈。

    传送台旁,那名灰衣执法修士盯着长生。

    长生也盯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灰衣修士先开口。

    “你做的?”

    长生当场抬手。

    “别乱扣锅。”

    “我才刚到。”

    灰衣修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城中那座裂碑。

    长生抱紧怀里的太初长匣,一脸认真。

    “中州东西坏了,不能赖北州客人。”

    灰衣修士:“……”

    旁边几个刚出阵的修士也往这边看。

    有人低声道:

    “北州来的?”

    “测灵碑怎么会裂?”

    “该不会是什么重宝入城吧?”

    长生耳朵现在灵得过分。

    听见“重宝”两个字,他更警惕了。

    他把袖口往里一收,扭头就往外走。

    “我没宝。”

    “我穷。”

    灰衣修士拦住他。

    “登记。”

    长生停步。

    “登记要钱吗?”

    灰衣修士一愣。

    “不要。”

    长生松了口气。

    “早说。”

    他把身份玉牌一拍。

    “北州,道一圣地,沈长生。”

    灰衣修士手里的登记盘刚碰到玉牌,盘面轻轻一震。

    上头跳出几行字。

    【北州来客】

    【太初帖持有者】

    【临天城入城费:免】

    灰衣修士手一抖。

    长生眼睛亮了。

    “免?”

    “你们中州还有这种好事?”

    灰衣修士把登记盘收回,语气比刚才客气了两分。

    “太初帖持有者,入临天城免三日基础城费。”

    长生听完,先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问:

    “三日后呢?”

    “按日收。”

    “多少?”

    灰衣修士报了个数。

    长生脚下一滑。

    “你们抢钱啊?”

    灰衣修士沉默。

    旁边一个中州修士没忍住笑。

    “土包子,临天城就这个价。”

    长生转头看他。

    “你笑什么?”

    那修士抱着剑,衣袍上绣着银纹。

    “笑你没见过世面。”

    长生上下看他两眼。

    “你很有钱?”

    那修士下巴一抬。

    “比你有。”

    长生点头。

    “那行。”

    “你替我交三天。”

    那修士:“……”

    灰衣执法修士差点没绷住。

    长生还很认真。

    “不是你说我没见过世面吗?”

    “你让我见见。”

    那修士憋了半天,甩袖走了。

    长生在后头喊:

    “中州人也不大方啊。”

    灰衣修士低头装没听见。

    ……

    出了传送台,临天城才算真进眼。

    城墙压得高。

    街道宽得能并行数辆云车。

    沿街商铺一个接一个,灵器、丹药、阵盘、兽骨、符纸,全摆在明面上。

    长生刚走两条街,头皮就麻了。

    一碗灵粥,三十灵石。

    一间下等客房,一晚两百。

    一张最普通的传讯符,卖得比北州翻了四倍。

    长生站在符铺门口,盯着价格牌看了半天。

    “老板。”

    符铺掌柜抬头。

    “客人要什么?”

    长生指着传讯符。

    “这符会自己飞去送信,还是会顺路买菜?”

    掌柜愣住。

    “啊?”

    “卖这么贵,总得多点本事吧。”

    掌柜皮笑肉不笑。

    “客人说笑了。”

    长生把吴有脑给他的地图摸出来,在符铺旁边写了一行。

    【临天城西街符铺,宰客。】

    掌柜眼角一抽。

    “客人这是做什么?”

    长生收起地图。

    “记账。”

    “我以后绕着走。”

    他说完转身就走。

    掌柜在后头喊:

    “客人若诚心买,可以少些。”

    长生头也不回。

    “晚了。”

    “我现在不诚心了。”

    街上不少人看热闹。

    长生抱着长匣,背着布袋,腰间挂着药瓶和扳手,走到哪里都扎眼。

    有人看他白发蓝瞳。

    有人看他怀里的乌青长匣。

    也有人看他腕间露出的半截旧绳。

    长生越走越烦。

    “中州人真不懂礼貌。”

    “看人还不交钱。”

    他一路骂,一路逛。

    逛到第三条街,终于看见一处门口摆着茶桌的场子。

    牌匾上写着:

    【临天小石会】

    门口有人招呼。

    “赌石会开场。”

    “入内看石,灵茶免费。”

    长生脚步停住。

    “免费?”

    招呼的人笑道:

    “自然免费。”

    长生当场往里走。

    “中州还是有好人的。”

    门口那人看他一身北州打扮,笑得更客气。

    “客人第一次来?”

    长生点头。

    “蹭茶。”

    那人:“……”

    长生已经进去了。

    ……

    小石会不小。

    前院摆了十几排石架。

    每块原石旁边都挂着木牌,写着产地、底价、赌法。

    里头人不少。

    有宗门弟子,有散修,有商会管事,也有几个衣袍讲究的年轻人。

    长生一进门,先去茶桌。

    端起一杯灵茶。

    喝了一口。

    又喝一口。

    然后问旁边侍女:

    “能续吗?”

    侍女愣了愣。

    “能。”

    长生满意了。

    “那我今天没白来。”

    不远处,云霆圣地一名外门执事正与人低声说话。

    他姓赵,常年在临天城替云霆收购药材和矿料。

    刚才测灵碑裂时,他就在城中。

    后来听传送台那边有人报出“沈长生”三个字,他便来了小石会。

    赵执事看着长生坐在茶桌边喝第三杯茶,眼皮跳了跳。

    “这就是北州那个沈长生?”

    旁边一名青衣青年摇着扇子。

    “看着不像。”

    赵执事低声道:

    “别被他外表骗了。”

    “云霆内库那边传过话,此人身上有大波动。”

    青衣青年姓古,出自中州古族支脉。

    他名叫古承岳,在临天城也算有些名声。

    听见这话,他转着扇子。

    “波动不波动,试试便清楚。”

    赵执事点头,走向长生。

    “沈公子?”

    长生正拿茶点。

    听见有人喊他,手先把盘子往怀里挪了挪。

    “干嘛?”

    赵执事笑道:

    “在下云霆圣地赵远,听闻沈公子初至临天城,特来打个招呼。”

    长生看他衣袖上的云雷纹。

    “云霆的人?”

    赵执事点头。

    长生把茶点放回盘里。

    “白玲珑欠我的阵盘,你们送完了吗?”

    赵执事笑容一顿。

    “这事不归在下管。”

    长生哦了一声。

    “那你来干嘛?”

    赵执事道:

    “此处小石会还算有趣。”

    “沈公子若想玩两手,在下可以做个引路人。”

    长生警惕起来。

    “赌石要钱吧?”

    赵执事道:

    “自然。”

    长生转身就走。

    “那不玩。”

    赵执事:“……”

    古承岳在旁边笑了一声。

    “北州来的人,胆子这么小?”

    长生停步,看他。

    “你谁?”

    古承岳合上扇子。

    “古家,古承岳。”

    长生想起吴有脑地图上那句。

    【遇见姓姜、姓姬、姓古者,先别乱认亲】

    他往后退了半步。

    “哦。”

    “我不认亲。”

    古承岳手里的扇子差点捏歪。

    “谁要与你认亲?”

    长生松了口气。

    “不认就好。”

    赵执事眼看场面要歪,便指向最里侧一排石架。

    “沈公子,今日小石会有几块好料。”

    “若能开出灵髓,一日便能回本。”

    长生听见“回本”,脚步又停了。

    “一日回本?”

    赵执事道:

    “运气好,还能翻十倍。”

    长生沉思。

    这词听着危险。

    但又很诱人。

    他摸了摸袖里的古令。

    古令没动。

    他本来要拒绝。

    可就在这时,胸口里那道封印轻轻碰了一下。

    不疼。

    只是往某个方向引了一下。

    长生顺着那感觉转头。

    角落里,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躺在架子底层。

    木牌歪着。

    上面写着:

    【残料,三百灵石】

    长生盯着那石头。

    越看越顺眼。

    不是因为它好看。

    是因为它便宜。

    赵执事看他看过去,心头一动。

    那块残料是小石会放来凑数的废货。

    摆了半个月,无人问。

    古承岳也看见了。

    他笑道:

    “沈公子看中那块?”

    长生咳了一声。

    “随便看看。”

    赵执事马上道:

    “沈公子眼光独到。”

    “那块石头虽是残料,却来自天断余脉一带,说不得有惊喜。”

    长生看他。

    “你这么热情,我反而不想买了。”

    赵执事笑容挂不太住。

    老板这时也走了过来。

    他是个胖修士,袖子宽,手里盘着两颗玉珠。

    “客人若喜欢,这块便宜卖。”

    长生问:

    “多便宜?”

    老板道:

    “原价三百,看客人初来中州,二百九。”

    长生转身。

    “告辞。”

    老板赶紧道:

    “二百八。”

    长生继续走。

    “二百五!”

    长生回头。

    “你骂谁呢?”

    老板:“……”

    周围有人笑出声。

    古承岳摇了摇扇子。

    “沈公子若拿不出灵石,本少可以替你付。”

    长生看他。

    “然后呢?”

    古承岳道:

    “开出东西,归本少。”

    长生点头。

    “那你算盘打得挺响。”

    赵执事在旁边道:

    “沈公子既看上了,不如试试。”

    “左右不过几百灵石。”

    长生脸一黑。

    “几百灵石不是钱?”

    “你们中州人过日子都这么败?”

    众人笑得更响。

    有人开口:

    “北州来的,没钱就别进赌石会。”

    “蹭了三杯茶,总该买点吧?”

    “那块废料配他正好。”

    长生听着,反倒不走了。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

    “行。”

    “就这块。”

    老板乐了。

    “二百八?”

    长生伸出手。

    “八十。”

    老板笑容一僵。

    “客人,这价砍得太狠。”

    长生道:

    “废料放架子底下吃灰,还要二百八?”

    “八十,外加茶水续三壶。”

    老板嘴角抽了一下。

    古承岳在旁边道:

    “本少替他补到三百。”

    长生抬手拦住。

    “别。”

    “我买东西,最烦别人抬价。”

    赵执事笑道:

    “沈公子何必如此计较。”

    长生看着老板。

    “一百。”

    “再多我走。”

    老板看了看赵执事,又看了看古承岳。

    他本来想狠狠宰一刀。

    可这块废料压在手里太久,能卖一百也算清仓。

    “成交。”

    长生摸出一百灵石,数得很慢。

    每数一颗,都像割肉。

    老板收钱时,周围人已经围了一圈。

    有人等着看笑话。

    有人等着看北州土包子怎么丢人。

    长生把那块灰石抱到切台上。

    切石师傅问:

    “怎么切?”

    长生盯着石头。

    胸口那点动静又来了一下。

    他抬手指了个位置。

    “从这儿。”

    切石师傅看了一眼,摇头。

    “客人,这刀下去,若里头真有东西,容易伤料。”

    古承岳笑道:

    “他懂什么。”

    “让他切。”

    赵执事也道:

    “沈公子既有主意,照做便是。”

    长生转头。

    “你们两个这么盼我出丑?”

    古承岳道:

    “本少只是想开开眼。”

    长生点头。

    “行。”

    “那开眼费回头另算。”

    切石师傅举刀。

    第一刀落下。

    石皮裂开。

    灰尘一散。

    里面空空。

    众人当场笑了。

    “真是废料。”

    “北州眼光毒辣,毒到自己了。”

    “这一百灵石买了个响。”

    长生面皮没变,只摸了摸袖口。

    古令还是没动。

    可胸口那道封印动得更清楚。

    他皱眉。

    “再切。”

    切石师傅问:

    “还切?”

    “切。”

    第二刀。

    仍是灰。

    第三刀。

    还是灰。

    老板都笑了。

    “客人,这料怕是没东西。”

    长生没理他,走到切台旁,自己拿过小刀。

    “你手法不行。”

    切石师傅面皮一黑。

    “我切石二十年。”

    长生道:

    “二十年切废料,难怪你没发财。”

    切石师傅:“……”

    长生按住石头,顺着胸口那点牵引,往边角划了一刀。

    咔。

    这回声音不对。

    灰皮下方,露出一道金线。

    周围笑声停了。

    赵执事上前半步。

    古承岳手里的扇子也停了。

    老板眼珠子都快贴到石头上。

    “有东西?”

    长生也愣了一下。

    “还真有?”

    他说完,又顺手削掉一层灰皮。

    下一刻,石中光气冲起。

    不高。

    却把整个小石会前院照得通亮。

    切台上的残料裂开。

    里面没有灵髓。

    也没有宝玉。

    只有一枚残缺古钥。

    古钥不过半指长,缺了尾端,表面有旧纹。

    正面刻着两个字。

    天婴。

    长生看见那两个字时,腕间古令轻轻一凉。

    胸口封印也随之一震。

    他把古钥一把按住。

    “收工。”

    “老板,给盒子。”

    全场没人笑了。

    赵执事盯着那枚古钥,呼吸都乱了些。

    “沈公子。”

    “此物云霆愿高价收。”

    长生手一停。

    “高价?”

    赵执事道:

    “三千灵石。”

    长生看着他。

    “一百买,三千收。”

    “你当我没见过钱,还是没见过坑?”

    古承岳脸上那点笑也收了。

    “此物本少要了。”

    长生扭头。

    “你要我就给?”

    古承岳合上扇子。

    “五千。”

    赵执事马上道:

    “八千。”

    古承岳看向赵执事。

    “云霆也想争?”

    赵执事道:

    “价高者得。”

    长生把古钥往袖里一塞。

    “谁说我要卖了?”

    两人同时看他。

    长生抱起切开的石壳,一脸痛心。

    “这可是我花一百灵石买来的。”

    “还喝了三壶茶。”

    “有成本,有感情。”

    赵执事压着声。

    “沈公子,此物你留着未必是好事。”

    长生点头。

    “懂了。”

    “加钱。”

    古承岳冷声道:

    “别给脸不要。”

    长生转头看他。

    “小爷刚到中州,你们先宰客,再嘲笑,后抢东西。”

    “现在还威胁。”

    他把扳手从腰间抽出来,往切台上一拍。

    “中州果然黑。”

    “但你们要黑我,价钱得翻。”